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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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婆見外孫女發飆,好像一點不在乎商昀的保鏢怎麼看她。
家醜既然已經外揚,乾脆揚個徹底。
她起身去夠自己的柺杖,這口氣忍了二十多年,她早就想揍康敬信!
“康敬信,你狼心狗肺!”
“我和縱伊爸哪一點對不起你了!”
林阿婆摸到柺杖就要上前,被岑縱伊攔下:“媽,媽,您別激動,小心摔著。”
柺杖要真落下去,康敬信肯定下意識去奪,母親這個身子骨,哪撐得住拉扯。
萬一摔著,那真能要了命。
虞誓蒼也忙去扶住外婆:“阿姨,要揍人也不用您,您先坐下。”
林阿婆不煳塗,一把反攥住他:“虞世侄你可不能動手。我打他,他活該受著!警察來了都不一定管,說不定還說我打得好。”
別人上手,性質就不同了。
她又朝保鏢壓壓手:“小夥子你也坐,千萬別衝動。”
本來大家都想勸她冷靜,結果反倒成了她勸別人。
康敬信沒料到會鬧成這樣。
事情還沒談妥,人卻都湊了上來。
岑蘇走到茶几前,拾起那張卡往他身上一丟:“你這麼喜歡羞辱人,是在家被羞辱慣了,忍慣了,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她再次指向門口,“別讓我說第二遍。”
康敬信離開前看一眼岑縱伊:“我覺得你應該有話跟我說。”
他是在提醒她,下樓單獨談。
今天受盡屈辱,他不能白來一趟。
岑縱伊笑了笑:“確實有話要告訴你。”
她朝虞誓蒼那邊努了努下巴,“這位虞家話事人,就是我和你結婚前的那任男友。你覺得,岑蘇還需要沾你的光嗎?”
康敬信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時門外傳來哼唧哼唧聲,雪球回來了。
見滿屋子人,雪球小心翼翼探頭望了望。
虞誓蒼伸手:“過來。”
雪球直撲向他懷裡。
“去哪兒玩了?”虞誓蒼摸它腦袋。
阿姨一邊打量著康敬信,不知什麼情況,一邊替雪球回道:“告訴爸爸,去兜風了。”
康敬信認得那隻薩摩耶,第一次在大廈樓下遇見岑蘇,她牽的就是它。
原來是虞誓蒼的狗。
康敬信不知自己是怎麼下樓的。
然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從下週一開始,虞誓蒼將正式負責星海算力專案。
……
家裡終於清淨下來。
岑縱伊輕輕給母親順背:“媽,感覺怎麼樣?要是哪裡不舒服,千萬要及時說。”
林阿婆手一擺:“沒事。”
要不是岑蘇爭氣,靠自己拿到股權激勵,現在年薪又高,康敬信今天上門拿錢羞辱,她真能被氣出病。
商昀說了,紅毯環節會找人代替康敬信,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岑縱伊:“媽,那您繼續聊,我去做飯。”
虞誓蒼跟著去了廚房。
她承認了和他曾經的關係,他心裡總算平衡些。
岑縱伊轉頭:“岑岑說,我媽去北京手術,你全程安排?”
虞誓蒼:“應該的。老人家高興就好。”
岑縱伊看他一眼:“你爸馬上壽辰了吧?”
“嗯。你還記得?”
她不是想記,也不是記性好,而是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岑縱伊:“方便的話,那天我也過去。慶祝你正式榮升話事人,也給他老人家一份驚喜。”
沒想到她會主動關心他,還想著替他慶祝。
虞誓蒼聲音微啞:“方便。你去,任何時候都方便。”
岑縱伊不再說話,低頭忙活。
她突然特別想念父親。
只可惜,再無法讓他不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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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蘇安撫好外婆,確定外婆心情沒受影響,她又去洗了些櫻桃。
林阿婆反倒安慰外孫女:“岑岑,別為這樣的爸傷心。我早就看透了他,做什麼事都利益當頭。”
岑蘇往嘴裡送了兩顆櫻桃:“沒進新睿前,有時心裡還會不平。可能是因為太多年不見,心裡有股執念。”
她笑笑,“現在,我比您看得還透。”
從最近這麼多事情看,康敬信對他老婆根本沒感情,只不過他岳父兄弟姐妹多,權勢大,他不敢掀風浪。但凡哪天他翻身了,他岳父都沒好日子過。
看透了他的本性,她對他也就沒了父愛的寄託。
不傷心的最主要原因是,她有了商昀。
忽然之間,就特別想見到他。
原計劃是明天飛北京,可一刻也等不及了。
岑蘇看了眼鍾,才五點四十。
她轉向保鏢:“要不,今晚我們就回北京?”
