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雙重壓迫
整個御書房瞬間鴉雀無聲。
寧肆已經廢了小半年,夜瑾瑜卻有了三個月的身孕,這說明什麼?
更何況,寧肆已經親自承認,他從來都沒有碰過夜瑾瑜!
如此看來,夜瑾瑜給寧肆戴的綠帽子可不是一點半點。
還好出瞭如今這麼一檔子事,否則寧肆怕是不僅要喜當爹還要給別人養兒子。
“卿卿, 若是累了,便同我說,我帶你回去。”
任憑那邊已經陷入沉寂,寧執卻是恍若未見的對著卿虞柔聲開口。
卿虞搖搖頭,“我還不累。”
她就知道,寧執還有後手等著寧肆。
如今這般,她倒要看看寧家與皇室要如何收場。
看著敵人互相殘殺得這種感覺, 倒是美妙極了。
“好。”
寧執捏了捏她的手心, 笑的溫柔。
他就知道卿虞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所以才徑自安排了這麼一齣戲。
許久,寧江煜終於回過神來。
“陸菀,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夜瑾瑜竟然還懷了孽種!
陸菀臉色冷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夜凌宸也是眉頭緊鎖,事情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控制。
“還請陛下嚴懲夜瑾瑜!”
寧江煜臉上滿是堅定,到了這個地步,他就不信夜凌宸還保得住夜瑾瑜!
夜凌宸沒有說話。
一個夜瑾瑜還不值得他猶豫,只是若是如了寧江煜的意,皇室便向寧家低了一頭。
這不是夜凌宸想看到的。
可若是不嚴懲一番,卻也說不過去。
要怪就怪夜瑾瑜昏的不是時候,此事若是在之後發現, 也能矇混過去, 可偏偏是當著寧江煜的面。
“即刻處死夜瑾瑜肚子裡的孩子, 再讓二人和離,寧王以為如何?”
寧江煜卻還是不滿意。
夜瑾瑜肚子裡的孽種自然是要死的,可和離, 卻是不可。
“寧家要休妻!”
“不行!”
寧江煜說的堅決,夜凌宸卻是比他更堅決。
堂堂皇室公主卻因私下混亂被夫家所休,這若是傳出去,讓皇室的臉往哪擱?
和離,是夜凌宸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寧江煜卻是不會輕易讓步。
“我不同意和離,夜瑾瑜做出此等荒唐事,竟然還想和離搏一個好名聲,陛下不覺得這樣做太過欺辱我寧家了嗎?”
二人和離,是寧江煜早就想好的結果,可卻是在夜瑾瑜沒有懷有這個孽種的情況下。
如今,夜瑾瑜已經不配和離了。
這樣的女子,只配被夫家休棄,被整個盛京唾棄恥笑。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寧執再次輕飄飄的開了口,“剛剛忘了說,瑾元公主身子弱,若是除了這個孩子,只怕此生再難受孕。”
子嗣,便是女子立足的根本。
若是不能生養, 哪怕是一國公主,嫁過去也只會受人輕視。
陸菀頓時臉色大變,再顧不得夜凌宸是否會生氣,求情道,“還請陛下饒恕瑜兒這一次,若是不能生養,瑜兒的後半輩子就毀了啊!”
夜凌宸又何嘗不知此事的嚴重,一個沒有生養能力的公主,就只能算作一枚廢棋了。
可他要如何同寧家交代?
見夜凌宸猶豫,陸菀再次開口,聲淚俱下,“陛下,瑜兒是臣妾唯一的女兒啊!
還請陛下看在臣妾盡心服侍您多年,看在將軍府忠心耿耿的份上,饒過瑜兒吧。”
寧江煜仗著一道大夜初代先帝的遺令逼迫夜凌宸,她陸菀的身後也有陸家。
如今的陸家,便駐守在邊關,她不信夜凌宸會不考慮。
至於夜凌宸會是怎樣為難,陸菀已經顧及不得了。
果然,就見夜凌宸臉色微微難看,陸菀這是在威脅他?
夜凌宸是清楚的,雖說陸家舉家離京,不願摻和夜墨宣同夜墨澤的奪儲之爭,可並不代表陸熙不在意陸菀。
陸菀,是陸熙唯一的嫡親妹妹。
見夜凌宸即將動搖,寧江煜再次壓迫出聲,“陛下難道想因為夜瑾瑜違背祖制嗎?”
大夜之中,最重孝心,尤其是先祖定下的規矩,那便是無論如何也忤逆不得的。
夜凌宸自然是清楚的,可陸家,於大夜來說,也是必不可少的。
陸家為夜氏鎮守邊疆多年,他總不能寒了陸家的心。
一時間,夜凌宸屬實做不出抉擇。
見兩方再次陷入僵持,寧執知道,這事一時半會怕是解決不了了。
乾脆微微蹲下身子,為卿虞輕揉腰部。
就算是坐著,卿虞的身子也是不大舒服的。
腰間舒適的觸感傳來,卿虞側頭,便見寧執認真的眉眼。
這個男人,時時刻刻眼中都只有她一個人。
夜凌宸只覺得頭更疼了。
每日裡處置那些奏摺便已經夠費心思了,如今還要處理夜瑾瑜的這個爛攤子。
偏偏這爛攤子又同時涉及了寧王府和陸家。
頭痛一陣陣襲來,偏偏陸菀和寧江煜還在爭執不休。
最後,夜凌宸只覺得眼前一黑,也跟著昏了過去。
夜凌宸這一昏,讓本就混亂的御書房更加亂了。
“寧執,你快來看看陛下。”
陸菀雖然為了夜瑾瑜逼迫夜凌宸,卻也是不想讓夜凌宸出事的。
寧江煜卻是眸子微沉,暗罵夜凌宸昏的可真是時候!
寧執不慌不忙起身,慢悠悠走到夜凌宸身側。
不用把脈他也知道,夜凌宸純粹是被陸菀和寧江煜氣的。
畢竟,這二人扣的帽子,一個比一個大。
無論是陸家還是大夜初代先帝遺令,夜凌宸都是不能捨棄的。
所以不得不說,昏迷搪塞過去倒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陛下一時氣急攻心。”
寧執抬眸,聲音聽不出一絲感情波動。
“讓太醫開幾副安神的藥便好了。
不過,若是再受刺激,可就不好說了。”
說完,寧執朝著卿虞走去。
他看的出來,卿虞累了。
況且,時候也不早了,該到卿虞用晚膳的時間了。
不顧殿中人的目光,寧執拉起卿虞的手便欲離開。
卿虞卻是又囑咐了王荇幾句,才轉身離去。
終歸還是要做做樣子的,總不能太過讓夜凌宸寒了心不是。
畢竟,還沒到徹底同夜凌宸撕破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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