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頁
差點嚇死。
謝妄言鬆開應伽若的手腕,語調帶著明顯的笑:“現在不在床上,在我懷裡。”
聽到他的胸腔震動,應伽若感覺自己胸腔也跟著顫動,失去本有的規律。
謝妄言長指握住她的小腿,不疾不徐地往上。
應伽若手心搭在謝妄言胳膊上,迎面撞進那雙倒映出自己身影的瞳孔,一下子失去語言功能。
她唇瓣張了張……
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她滿腦子都是:摸腿,是青梅竹馬可以做的嗎?
謝妄言掌心摩挲著她有些冰涼的膝蓋,“應伽若,你以後可能會得老寒腿。”
應伽若:“。”
哦,可以的。
應伽若重新坐回床上,膝蓋上蓋了條薄毯。
謝妄言拉開衣櫃下方一個抽屜,微妙停頓:“應伽若,你閉一下眼睛。”
“謝妄言,你收拾個衣服怎麼事兒這麼多?”應伽若嘩啦啦翻著單詞本,小臉冷冷地說。
謝妄言:“我要拿內褲。”
“所以呢,你還害羞?”她模仿著謝妄言那副“狂拽酷炫”的語調,“你剛才摸我腿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羞?”
謝妄言:“我怕嚇著你。”
應伽若:“你內褲裝炸彈了?我看一眼會爆炸?”
謝妄言大方地說:“那你看吧。”
應伽若目光從單詞落在他手上那一沓布料,下一秒反應過來:
她明明在認真背單詞,又不會刻意去看!
“謝妄言!”
“你……”
應伽若剛準備發脾氣,謝妄言已經把行李箱釦好,推著出門:“行了,去你房間收拾吧。”
“不用收拾,我家裡什麼衣服都有。”
“把課本教輔卷子帶過去就行。”應伽若被他岔開話題,緊跟著站起身,和他一同離開客房。
光線暗淡的走廊內。
謝妄言忽而側眸,眼神意味不明。
應伽若已經走到那間掛了企鵝門牌的大門口,轉身看他:“幹嘛突然停下?”
謝妄言從善如流跟過去,語調平靜地問:“你還回來嗎?”
應伽若推開門。
豐沛的陽光越過窗戶,準確地潑灑到他們身上。
應伽若隨之扭頭,乾淨清澈的眼睛被光映得通透:“回呀。”
-
伽藍巷依舊留在這裡的住戶大概分為兩類。
有人平步青雲,蒸蒸日上以及不忘根基,有人空中樓閣,敗絮其中只能守著舊日輝煌虛度。
而應家與謝家都是前者。
應槐璋是和謝妄言的父親謝從懍一同在這個巷子里長大。
婚後還當鄰居。
娶的還是一對好閨蜜。
親上加親。
在應槐璋五年前和葉容離婚之前,小巷裡一切都非常美好,當然,他被掃地出門之後,也沒太大影響什麼。
日子還是照樣過。
臨近黃昏,餘暉傾斜,,明明天還沒黑,巷子裡已經稀稀落落地亮起了燈光。
應伽若一手輕輕鬆鬆推著行李箱,另一隻手還拿著謝妄言給她做的黑芝麻燕麥酸奶,最近學習學得頭發都快白了,提前補補。
謝妄言拎著沉重的書本卷子,兩人一同扣開了難得熱鬧的應家大門。
應槐璋開的門,他在得知女兒在隔壁謝家的時候,就打算殺過去,然而被兩位女士集體攔住。
不允許他去打擾高三生珍貴的學習時間。
好不容易等到女兒回家,入目便是令他心梗的人。
忽略謝妄言手裡那一堆高中書籍和從袋子裡滿溢位來的卷子,他倆站在門口齊刷刷往向自己的,像極了寶貝女兒帶男朋友回門。
“爸爸!”
應伽若歡快的聲音打斷了應槐璋的思緒。
和爸爸自從寒假就沒見過,若不是想要為父母留點說話的時間,應伽若早就第一時間衝回家了。
應槐璋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寶貝,爸爸給你買了五大箱禮物!”
應伽若嘴甜地誇道:“哇,我爸爸是全世界最帥最大方的人!”
