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寧傢俬事
寧肆已經認了罪,寧江煜自然也再沒有了掙扎的餘地。
只不過,寧江煜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這般風風火火來到宮中企圖治寧執夫妻和夜瑾瑜的罪,最後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就連整個寧王府,也被他賠了進去。
沐惜音的事,他根本就來不及追究。
這一切, 發生的太過突然。
“夜瑾瑜身為皇室公主,卻是胡作非為,言行失當,縱有不得已的苦衷,但錯已釀成。
夜瑾瑜,朕罰你去靜心庵為大夜祈福三年,你可有異言?”
默了許久的夜瑾瑜終於抬眸,開口,“瑾元遵旨。”
終歸是皇室的公主,又是寧家有錯在先,所以一開始寧執和卿虞便知道夜瑾瑜的下場不會太慘。
只不過今日的夜瑾瑜這般安靜,倒是出乎了二人的意料。
顯然,夜瑾瑜的背後是有人指點過的。
“寧肆有辱皇室,更是設計暗殺寧世子和卿安公主,即刻賜死!
寧江煜教子無方,行為偏執,以後便待在寧王府裡好好安養著吧。”
夜凌宸只是暫時軟禁了寧江煜。
畢竟,大夜初代先帝有令,就算是寧王犯了死罪,都必須留其一命。
寧江煜卻是不願。
“陛下,哪怕肆兒有錯, 可終歸是寧氏族人, 還請陛下念大夜初代先帝遺令, 免了肆兒的死罪。”
雖說求情,可寧江煜的語氣卻是未軟一分。
大夜初代先帝的遺令,便是寧江煜有恃無恐的底氣。
“寧江煜, 寧肆暗殺的,可是寧王府嫡出世子!”
夜凌宸的音量明顯提高了幾分。
初代先帝是曾留下無論寧氏族人犯下何等過錯,都要留其一命的遺令不假。
所以若是寧肆只單單暗殺卿虞一人,夜凌宸都不能殺他。
但是,他偏偏對寧執下了手。
寧執,寧王府世子,未來的寧王。
寧江煜的臉色黯下去幾分,餘光瞥了寧執一眼,隨即不依不饒開口,“就算是肆兒真的對寧執起了殺心,那也是我寧王府內部之事,所以還請陛下交由我自行處置。”
寧江煜,是鐵了心要保寧肆一命。
寧江煜這般說,夜凌宸也不能說什麼。
“寧執,此事你怎麼說?”
終歸被刺殺的人是寧執,若是寧執也同意寧江煜的說辭,那夜凌宸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寧江煜說的沒錯,這更多的是寧家的家事,哪怕他是一國帝王,也不好插手。
見夜凌宸詢問寧執的意見, 寧江煜頓時眉頭狠蹙。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寧執竟然鬆了口。
“既然寧王爺想自行決斷,那陛下便不必再趟這趟渾水了。”
寧執話落,全場皆驚,只除了卿虞。
夜凌宸眸子微沉,不明白寧執為什麼會這般說。
只要他執意追究此事,就算是寧江煜,也是阻攔不得的。
寧執鬆口,寧江煜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開,反而蹙的更深了。
寧執,竟然會這般輕易的就放過了寧肆?
他不信。
寧執一定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在醞釀著。
只有卿虞知道,寧執是不想寧肆死的太過輕鬆。
畢竟就算是賜死,也不過就是一杯毒酒,這樣的死法太過便宜寧肆了。
而今日就算寧肆活著回去,寧王府中還有一個清煙。
為了上位,清煙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要了寧肆的命。
那時候,才是寧肆該死的時候。
“你可確定?”
夜凌宸不死心的再次問了寧執一次,得到的卻是同樣的結果。
寧執都已經說了,那他再揪著不放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既然寧世子這般說了,那這件事便交由寧王處理,還請寧王勿要偏頗。”
“臣遵旨。”
雖然寧江煜答應的乾脆,可在場眾人心中都清楚,只要回了寧王府,寧肆的罪責便不會被追究一分。
曾經寧江煜便寵妾滅妻,獨寵沐惜音而置夜昭月於不顧,在夜昭月死後,又故技重施,獨寵一個妾室所生的庶子,對正妃所生的嫡子卻是不聞不問。
寧肆也是面色一僵,他沒想到竟然這般輕易的就逃過了一劫。
寧執,竟然真的願意放過他?
將頭低垂,眸中陰狠一閃而過。
寧執大發慈悲放過他,他可不會感恩戴德從此與寧執和睦共處,等著吧,終有一日他會要了寧執的命,將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奪過來。
還有夜瑾瑜,這個不知羞恥的賤人,他總有一天會讓她付出代價。
就在寧江煜準備帶寧肆回去的時候,夜瑾瑜突然身子一晃,昏死過去。
陸菀連忙跑了過去,接住夜瑾瑜即將倒地的身子。
“傳御醫!”
陸菀眼中滿是焦急,近些看,她才看到夜瑾瑜臉色的蒼白和眼底的青黑。
“寧執,你為瑜兒看看。”
夜凌宸卻是未慌,看向寧執。
論醫術,怕是沒有比寧執更精湛的了。
寧江煜剛要邁出的腳步也收了回來。
這般熱鬧,自然要留下來看的。
夜瑾瑜不守婦道,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如今便是她的報應。
寧江煜想聽聽寧執怎麼說,如果夜瑾瑜命不久矣,他便更開心了。
寧肆卻是眸子一動,臉色微變。
不由得想起之前寧執和卿虞同他說過的話
寧執從懷中拿出錦帕搭在夜瑾瑜的手腕上,才落下手指為她診脈。
不過片刻,寧執便將手收了回來。
面色如常開口,“沒什麼,不過是太過勞累,又受了些許刺激罷了。”
話落,有人歡喜有人愁。
陸菀面露喜色,夜瑾瑜無事便好。
寧江煜卻是有些不甘,夜瑾瑜怎麼就沒死了呢。
卻見寧執走到卿虞身側繼續開口,“讓太醫開幾副安胎的方子,幾日便好了。”
陸菀帶笑著點了點頭,寧江煜則是一臉遺憾的準備離去。
等等,安胎?
安什麼胎?
陸菀怔住了,寧江煜也懵了。
寧肆臉色瞬間陰沉,寧執和卿虞說的果然是真的,夜瑾瑜懷孕了!
夜凌宸也是不太敢相信的開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執一邊將卿虞扶在椅子上坐下,一邊回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夜瑾瑜懷孕了,已經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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