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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苒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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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御的寢殿。

  看著面色虛弱蒼白如紙的夜墨御,白薇臉色微凝。

  別人信了夜墨御的話,可她不信。

  更何況,昨日容霜染還來過了。

  那個女子,心機可是不少。

  “殿下還是起來吧,白薇有話要說。”

  可回應白薇的只有滿室的寂靜。

  白薇卻是繼續開口,“殿下難道連娘娘的遺言也不想聽了嗎?”

  這次,夜墨御果然起身。

  雖然面色依舊不好,卻是可以掙扎著起身了。

  夜墨御本來就不是病,而是容霜染讓方柏下的蠱。

  蠱術罕見,所以就連宮中御醫也沒有絲毫的察覺。

  “殿下此舉,可是容家姑娘的主意?”

  夜墨御沒有應答,卻無疑於預設。

  心頭微凜,白薇沉聲開口,“殿下可知,這次離開盛京的機會,是娘娘用命換來的?”

  夜墨御勐地抬頭,白薇的意思是說,今日的一切,是陌苒早就預料到的?

  “娘娘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用最後的時日換殿下後半生的安穩,可如今,殿下卻是絞盡腦汁留在盛京,如何對得起娘娘的良苦用心?”

  一向謀略不佳的夜墨御難得開了竅,“你知道母后因何而死對不對?”

  白薇卻是沒有回應。

  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她不能告訴夜墨御。

  以夜墨御的魯莽性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更何況,逼死陌苒的人,就是夜凌宸,夜墨御的父皇,大夜的帝王。

  所以,就算夜墨御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為陌苒報仇去弒父弒君嗎?

  且不說此舉是不是大逆不道,就說夜墨御,他有這樣的實力嗎?

  留在盛京,除了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可偏偏,白薇有太多的隱言不能說。

  見白薇不語,夜墨御的臉上帶了幾分急切,“白薇,你告訴我,究竟是誰害了母后?”

  白薇終是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拿出一封遺書。

  這是陌苒早就寫下的。

  本來,陌苒是想等夜墨御平安到達苓州之後再給他,如今,卻是等不得了。

  “殿下看看,再做決定吧。”

  夜墨御雙手接過,眸子裡滿是珍視。

  這是陌苒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了。

  拿出信紙,是陌苒的字跡無疑。

  信裡面並沒有太多的謀算,滿滿的都是陌苒對夜墨御的殷切期盼。

  她想讓他離開盛京,瀟灑平淡的過完後半生,也算是全了她的心願。

  從信中便可以看得出來,陌苒並不想讓夜墨御為她報仇。

  看到“母后絕筆”那四個字,夜墨御的眼淚毫無徵兆的就落了下來。

  白薇適時開口,“如今,殿下還想要留在盛京嗎?

  娘娘想要的,不過是殿下餘生安穩,權勢也好,帝位也罷,在娘娘心裡,都不及殿下的安危重要。”

  頓了片刻,白薇才接著說道,“待將殿下送到苓州,奴婢也該追隨娘娘而去了。

  黃泉路空冷孤寂,殿下切莫讓娘娘等太久。”

  夜墨御眸子裡染上驚詫,“白薇,你.”

  他沒想到,哪怕夜凌宸已經允了白薇同他一同離開,白薇還是要為陌苒殉葬。

  白薇一笑,“奴婢跟了娘娘太多年,如今娘娘不在了,奴婢這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而娘娘沒有奴婢在身邊伺候著,只怕也會不習慣。”

  說完,未等夜墨御再開口,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看著白薇離去的背影,夜墨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迷茫。

  *

  本以為少了一大威脅,可夜墨御竟然尋了個理由留在了盛京,這讓夜墨澤大失所望。

  哪怕御醫說了夜墨御是真的病到下不了床,他也不信。

  這分明就是藉口!

  雖然不知道夜墨御是用了什麼手段,但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見到夜墨澤滿臉的厭煩,秦時淵勸慰,“殿下心急了。”

  秦時淵也能理解,終歸年紀還小,又覬覦夜墨御的位置那麼多年,好不容易即將得償所願,卻被夜墨御殺了個回馬槍。

  夜墨澤一時失了冷靜,也在情理之中。

  而事情,只怕不會這麼簡單。

  覬覦儲君之位的,也不只有夜墨澤。

  宣王雖遠在弗陽,可淑妃卻始終在宮裡。

  他不信,夜墨御被廢,淑妃和宣王還能無動於衷。

  “若是我猜的沒錯,今年年底,宣王怕是也會回來。”

  夜墨澤一怔,“他回來做什麼?”

  如果不是秦時淵提起,夜墨澤都快忘了皇室還有這麼一號人。

  宣王離開盛京前往弗陽,距今已經兩年有餘。

  秦時淵一笑,“宣王雖人在弗陽,可這心,怕是始終未曾離開過盛京。”

  宣王,也是有底氣的。

  他的背後,可是淑妃,是整個將軍府。

  自然是有爭儲的資本的。

  任誰也不會放著好好的儲君之位不要,而留在弗陽當一個閒散王爺。

  不過,此時秦時淵倒是有些慶幸,當初秦芷沒能嫁到太子府。

  而是陰差陽錯嫁到了將軍府。

  不僅如此,整個將軍府還將秦芷當作寶貝一般,不僅是陸晏,就連陸熙夫婦,都對秦芷寵得厲害。

  就是不知,宣王回來,將軍府會站到哪一邊。

  *

  卿虞和寧執知道夜墨御病重臥床的訊息時,不由得相視一笑。

  幾日過去,寧執的心也平靜了不少。

  如今夜墨御留下,只怕這盛京又要熱鬧了。

  不出所料,過些日子,夜墨宣也該從弗陽啟程了。

  宣王,名為夜墨宣。

  不過這樣也好,盛京亂了,他們倒是更能從中得利。

  “對了,前些日子外公來信,讓我們年關前趕到錦安。”

  寧執眸子一亮,“我們?”

  卿虞一笑,“可不是,外公對你,可是思念的緊。”

  寧執心情大好,不顧還有人在,徑直在卿虞白皙的額頭淺吻了一下,惹得汐言風弦等人一陣嫌棄。

  風霖瞥了一眼晚笙,他總覺得之前醉酒的那一晚,好像同晚笙說了什麼,但卻又想不起來了。

  想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晚笙的性子,他算是摸透了。

  看似溫和帶笑,實則冷到了骨子裡。

  若是貿然開口,怕是會引起她的反感吧。

  剛要收回目光,卻聽晚笙的聲音傳來,“你一直看我,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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