保鏢:“可以。”
反正他聽候她的差遣。
岑蘇迫不及待:“外婆,那我去看商昀了。”
“去吧去吧。你們不在家,我跟虞世侄有說不完的話。”
要不是康敬信來攪局,她差點就勸動虞世侄去看不育症。
岑蘇找來保鮮袋把櫻桃裝進去,帶在路上吃。
岑縱伊見女兒忙進忙出:“幹嘛呢?”
“帶點吃的。媽,我去北京了。”
“現在就走?”
“嗯,想去看看商昀。”
岑蘇朝虞誓蒼揮揮手,“虞董,就不陪您吃晚飯了。”
虞誓蒼目送岑蘇離開,轉頭對岑縱伊說:“你可以給岑蘇再找個爸爸。”
“她有爸,為什麼還要找?”
虞誓蒼:“找個對她好的。”
安靜了半刻。
“比如,我。”
岑縱伊正焯水,沒空看他。
眼前熱氣翻騰,她一邊撈菜一邊說:“虞誓蒼,就算她認你當爸,煩心事也不會比現在少,只會更多。先不說這些。你去陪我媽說話吧。”
虞誓蒼站在那沒動:“煩心事我來解決。你覺得,現在還有我解決不了的事?”
他之前不插手,是沒立場,畢竟康敬信是岑蘇親生父親,他無論做什麼都不合適,名不正言不順。
岑縱伊心說,你二十歲的時候解決不了。
三十歲的時候,阻攔不了你父親做什麼。
四十歲的時候,大權依舊不在你手裡。
“虞誓蒼,你今天能把自己氣下樓,我不相信你能解決好。”
虞誓蒼:“……”
“你要是不下樓,就不會錯過人生驚喜。”
虞誓蒼知道問她問不出,轉身去找商昀的保鏢。
保鏢提著岑蘇的行李,正要出門。
“等一下。”
“虞董,什麼事?”
“我下樓那段時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驚喜?”
保鏢想了想:“商總打電話警告了康敬信。”
虞誓蒼:“……”
勉強算個驚喜吧。
對岑蘇來說更算驚喜。
岑蘇一聽商昀打了電話,趕緊追問保鏢,商昀說了什麼。
保鏢:“我回憶一下原話。”
兩人邊聊著出了門。
完全忘記身後的虞誓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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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整,商昀準時離開辦公室。
今晚江明期三叔設宴,五月十九號是江三叔女兒的婚禮,今晚給他們這些晚輩安排婚禮那天的活兒。
江三叔當年被父母棒打鴛鴦,本人缺席了訂婚宴,父親也氣得進了ICU。
後來江三叔和初戀也沒能走到一起。
這些年,他一直以為三叔單身,沒想到早已隱婚生女,女兒即將結婚。
他和江明期的車一前一後抵達四合院門口。
江明期下午去打球了,衝過澡匆匆從俱樂部趕來。
一身深色運動裝,頭髮蓬鬆。
江明期已經從商韞那聽說,岑蘇即將回來籤合同,和商昀也快複合。
商韞說這事前,給了他一小筐櫻桃,說自己親自在老宅院子裡摘的。
無事獻殷勤,果然沒錯。
拿一小筐櫻桃收買他,讓他祝福商昀和岑蘇。
當時櫻桃已經吃下去大半,商韞說不接受退還。
其實有沒有那筐櫻桃,他都會祝福。
他後來確實很喜歡岑蘇,喜歡她的幽默風趣,喜歡和她在一起時的輕鬆自在,還有被拋棄的那一絲不甘心。
但最初,的確少了一絲心動,少了幾分真心。
這大概就是他錯過她的原因。
商昀下車時,江明期雙手抄兜,靠在自己的車門上。
他走近後,江明期嚼著粒薄荷糖開口:“恭喜。”
商昀:“恭喜我什麼?”
江明期:“恭喜你復活成功。我運氣就沒這麼好了,被岑蘇傷了後,心死得透透的。”
兩人邊聊著,並肩進了四合院。
“你和岑蘇什麼時候辦婚禮?”江明期問道。
“應該在商韞之前。”
“也對,不然你還得另找伴郎。你那位忘年交好友,年紀太大,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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