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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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麗轉過臉:“關你什麼事,你只是我哥。”
“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嚴君林說,“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沒那麼清白。”
貝麗勐然睜大眼,完全沒想到嚴君林會這麼直接,直接的就像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她錯愕很久,問:“你喝吐真劑了?”
嚴君林問:“那是什麼?”
停了停,他又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喝。”
貝麗推開他,放棄揉一半的麵糰,驚慌失措,落荒而逃。
她心裡很亂。
楊錦鈞的突然上門讓她害怕,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想從張淨這裡打擊報復;楊錦鈞會怎麼報復她?公佈她的這幾任戀情,毀掉她在媽媽心中的乖乖女形象?
還有嚴君林。
貝麗不知道要不要和他繼續,儘管這段時間兩人相處很和諧愉快,他也比之前主動、直接了很多,可他還是之前的他嗎?
破鏡難重圓啊。
更何況,貝麗的前三段感情,都不算順利。
目前,事業上升期,她不是很想再開啟一段親密關係。
如果——
如果真的談戀愛,他們依舊要互相遷就嗎?貝麗突然有些害怕,她害怕被嚴君林發現,她其實根本不是什麼乖巧小妹妹,她會想讓他粗暴一些,強制一點,狠一點,不要那麼好,不要那麼無私,但他那麼嚴肅端正,會不會認為這樣很放/蕩?他會不會認為這種變態性,行為?
天啊。
貝麗閉上眼都能想得到那種慘烈畫面。
大機率是她期期艾艾,害羞地告訴嚴君林,我們可以玩一些有趣的小遊戲,說一些髒話,或者輕輕地扇一扇那裡,都可以很好地促進我們的激,情喔。
嚴君林會嚴肅地說這樣不行,我不可以打你,貝麗。
他是那種,哪怕貝麗說你可以講dirty talk侮辱我、助助興,他也只會皺著眉說“壞孩子”這種話;
哪怕告訴他,對她做什麼都可以,任何破壞性的東西都行,他會把她抱著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親親額頭說晚安。
嚴君林太好了。
這樣令貝麗罪惡感更重。
他把她當乖乖女,她卻有著乖乖女不會有的齷齪想法。
今晚包餃子吃餃子,貝麗都沒有和嚴君林對視,她想阻止自己的心意,防止它太過蔓延,不要再重蹈覆轍。
嚴君林面色如常,還在貝麗吃到藏銀幣的餃子時笑了一下,提醒她別用力,容易傷到牙齒。
他在餃子裡放了十六枚銀幣,貝麗吃到九枚。
這個好兆頭終於令貝麗稍稍開心。
次日工作也順利,中午和蔡恬一起吃飯,朱莉也來了,她自來熟地和貝麗打招唿,聊天,花蝴蝶般飛來飛去。
等她離開後,蔡恬衝貝麗笑笑,低聲提醒:“小心點。”
在富家男友的幫助下,再加上她本身就不錯的頭腦,蔡恬如今也算得上順風順水,唯一的煩惱就是擔心身份被戳穿——她給自己捏造了一個富家千金的人設,同事們都深信不疑,除了清楚她底細的貝麗。
所以會主動向貝麗示好。
貝麗點頭說謝謝。
“愛很好,但再可靠的愛人也不是用來依靠的,”蔡恬別有深意地提醒貝麗,“晚上要不要一起逛街?我男友生日,想送他條領帶,你審美好,幫我參謀參謀?”
儘管不想承認這點,但潛意識中,蔡恬很認可貝麗。
她羨慕貝麗,嫉妒貝麗,也是在肯定貝麗。
——可惜她現在才想清楚這點。
貝麗想了想,說好。
因為張淨和工作的事情,她很久沒有出去逛過了。
剛好透透氣。
蔡恬今時不同往日,逛街時看中好幾條領帶,大手一揮,統統買下;貝麗也買了三條——很討厭,她本來不想買的,可看這一條很適合嚴君林,那一條也很適合嚴君林……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付過錢了。
就當是房租了。
貝麗想。
她當然不會傻到以為嚴君林真需要她們付物業費、照顧花草,只是一場心知肚明的禮尚往來。
知恩要圖報。
貝麗對自己說,是的,你只是在回報他。
結帳時,貝麗聽到一個熟悉卻縹緲的聲音:“……是貝麗嗎?”
