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久違的父女相認
客棧裡,王故淵早就到了。
且這時正注視著下面的一舉一動。
雖然隔得太遠聽不到對話,但瞧著幾人的動作口形,略略也能猜到會發生什麼。
末了,又禁不住對站在一邊有些焦躁的陳得生道。
“他已經形動了,不管外面傳什麼,你不要去理會就成…”
昨天在上顧家之前,兩人就已經約定好了。
所以張得生也說什麼。
反正眼下已經知道了女兒下落,且顧家人都不錯,他也不急這一天兩天。
“沒想到啊,顧姑娘還有這麼個堂哥…”
也還好是王秀才先尋到了自己說出了實情,要不然,指不定會冤枉好人…
畢竟失了梅兒,孩子被搶,他哪還有什麼理智?
王故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擰眉。
也好在顧家只有三房這麼個例外,其他人都恨不得天天寵著顧枝枝,要不然,他還真騰不出手對付那麼多人…
“恕我冒昧,王秀才和顧姑娘是什麼關係?”
張得生又輕聲詢問。
對於他來說,上戰場殺敵都不怕,可在眼前這個小秀才跟前,總覺得有股子壓力似的。
那小姑娘麼?
王故淵眉眼多了絲溫柔,但只是瞬間又恢復平靜,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
“她是我未婚妻…”
……
顧永書這邊辦妥當後,他娘朱氏也很給力。
這會兒已經晃盪到了紅花家門口了。
“哎,那顧婆子也是心恨啊,這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就將人給趕出來了…”
吳子霖一走,紅花又重新高調起來,如今見著朱氏,趕緊打抱不平。
明裡說是分家,誰不知道是趕人?
朱氏嘆氣:“有啥辦法呢,誰讓那個家裡只有我不會巴結那小丫頭片子?”
說到顧枝枝,紅花對朱氏也心心相惜了幾分。
畢竟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眼下也跟著抱怨了幾句。
“你可不知道啊,現在顧家上下對那個小野種,比對我還好…”
她故意將話說到點子上,讓紅花也有了幾分好奇。
“那孩子娘死了,難不成就沒有其他家人了?”
朱氏一見她上道,趕緊輕聲說了幾句,雖然言語不太明顯,可內裡的意思紅花卻聽明白了。
合著,顧家是故意將孩子搶過來的?
“不對啊,那天這孩子的娘不是死了麼?”
朱氏一幅賊兮兮的表情。
“看著的確是死透了,可那丫頭不是神醫麼?從前給王秀才都醫活了,這回又不靈了?”
“且人一死就將孩子抱到家裡來養著…”
“誰是不想救呢…我家圓圓也是傻,白白讓她當了槍使…”
到底是親女兒,朱氏雖然不喜歡,但也不忘將顧圓圓給撇開。
見著紅花差不多信了,又道:“這事也是我猜的,你可甭亂說啊…”
紅花的性子,她還不瞭解?
越是這樣,越會到處說。
等兒子那邊完成了,那小野種的家人就會來調查,到時候聽到村子裡的流言蜚語,肯定會將人給抓走!
又聊了幾句,她也沒多呆,打著哈哈往老宅去。
這會兒,顧永書也回來了。
朱氏上前趕緊詢問:“辦妥當了?”
顧永書點頭又走進屋,見著正在做飯的顧圓圓,沉聲道:“二姐,最近外頭一直在查你上次抱過來的那個小孩,屆時你可不要亂說,只說什麼都不知道…”
二姐和大姐不同,二姐胳膊肘向著外頭,要是將整個事情說出來,恐怕早就透露出去了。
顧圓圓心裡一緊。
“出了啥事,要不要緊?”
朱氏聽她問多,本想嚷嚷,不料顧永書先回了話。
“我也不知道,但今天去鎮上見著有告示在尋人,瞧著那資訊,和那孩子有些相似…”
顧圓圓沒有說話,只尋思著一會兒找個時間去告訴枝枝。
月明星稀。
如今到了八月,天也漸漸涼快起來,尤其是夜裡的風,還帶著些許薄寒。
顧婆子瞧著顧枝枝身上的衣裳,禁不住皺眉。
“去年的衣裳都舊了,等過兩天去鎮上做幾身去…”
顧枝枝對這些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衣裳能穿就成,見著跑得氣喘吁吁而來的顧圓圓,笑著開口。
“我的衣裳多,不用了,給圓圓姐做幾身吧…”
顧圓圓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天天干活,省得弄髒了新衣裳…”
顧婆子見她那樣,並沒有說話,過了好久才對著顧圓圓淡淡道:“給你做就拿著,墨跡啥…”
顧圓圓點頭。
想著來意,又將在顧永書那邊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這件事情王秀才已經跟我們提過了,你不要擔心,自己也用不著害怕…”
聽了這話,顧圓圓鬆了口氣。
怕呆久了回去被罵,又趕緊抬腳往回走。
她一走,顧婆子和朱氏幾人趕緊發問。
“出啥事了?”
方才見著顧枝枝的臉色,她們也沒敢多問…
既然顧永書已經這麼囑咐圓圓了,只怕今日也開始行動了,所以顧枝枝也沒瞞著,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顧婆子一聽,臉色大變。
“那小子,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跟他那娘一模一樣!呸!”
何氏心裡氣憤,趕緊附合。
“三房幾個孩子,就圓圓沒長歪…”
其他人雖然沒有多說,但心裡卻是氣憤無比,顧永和更是摩拳擦掌,想著啥時候趁著天黑,備個麻袋將這小子好好揍一頓了!
在一聲聲的謾罵中,王故淵和張得生兩人也到了院子。
朱氏心結解開,沒了防備,趕緊將娃給抱了過去。
“正巧孩子還沒睡呢,若是知道親爹來了,肯定歡喜得很…”
張得生瞧著粉嫩的小臉蛋,再想到她那死去的娘,眼底一片溼潤。
將孩子接過來時,生怕弄疼了她一樣…
或許是骨肉相連的原因,原本忽閃著大眼睛的念念,發出一連串咿咿呀呀的聲音。
讓張得生心口泛酸,抱著孩子就哽咽了起來。
“我可憐的孩子,爹爹在這裡,甭怕…”
父女團聚,大夥兒也沒多說。
月光下,院子裡除了張得生的哽咽,全都安靜了下來。
只是王故淵似有若無地打量著不遠處的小姑娘。
其實今日他大可不必過來。
但就是…想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來瞧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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