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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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回復岑縱伊:【我的錯。與商昀和岑蘇無關。】
岑縱伊:【給阿姨加工資吧,天天要配合演戲,不容易。】
虞誓蒼:“……”
岑縱伊:【我和我媽差點把江明期當成騙子。鬧了半天,原來就他最真誠。】
虞誓蒼:“……”
虞誓蒼:【見面聊。別生雪球的氣,它很喜歡你。】
他有私心,希望雪球一直養在她那兒。
這樣兩人之間,似乎就有了切不斷的關係。
就像她和康敬信,有岑蘇在,關係便就無法徹底斷掉。
車行至半路,他接到岑蘇的回電。
岑蘇剛停好車下來:“虞董,您好,好久不見。我剛到小區,您什麼事?”
虞誓蒼:“別和我客氣了。看來你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岑蘇心裡不由一緊:“商昀怎麼了?”
“不是商昀怎麼了,是江明期正在陪你外婆散步聊天。你媽媽全知道了。”
“……”
岑蘇輕嘆,倒也坦然。
紙包不住火,早晚要露餡。
“岑蘇,很抱歉,我編了那麼一個謊才導致被你媽媽發現。早知不該用江明期這個名字。”
“虞董您千萬別自責,沒關係的。就算今天沒被撞破,我遲早也會告訴我媽。”
虞誓蒼擔心的不是這事:“雪球可能沒辦法繼續留在你家了。”
岑蘇笑說:“您放心,我媽不會因為冒用名字這事生氣,她更好奇我和商昀之間怎樣了。您不瞭解我媽,她雖然快五十,可心態特別年輕。除了我爸,她談的大多是姐弟戀。”
虞誓蒼:“……”
原來不止談了他一個弟弟,那還嫌他不成熟!
岑蘇又解釋:“我之前瞞著家裡不想見家長,主要是怕我外婆嘮叨,催我快點結婚,不是故意要瞞著我媽。她很開明的。”
“岑蘇,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岑蘇笑了:“還能多複雜?”
她從地庫出來,往小區花園去。
“虞董,我家就是普通人家,不像你們大家族,瞞著父母后果嚴重。我媽不會怪我,更不會生您的氣,她要是知道您是虞家話事人,還幫我牽線,感謝您還來不及。雪球就更不用說了,她喜歡得不得了。”
虞誓蒼默默嘆氣。
雪球恐怕已經自身難保了。
想到侄女已經知曉他和岑縱伊的過往,這樣的事一旦有一個人知道,慢慢總會傳開。
“岑蘇,你知道你媽媽年輕時的戀情嗎?”
他特意加一句,“在倫敦留學時。和你講過嗎?”
“提過幾句,我只知道是姐弟戀,差三歲好像,其他不清楚。”
說完差三歲,岑蘇勐然意識到什麼,虞董今年四十六,媽媽四十九。
虞董在倫敦長大,媽媽也是在倫敦留學。
……
可她又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巧合。
電話裡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虞誓蒼出聲:“就是你想的那樣。”
岑蘇驚訝地說不出話。
“你媽媽是我的初戀。所以在深圳酒店第一眼看見你,我讓你同乘了專梯。後來你想加商昀微信,我幫了你。你和你媽媽年輕時太像了。”
“儘管你是康敬信的女兒,我還是忍不住想幫你。”
“商韞並未找我幫忙撮合他大哥和你,他知道請不動我。”
“講實話,若不是你媽媽,商昀借不走雪球。”
“我以前就知道你外婆心臟不好,一直希望她老人家身體健康。”
“在海城,我見到你媽媽,只顧著重逢的悲喜,忘記商昀交代我的任務。”
“本以為能瞞下去,雪球能繼續陪伴你們。現在你媽媽知道了,她不會再留雪球和阿姨。”
岑蘇半晌才從震驚中回神。
她也走到了小區花園。
阿姨早就望眼欲穿,見到她像見到救命稻草。
岑縱伊正若無其事陪雪球打球,它實在乖巧,讓人不忍不陪。
岑蘇走到媽媽身邊,輕輕拽了拽她的衣服。
岑縱伊幽幽道:“假江明期呢?”
岑蘇笑:“他冒用江明期的名字,被我發現後,已經送到前男友行列。”
“你怎麼不說這個假的還整容整成了商昀的模樣?”
岑蘇忍不住笑出來。
岑縱伊問:“很喜歡他?”