應槐璋被哄得心情大好,剛才被前妻創過的心靈也得到治癒。
一雙遺傳給應伽若的狐狸眼微微上揚,比還是高中生的應伽若更有氣場也更妖孽。
如果沒有他的優良基因,光憑葉容冷冰冰的基因怎麼可能生出這麼小甜豆的女兒。
謝妄言扶住了被應伽若踢到一邊的行李箱,看父女倆擁抱,薄唇掀起涼涼的弧度。
應伽若這張嘴,見誰哄誰,上次還說全世界最帥的人是他。
應槐璋和這個從小就搶他女兒,沒邊界感的小子向來不對付。
他攬著女兒的肩膀,接過謝妄言手裡的行李箱,臉上擠出一抹身為長輩的和藹:“阿言也長這麼高了哈,行了,別耽誤你學習,快回家吧……”
葉容走過來和女兒抱了一下,很無語地對應槐璋說:“該回家的是你。”
“阿言進來,今晚在這吃飯。”
“謝謝葉姨。”
“對了應叔,這行李箱是我的行李。”謝妄言等應槐璋把行李箱推進來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應槐璋難怪覺得這行李箱燙手,警惕地問:“你帶行李過來幹什麼?”
謝妄言放下手中的書籍卷子,身高上,他已經完全可以和應槐璋平視,禮貌一笑:“應叔,高考迫在眉睫,我住過來方便給妹妹補習。”
“其實她住在我家更方便點,但考慮到您平時工作忙,難得回來一趟,她也想多陪陪您,所以只好我住過來。”
應槐璋眸光一沉。
兩人眼神隔空對話——
應槐璋:什麼意思?
我閨女回家陪一下我這個老父親,還是一件為難事兒?
謝妄言:有點為難兒。
應槐璋:幸虧還沒嫁你家去,嫁你家去,我遲早成留守老父親。
謝妄言:嫁嫁試試。
應槐璋面無表情轉身:不嫁。
一家人在沙發上落座。
葉容也聽到了謝妄言的話,她倒是很贊同:“確實住一起方便點,不然來回浪費時間。”
“等會給你收拾間客房。”
應槐璋微笑:“一來一回不到五分鐘,男孩子就當鍛鍊身體,算不上浪費時間。”
葉容冷睨著他:“考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應總當年不也每天連五分鐘都抽不出來報備。”
應槐璋啞口無言:真服了律師的記憶。
八百年的舊帳離婚了還能翻出來。
他話鋒一轉:“家裡只有一間客房能住人,給他睡了,我睡哪兒?”
謝妄言面對葉容,態度十分謙和:“阿姨,我睡客廳沙發就行。”
葉容:“阿言,你也是準考生,是重點照顧和保護物件,怎麼能睡沙發,要睡也是某些沒用的人睡。”
葉容決定的事情,很難更改,就和離婚一樣,說離就離,翻臉無情。
至於謝妄言的狼子野心。
應槐璋狐狸眼微微眯起,以退為進:“我和他睡一間。”
葉容直接否定:“不行,你睡相差。”
這三個人說話跟大佬談判似的,坐在一旁的應伽若和楚靈鳶壓根插不上嘴。
楚靈鳶悄悄問應伽若:“伽伽,你有沒有覺得,阿言更像你爸媽的孩子。”
應伽若一臉凝重地點頭。
楚靈鳶美滋滋:“那你一定就是我的寶寶。”
最終結果由葉女士定下:謝妄言住應伽若旁邊的客房,兩個人都在二樓,方便補習。
應槐璋在一樓主臥打地鋪,要麼住雜物間,要麼滾出去住。
一家人吃過晚餐,謝妄言和應伽若回房間學習。
應槐璋還想說什麼,但看他們拎著一大包學習用具上樓,暫且先忍忍。
越忍越不對勁:“樓梯那麼窄,謝妄言那麼大塊頭,幹嘛和伽伽擠在一排?”
他可愛又柔弱的寶貝女兒都要被擠扁了。
誇張。
葉女士懶得理他,和楚靈鳶一起出去散步消食,進行閨蜜談心。
-
自從初中開始,謝妄言就自覺很少進應伽若房間,她房間構造和他的差不多,只是裝修更公主童話一些,一看就是被家裡人寵著長大的。
應伽若書桌也很大,不過使用痕跡明顯沒有謝妄言那張重。
畢竟從小,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和謝妄言一起學習的。
謝妄言目光落在桌角那樹杈形狀的小架子上,最外側掛著一條手鏈。
這是應伽若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用光了謝妄言十八歲之前所有的獎學金和參加各種競賽的獎金。
應伽若推著椅子過來的時候,聽謝妄言低聲問她:“十八歲生日送你的禮物為什麼不戴?”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