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9頁
應伽若覺得自己快要把枕頭哭透了,謝妄言都沒有放過她,好像要把他自己完整地釘進她的骨肉裡,永遠也不會分開。
回到主臥。
應伽若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直到現在還沒喘勻氣,因為哭太久,此時帶著鼻音:“謝妄言,你凶死了。”
謝妄言似笑非笑地替她把凌亂的髮絲捋順:“哪裡兇?你都爽得……”
“不要說不要說!”
應伽若捂住自己的耳朵躲進謝妄言懷裡,一想到次臥溼漉漉的床單,覺得今晚面子裡子全都沒有了。
謝妄言慢條斯理:“得再換一次床墊。”
應伽若悄悄鬆開一隻捂住耳朵的手:“經常換床墊,被小區裡鄰居看到,多丟人,以後……”
謝妄言:“嗯,以後換防水床墊。”
應伽若:???
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分明是想讓他以後都不要這麼“兇”。
應伽若試圖把丟掉的面子撿起來。
沒想到……
又丟了一次。
-
翌日,可憐巴巴的社畜應伽若照常要去上班,一夜過去,也不是沒有變化。
比如被哄的人從他變成她。
早餐不是白水煮麵,豐富的像斷頭餐。
謝妄言一早起來,做得十分豐盛,甚至還有閒情逸致,紅豆湯裡糯嘰嘰的小丸子,被他捏成企鵝形狀。
應伽若吃了兩口,突然覺得不對勁,視線在謝妄言身上掠過:“你今天不上班嗎?”
現在是暑假時間,謝妄言每天都會去公司,自然穿的是正裝。
而現在——
他上半身黑色T恤,下半身迷彩工裝褲,就差別把槍在腰間了,此時面無表情地給她剝雞蛋殼。
謝妄言淡定地回:“上。”
應伽若恍然大悟:“那就是你們公司今天要舉辦團建活動。”
需要總裁cos無情殺手。
謝妄言沒答。
把圓滾滾的雞蛋放到她碗裡。
直到出門的時候,謝妄言才告訴她:“我陪你一起去上班。”
“?”
應伽若對上他淡而平靜的眸光,張了張唇:“你、你工作怎麼辦?”
謝妄言輕描淡寫:“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你的貼身保鏢。”
聽到保鏢這個詞,應伽若終於想起昨天他提過招保鏢的事情。
合著半天,招的保鏢,就是他本人!
應伽若連忙搖頭:“不行不行。”
“我一個月就幾千塊錢的實習工資,你要是再不好好工作,咱們兩個喝西北風。”
謝妄言:“放心,不會讓你喝西北風。”
說著,攬著她去了地下車庫,“你快要遲到了。”
車上。
應伽若細指用力攥著安全帶,想了很久。
扭頭看向正在開車的謝妄言,試圖說服他:“我真的不需要保鏢,要不然我去紋個身吧,跟秦臻回一樣,左青龍右白虎,走在路上誰不敢惹我。”
等紅燈間隙。
謝妄言捏起她的小細胳膊晃了晃,嗤笑道:“秦臻回紋的是青龍白虎,到你胳膊上就是左蚯蚓右小貓,走在路上誰見了都要笑一聲。”
應伽若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你這張刻薄的嘴,平時就是這麼去跟合作伙伴談生意的?”
謝妄言懶洋洋地“嗯”了聲。
他還嗯!
謝妄言向來說到做到,說給她當保鏢就是認真的。
白天應伽若在事務所上班,謝妄言就在樓下停車場的車廂裡遠端辦公。
只要她有外出的工作,保鏢兼司機就立馬上陣。
有一次應伽若和嚴律一同外出,趙女士家暴案件有了全新進展,他們去醫院看望她。
醫院車位緊張,打車更方便。
嚴律古怪地看著停在律所門口的黑色大G:“這是打的車?”