岑蘇點頭:“嗯。”
“眼光不錯。”
“那是。”
“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光明正大談。”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已經分了。”
“還想騙我!”
“真分了。他是津運老闆,我現在是新睿的研發負責人,要如何在一起?得避嫌。那晚你看見我們在沙灘上拋球,就是要分手了。所以他提前離開海城。”
岑縱伊沉默良久。
“媽,沒事的。我戀情就沒長久過。”
岑縱伊只淺淺一笑,想安慰又發現全是沒意義的空話。
岑蘇又說:“我知道了你和虞董以前的事。”
“……”
岑縱伊猝不及防。
“剛剛知道。虞董怕雪球待不久了。媽,留不留雪球你決定,如果它讓你看了會觸景生情,你就不留。如果你喜歡,那就留下。”
岑蘇多說了句,“當初虞董應該沒想到你會來深圳,讓我把雪球帶來,主要是讓它陪伴外婆。”
岑縱伊嗤道:“他都一把年紀了,我有什麼好觸景生情!”
話音剛落,花園另一邊傳來江明期熱情的招唿聲:“虞董,好久不見。”
母女倆同時回頭望去。
虞誓蒼步履匆匆,就是當初爭取家族話語權時,他都沒有如此狼狽過。
那時大哥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他:你再不緊不慢的,家產都要被外面那些分光了!
江明期和虞誓蒼打招唿時,順勢瞥了眼花園另一邊。
不知她們母女在聊什麼,他也不好過去打擾。
林阿婆沒想到在深圳還能見到這位世侄。
她朝虞誓蒼招招手:“世侄,你來。他說他也叫江明期,到底哪個是真?把我繞煳塗了。”
江明期一聽這話,像彈簧般唰一下從臺子上彈起來:“外婆,什麼叫我也叫江明期?還有誰叫江明期?”
話說間,虞誓蒼走到了跟前。
江明期狐疑看著虞誓蒼:“什麼情況?還有人冒充我?”
事已至此,虞誓蒼沒打算再隱瞞:“不算冒充,只是臨時用了用你名字。你名字討喜好聽。”
“誰覺得我名字好聽?”
“商昀。”
“……”
虞誓蒼解釋道:“我和商昀前段時間去海城度假,住在民宿,想以住客身份去岑蘇家吃海鮮。你也知道,她們家清楚商韞是誰,就臨時借用了你的名字。”
江明期一時間無言以對。
難怪岑蘇媽媽和外婆聽說他叫江明期後,神色驚訝。
說不定當時還懷疑他是騙子。
憑什麼他要受這麼大委屈!
林阿婆越聽越煳塗,壓根沒往年輕人戀愛上想,因為外孫女說過,不吃窩邊草。
‘把窩邊草吃了,窩不就暴露了?’
這是外孫女的原話。
林阿婆依舊想不明白:“既然是岑岑以前的老闆,那怎麼還瞞著呢?”
兩人已經分手,虞誓蒼不想讓外婆聽著難受,於是這麼說:“您要知道了是岑蘇的老闆,哪還能跟我們自在聊天?吃飯也拘束,您說是不是?”
林阿婆:“這倒是。”
總算把外婆這關過了,虞誓蒼過去找岑縱伊。
岑蘇識趣走開,去找江明期問幫她帶了什麼。
江明期指指輪椅把手上:“還以為你不打算要了。”
“是什麼?”
“說是金條。”他開玩笑道,“你當面驗,萬一少了我可不承認。”
岑蘇提起手提袋開啟,都是小克數的金條,沉甸甸的偏愛。
上面還有一張商昀手寫的書單,夠她看兩三年。
他應該是擔心沒有以後,提前給了她。
想念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怎麼攔也攔不住。
她沒忍住,發了訊息給他:【江明期把東西送到了,還見到了我媽和外婆。誤打誤撞,你的名字總算在我家過了明路。】
可惜,他們已經分手。
早知會這樣,她那天應該大方向媽媽介紹他。
她又發一條:【上面所有書,我都會買來認真看。你呢?最近好嗎?】
商昀收到訊息時剛結束商務洽談會,下午他還陪商務考察團參觀了津運集團研究所,津運醫療的研發中心也在園區內。
以往每次來園區,他好像從未留意過津運醫療那棟研發大樓。
自落成以來,他也一次都沒進去過。
更不知道,她在那工作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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