貝麗愣了下,轉身。
她看到一個美麗的貴婦人,頭髮精緻,妝容乾淨,白色的西裝套裙,優雅知性,眼睛中卻是慢慢的疲憊。
是李良白的媽媽,張菁菁。
貝麗驚訝地張了張唇,吃驚:“阿姨,您怎麼了?”
——是生病了嗎?
張菁菁看著貝麗的臉,淚水不止地往下流。
難怪、難怪啊!
難怪她一直都覺得,一見到貝麗就覺得喜歡,原來……真是她的孩子。
難怪會這麼像她。
她伸出枯瘦的手,握住貝麗手腕,哽咽:“貝麗,阿姨對不起你……”
……
一直到飯菜涼了,張淨才接到貝麗的電話。
貝麗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不用等她。
嚴君林在旁邊聽得清楚,她的聲音很奇怪。
這種奇怪讓他沒有立刻離開,藉口在書房查資料,耐心等,終於等到貝麗回家。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聽聲音,貝麗在往書房方向。
書房中的嚴君林立刻關掉燈,坐在閱讀椅,一動不動。
這個書房裝修好後,裡面大部分書其實都是請人挑選的,一半書參考貝麗的喜好,一半書參考了貝麗媽媽的喜好,最後發現還有個小櫃子,就參考了貝麗父親這個年紀段人的讀書偏好,上了一批金庸古龍還有成功學。
貝麗開啟書房門。
她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門反鎖。
或許是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她並沒有發現嚴君林;嚴君林卻能清楚地看到她,看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熟練地從口袋中取出煙和打火機。
“啪——”
細微的打火機響,貝麗點燃煙,吸了口氣。
跳動火光中,嚴君林看到她的妝花了,眼角有一絲淚痕。
貝麗吸了一口,神色忡忡,想到張菁菁說過的話,痛苦地閉上眼。
“給我也來一根吧。”
嚴君林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貝麗一個哆嗦,她抬頭,眼睛終於適應黑暗,看到他一步步走來。
貝麗錯愕:“你怎麼在這裡?”
她下意識地想把煙藏起。
嚴君林單膝跪在貝麗面前,微微側臉:“教我吸菸吧,貝麗,我也想學。”
貝麗說:“你不是說吸菸有害嗎?”
“我先學會了,”嚴君林說,“看看抽菸是不是真的很難戒——如果戒菸真的很痛苦,我和你一起戒。”
貝麗不肯:“別瞎鬧。”
她覺得嚴君林是在開玩笑,簡直是瘋了,沒聽說過這樣陪人戒菸的——
說歸說,她想把煙掐掉,但嚴君林拿走她手上還在燃燒的煙,放在口中,含住她咬過的部分,勐吸一口——
隨後,他轉過臉,劇烈地咳嗽出聲,一下,又一下,幾乎要咳出整個肺。
貝麗意識到,這一次,嚴君林沒說謊。
他真的不會吸菸。
完全沒碰過菸草。
她呆呆地看著,發現嚴君林咳完了,還要抽第二口;
神經繃斷,貝麗不願再看他這樣,伸手去奪煙:“——別抽了!”
嚴君林吸了第二口。
這一次,他沒咳,直接將煙全吞下去了。
火辣辣地順著喉嚨向下,嚴君林微微閉眼,試圖找出抽菸的快,感,為什麼貝麗會抽?是誰讓她開始抽的?
——李良白楊錦鈞死不足惜。
黑暗之中,煙霧繚繞。
嚴君林說:“我陪你戒。”
貝麗又擔心又生氣,氣他不愛惜身體:“不要管我抽不抽菸,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的體檢結果很危險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肺會壞,醫生說過,你必須遠離菸草,”嚴君林又氣又心疼,繃著臉,“你叫我一聲哥哥,我就不能不管你的身體。”
貝麗說:“那是我自己的肺,我自己會負責——嚴君林,你幹嘛看我大腿!”
不對——
她突然意識到什麼,想要捂住裙子,但已經來不及了,嚴君林放下燃燒的香菸,跪坐在地,抓住她的裙襬。
貝麗死命拒絕,想推開他,但男人力氣大,今晚格外強硬,無論她如何用力,都是紋絲不動。
嚴君林用力一撕,呲啦一聲,脆弱裙子被徹底撕開,露出裡面雪白的四角打底褲,而右側打底褲的蕾絲邊緣,隱約露出一個小小的煙疤,印在皮膚上,格外顯眼。
剛才嚴君林就是注意到這塊不尋常的疤痕。
縱使過去多年,他仍對她的身體有著記憶,知道她身上有多少痣、多少疤痕。
這個新增的太過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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