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夜墨宣的心思
“宣王殿下從弗陽帶回來的酒,盛京倒是不曾見。”
自回京之後,夜墨宣沒少走動,自然也是得了不少酒肉兄弟。
寧肆,便是其中之一。
夜墨宣笑笑,“這是弗陽特有的東陽釀,雖然不很是辛辣,但後勁卻是不小,寧公子可是要注意些。”
寧肆卻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舉杯一飲而盡。
“寧肆生平有兩大愛好,品美酒,賞美人,今日殿下這裡,卻是都全了。”
夜墨宣也是痛快,隨著也幹了一杯。
看著寧肆的目光不時在其中一位舞姬身上掠過,夜墨宣心中便有了數。
“寧公子看看,這些美人之中,可有心儀的?”
這些舞姬,皆是夜墨宣從弗陽精挑細選之後才帶回來的,每一個不是容貌上乘,就是才藝過人。
這也是夜墨宣特地為盛京這些公子哥準備的。
寧肆顯然是有些動心了。
抬眸看了那略帶清澀的女子一眼。
這些年他流連花叢,見慣了美人,可這般清純中又帶著點點嫵媚的女子,卻是不多見。
兩種極致矛盾卻又相輔相成的獨特氣質,引得寧肆的心尖愈發癢癢。
“殿下此言何意?”
夜墨宣大方開口,“不過是一舞姬,若是寧公子喜歡,便送予寧公子了。”
寧肆抬頭,“殿下此言可當真?”
“自然是當真。”
寧肆眸子裡睨起了笑,“既如此,那寧肆就卻之不恭了。”
起身,走到那清澀女子面前,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福身行了一禮,聲音清冽如山澗溪水,讓人無比舒適。
“奴婢名喚清煙。”
“清煙.
不錯,今日之後,你便跟著本公子回到寧王府,如何?”
對於美人,寧肆一向縱容。
“清煙但憑公子安排。”
沒多久,寧肆便走了,自然,也帶上了清煙。
見此,夜墨宣笑了笑。
魚兒,就快上鉤了。
今日一早,他就聽說了陸家舉家離京的訊息,一開始,他確實有些無措。
之前陸菀同他說過,會儘可能的爭取到陸家的支援。
如今看來,事情定然是不成了。
而他在盛京,除了陸菀,沒有任何其他可以依靠的勢力。
沒有陸家,他根本沒有同夜墨澤一爭的機會。
別說夜墨澤,就連夜墨御,身後好歹還有個容國公府。
可就在陸菀對他避而不見,他低落著心情出宮的時候,看到了夜瑾瑜。
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夜瑾瑜及笄已經有些日子了,可親事,卻是一直沒有定下來。
夜墨宣覺得就連上天都在幫他。
夜墨宣最終選定了寧肆。
寧肆雖然沒有什麼大才能,但他是寧王府的嫡公子。
就憑這一點,盛京眾公子便無法企及。
如果有了寧王府的支援,那他就安心多了。
更何況,夜瑾瑜貴為公主,也只有寧王府的公子才能配的上。
*
錦安通往盛京的官道上,一輛看起來低調實則無比奢華的馬車不疾不徐行駛著。
正是卿虞一行人。
馬車之中,卿虞依偎在寧執的懷裡,昏昏欲睡。
寧執好笑的點了點卿虞光潔的額頭。
“我們在路上三天,你就睡了三天。
你算算你每天清醒的時候可有兩個時辰?”
卿虞睜眼,頗有些嫌棄的白了寧執一眼。
她為什麼一天睡這麼多,寧執心裡沒數?
不滿的哼哼兩聲,隨即繼續閉上眼小憩。
然而,下一刻寧執的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卿虞頓時清醒。
起身,頗有些防備的看著寧執。
眸子中意味明顯:你想幹嘛?
心中暗道男人一旦開了葷,果然就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寧執眸子裡睨著笑,寵溺之意盈滿。
卿虞這才反應過來,寧執剛剛分明就是嚇唬她的。
睏意已經散去,卿虞重新坐了回去,在寧執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如今盛京如何了?”
寧執眸子微凝,“三王並立,各有千秋,一時間,怕是分不出勝負。”
“嗯,這一次,只怕他不會那般輕易的定下儲君。”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夜凌宸。
盛京的局勢,愈發的微妙了。
“昨日,秦芷和陸晏便離京了,待我們回去,怕是你就見不到秦芷了。”
卿虞總覺得,寧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愉悅。
秦芷走了,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前幾日阿芷便給我傳了信,說每過一段時日就會給我報個平安。”
寧執:“?”
秦芷給卿虞寫信,他怎麼不知道?
陸晏究竟是怎麼看著秦芷的?
不是之前就說好了少讓這兩個女人見面嗎?
如今兩人已經私通書信了,他竟然毫不知情!
陸晏,當真是個靠不住的!
*
盛京城百里內的邊緣小城,瀾城。
街道上,兩道身影相攜而行,格外親暱。
男子風姿俊逸,女子嬌柔貌美,倒是引來了不少目光。
瀾城是一座小城,可是不曾見過這般好看的小夫妻。
正是陸晏秦芷二人。
“阿嚏!”
陸晏突然打了個噴嚏。
秦芷轉頭,開口,“可是近日著了涼?”
陸晏微微疑惑,“應該沒有吧?”
“回去讓簌月煮些薑湯,驅驅寒。”
簌月,是秦芷的貼身丫頭,做事頗為利落,此次離京,秦芷將她也一併帶了出來。
陸晏點點頭,笑著說了一聲“好”。
心中不由得自豪,他家阿芷,就是貼心。
隨即卻聽秦芷頗有些懷念的開口,“再過六七日,卿卿應該就回來了,只可惜,再見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陸晏:“?”
卿虞什麼時候回來秦芷都知道?
他怎麼不知道?
見陸晏眸子裡閃過疑惑,秦芷一笑,眸子裡多了幾分思念,“前幾日卿卿給我傳了信,說前幾日便已經啟程了。
說起來,我們倒真是心有靈犀,我才給她寫信不過兩日,她剛好也傳信過來。”
心有靈犀?
秦芷和卿虞心頭靈犀,那他算什麼?
和寧執心有靈犀嗎?
心中不由得一陣惡寒,順帶吐糟了幾句:寧執這個靠不住的,秦芷和卿虞都已經互傳書信了,他竟然絲毫不知情!
果然,男人就是靠不住!
*
翌日。
夜墨宣一早就到了朝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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