書境
說了?那不是找打呢嗎?
“不好!”李青黛驚的一下站起身來,帷帽下的小臉一下便白了。
趙靜怡也不由坐起身:“是三哥來了?”
話音剛落,便聽“砰”的一聲,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這一腳力道極大,震的整間屋子嗡嗡作響,屋內的紗幔都跟著輕輕晃動起來。
紗幔搖曳之中,趙淮左大跨步行至李青黛跟前,他黑眸之中寒芒四溢,面色清冽,氣勢迫人。
李青黛嚇得縮了縮脖子,想開口喚他,又想起這是在外頭,便默默地閉上了小嘴,垂下了小腦袋,伸手去牽他的手。
“三哥,你聽我說……”趙靜怡下了榻,想解釋。
趙淮左俯身一把抱起李青黛,吩咐了克勤一句:“帶走。”
克勤忙上前去,小聲朝著趙靜怡道:“您請吧,爺動怒了,您別為難小的……”
趙靜怡嘟嘟囔囔的起身,不大想去東宮:“要不然,我自個兒回去吧……”
“不成。”克勤小心翼翼的道:“爺的意思是,讓您去咱們那處。”
“去就去。”趙靜怡抬起腳來,拔了繡鞋的跟兒。
她不大買帳。
從小到大,她領著李青黛,大大小小的禍不知道闖了多少了,三哥反正從來不曾教訓過她。
這次去了,大不了又是讓東宮的護衛將她送到母妃跟前去告一狀,有什麼了不起的?
李青黛叫趙淮左徑直抱上了馬車,丟在側位上。
“嘶——”李青黛倒吸了一口涼氣,抱著趙淮左的手臂,嬌嬌的唿:“太子哥哥,你摔痛我了。”
其實並沒有多痛,她便是想矯情矯情,好叫太子哥哥不那麼生氣。
不過,似乎未曾得逞。
趙淮左推開她的小手,抬手取了她腦袋上的帷帽棄之於地。
接著便一言不發的撩袍坐下。
過了片刻,李青黛偷偷抬眸去瞧,只見他眸如子夜寒星,面色冷峻至極,直嚇得她又縮了縮脖子。
“太子哥哥……”
她等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趙淮左目視前方,不理會她。
“太子哥哥。”李青黛起身,試探著偎進他懷中。
趙淮左還是不言語,只是抬手將她拉開,想摁著她在一旁坐下。
馬車卻忽然急停了一下。
李青黛毫無防備,便朝著車門那處栽過去。
趙淮左反應極快,抬手一把攬住了她纖細的腰。
“爺,方才前頭有個小孩子,來不及躲開……”克禮在外頭解釋。
趙淮左不言,鬆開了扶在李青黛細腰上的手。
“太子哥哥。”李青黛趁機偎進他懷中,嬌糯的解釋:“我一點兒也不想去那地方的,我從來都沒去過那地方,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是趙靜怡她不高興了,非要我去。
她說我若是不陪她去,她以後就不同我做好姐妹了……”
趙淮左垂眸淡淡掃了她一眼。
“真的。”李青黛見他似乎消了些許怒氣,便得寸進尺的攀進他懷中,兩手抱著他脖子,嬌嬌的道:“太子哥哥,我沒有騙你。
我是看趙靜怡難過,我才陪她去的,我就只陪著她,什麼也沒做……”
“都是趙靜怡的錯?”趙淮左清冷開口。
李青黛轉了轉黑曜石般的眼眸,夷猶了片刻,心虛的將腦袋埋在他懷中:“我……我是有一點點好奇,但是我,我絕對沒想去。”
她只是想趁機見識一下嘛,可還未曾如何呢,便被逮了個正著。
趙淮左抿唇,又不言語了。
“太子哥哥,我以後不去了,我保證。”李青黛又抬起小腦袋,仰著小臉望他:“太子哥哥,你教過我的,你說做人要重情重義。
趙靜怡與我相交甚好,她難過了要我陪著她,我若是不去,那還算是重情重義嗎?”
“重情重義,便是陪她西洲館?”趙淮左垂眸瞧她,眸色冷冽。
“但是……但是我就打算陪著她,我沒打算要小倌兒的……”李青黛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心虛地垂下了小腦袋。
“那你跟前那個,算什麼?”趙淮左淡淡啟唇。
“那是趙靜怡非要給我留的,她說那人長的像……”李青黛抬起清澈的鳳眸,本還振振有詞,話說了一半卻又垮了小臉。
接下來的話要如何說?
像誰?
像太子哥哥?
說那小倌兒像太子哥哥?那不是找打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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