應伽若面不改色:“沒錯,我打得豪華專車。”
嚴律一邊上車一邊感概:“現在豪車司機都當滴滴快車了,可見這兩年經濟下行的厲害。”
應伽若一聲不敢吭。
誰敢讓頂頭上司知道這是她家“保鏢”。
然後她默默地到後排繫上安全帶,然後清了清喉嚨:“師傅,我們去城南第一醫院……”
小謝師傅全程微笑服務:“行。”
事後她被謝妄言按在車上狠*了一頓。
應伽若雙手雙腳掛在他身上,哭唧唧地求饒:“誰家助理都配保鏢還開豪車,我怕被上司穿小鞋。”
她看過很多職場電視劇。
這麼囂張的下屬一般都是炮灰女配,會被主角啪啪打臉那種。
謝妄言被她的腦回路逗笑,把人撈進懷裡,“這麼可愛的臉,誰捨得打你。”
“就你覺得可愛。”應伽若在他懷裡蹭了蹭,“你多看幾部電視劇就知道了,上次引月還說像我就是典型的美豔女二號設定,在職場上是會被清純上進家世學歷一般的女一號打臉用的。”
謝妄言微微皺眉,第一反應就是:“你有沒有被欺負?”
“那倒沒有。”
應伽若想了想,“大家都很忙,沒時間欺負實習生。”
謝妄言確認她說的是實話。
於是,重新把人按在椅背上:“行,那我欺負欺負,讓你體驗一下職場險惡。”
應伽若:“?”
還能這樣?
幸而,謝妄言教訓過後,依舊願意領著小謝師傅的身份牌。
直到應伽若實習即將結束。
她實習期不長,快要結束時,距離暑假還剩下半個月時間。
應伽若拿到了第一筆工資!
兩千八百塊錢!
再加上嚴律單獨給她發的獎金,一共四千八百塊。
第一筆工資很有意義,要給爸爸媽媽楚姨謝叔和謝爺爺買禮物!
當然,目前最重要的是小謝師傅。
不過她還沒想好送什麼禮物。
應伽若覺得一天之中,最開心的就是,一覺醒來,沒有早八,不用上班,一轉頭就能看到躺在枕邊的謝妄言。
從備考到實習,應伽若發現自己已經忙得好久沒有仔細觀察謝妄言的長相。
而此刻,在安靜的早晨,應伽若用手指懸空描繪長大後他的五官。
睫毛好長。
鼻樑好挺。
唇好薄。
耳朵上戴著一枚不怎麼顯眼的耳釘。
對了。
耳釘!
應伽若目光落在他耳朵上,眼睛亮了一下。
想到謝妄言送她的超大鑽戒,又黯淡了一瞬。
她實習工資很少,只能買一顆小碎鑽。
分神時,應伽若指尖也不小心戳了一下。
謝妄言耳朵薄薄的,手感很軟,但他本人又是鋒利堅韌的性格。
下一刻。
應伽若的指尖被一雙暖意融融的大手包裹著,繼而自然地十指相扣。
謝妄言嗓音帶點晨起的散漫調調:“一大早誰惹我們大小姐不高興了?”
應伽若嘆氣:“我好窮哦謝妄言,都送不起貴的禮物給你。”
謝妄言下巴貼在她頸窩笑得不行:“沒關係,你窮我也跟你。”
“我不是那種拜金的男大。”
應伽若甚至能感受到他喉結卡在自己肩膀上輕滾,他的反饋分外明顯。
應伽若頓了秒:“但你是……不自重的男大。”
謝妄言微微側身,伸出手臂環抱住應伽若的細腰:“我很好滿足。”
“我不需要貴重禮物,只需要你。”
……
最終應伽若選了一枚紅珊瑚耳釘送給他,顏色豔麗,像是一顆精緻小巧的相思豆,覆在謝妄言耳朵上。
一看到這枚耳釘,她就天然覺得應該是謝妄言的。
果然。
謝妄言五官太優越出挑。
烏髮、冷白皮、淡眸,而這顆豔麗的小珊瑚,成為唯一的豔色,隨便搭配個亮眼的配飾,居然就讓他少了幾分真人感,多了幾分漫畫感。
明明耳釘並不顯眼呀!
應伽若捧著謝妄言的臉欣賞了好久:“我審美真不錯。”
選了這麼帥的男朋友。
謝妄言幽幽地說:“我就知道,你就是饞我的臉。”
應伽若:“才沒有!”
她才沒有這麼膚淺呢。
謝妄言沉吟片刻:“那就是饞我身子。”
應伽若睨他:“我就不能饞你的靈魂嗎?”
謝妄言嘖了聲:“應伽若,你好自戀。”
應伽若莫名其妙:“怎麼成我自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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