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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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君林在中午發現她的不對勁。
“你已經悶在房間一上午了,”他坐在新買的沙發上,問,“身體不舒服?昨天吹風感冒了?”
“沒事,”貝麗認真回答,“只是失戀後有點難過,別擔心,我有經驗。”
嚴君林沉默了。
“就是,分手後,我會忍不住想聯絡他,”她需要一個傾聽者,來緩解壓抑的情緒,“我在控制這種欲,望。”
嚴君林忽然問:“沒有拉黑刪除他?”
“沒有,因為我覺得我可以控制。”
“所以,之前刪除我,是因為你無法控制麼?”
貝麗遲鈍地想到,他在說上次分手。
她直接刪掉了嚴君林,還把他設定為黑名單。
“……可能那時候沒經驗,”貝麗低頭,“現在的我變得比較厲害。”
不知道怎麼回事,嚴君林笑了。
“挺好的,你現在很厲害,”他說,“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貝麗也為自己感到高興。
她努力抵禦著依賴的慣性,沒有主動去找李良白,沒有試圖複合,沒有任何動搖,也沒有和他見面——
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高興早了。
再見李良白,發生在分手後的第三個星期一。
一大早,貝麗就知道,Coco被辭退了。
原因是剽竊方案+擅自將工作用電腦帶回家並導致病毒感染,給公司帶來極大的資料洩露風險。
這種懲戒來得太遲,遲到貝麗還以為Jeff離職了,但後者還在公司中,依舊風生水起,遇到貝麗,還笑著和她打招唿。
蔡恬偷偷問貝麗,知不知道什麼內情?是不是有背後大佬出面?
貝麗哪裡知道什麼內情,她的實習期也快結束了,等跟完這個活動,就準備辭職離開。
事情就發生在活動時。
Lagom在漫展也搭建了一個線下展臺,場館總共有兩個,佔地面積極大,位置相對較偏僻。
漫展開始的前兩日,貝麗就搭地鐵過去,和其他同事一同負責展臺搭建的監工,核對一些細節。
雖然不需要自己動手,但也格外地耗費心力。
晚上,同事提議一起吃飯,反正有公司報銷,選定了一家湘菜店。
貝麗坐下後,才知道,這家湘菜店,也是白孔雀旗下的餐飲店。
幸好李良白從不吃辣。
她真不想再偶遇他。
偏偏她向來運氣不佳,中途去衛生間,貝麗剛出包間,就看到了李良白——他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正同人聊天,依舊的慵懶貴氣,笑容淡淡。
貝麗快速進衛生間,在馬桶上坐著刷微博,點進所有熱搜,把新聞統統看一遍;又開啟晉江,把追的所有連載文最新章看完,每個段評都點開看,翻遍所有評論區;最後,玩了五局開心消消樂。
估量著李良白已離開後,才離開,仔仔細細地洗淨手。
剛出去,就聽到身後傳來李良白的聲音。
“貝貝,”他含笑,“真巧啊,在這兒也能遇見你。”
第27章 醉酒 隨便摸男人褲子口袋會倒黴TvT……
貝麗說:“確實很巧, 你也是來上女衛生間的嗎?”
——男衛生間在另一側。
她的中指又開始痛了,指甲生長速度很慢,現在甲床還沒有完全癒合。
李良白靠近她:“你氣色不太好, 最近吃的很差?”
貝麗後退:“你別過來。”
“怎麼了?”李良白揚眉,桃花眼彎彎, “姓嚴的給你灌輸什麼了?這麼害怕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還沒同意。”
“需要兩人同意才能分開的是離婚, ”貝麗說, “不對, 離婚的話, 也不要兩個人都同意,可以訴訟。”
“嚴君林教你說的?”李良白笑,“小詞一套一套的, 過來。”
他做了個手勢, 親暱到像爭吵從不存在:“辣椒傷胃,這家餐廳幾乎沒有清淡的菜,走,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貝麗轉身就跑。
她發現不適合和他講這些, 沒用的。
這麼多年了, 她就沒見到李良白被成功說服, 有時候,她自認為的“說服”,只是李良白也不討厭去做。
他從不會相容。
所謂的包容, 只是他在兩件都不討厭的事情中選她喜歡的那個。他的選擇度太廣泛了,以至於貝麗將這種無所謂當成偏愛。
貝麗知道, 李良白好面子,絕不會追上來,更不會在眾人面前做出奇怪舉動。
同事關心她怎麼去那麼長時間, 貝麗說肚子痛,敷衍過去。她現在胃很好,完全可以吃辣椒,努力吃掉一小碗米飯。
離開時,貝麗提心吊膽。
穿過走廊,她害怕李良白會站在轉角處;經過大廳,她擔心李良白站在收銀臺處;就連打車,貝麗都害怕李良白會坐在主駕駛座,扭頭微笑,說您好女士XX專車為您服務請繫好安全帶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你也快死定了。
下車時同樣警惕性滿滿,每一層樓梯都小心翼翼,害怕李良白就坐在上面;開鎖時也保持注意力,擔心李良白躺在玄關地毯上。
開啟門。
好訊息:沒有李良白。
壞訊息:躺著的是嚴君林。
淺藍色襯衫,袖口的紐扣解開,一直挽到手肘處,深色西裝褲,鞋子脫下來,歪歪地擺放在旁邊,看起來像換鞋時一頭栽下去。
貝麗嚇壞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嚴君林這樣,丟下包,立刻去扶。
“哥?”貝麗叫,“嚴君林?”
嚴君林沒回應。
貝麗摸了摸臉,熱的,又摸手腕,太緊張,摸不到脈搏,只好將手放他胸口,想感受心跳。剛放上去,觸碰到他胸肌,小心翼翼地按——
“我們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貝麗縮回手,又驚又喜:“你沒事啊?”
她聞到了酒的味道,很濃重。
“嗯,”嚴君林躺在地上,還在緩,“讓我緩緩。”
他的語速很慢,的確是喝醉了。
貝麗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也嚇死我了,”嚴君林閉著眼,“我還以為你要搞事了。”
貝麗說:“……我只是想試試你是不是還活著。”
嚴君林睜開眼,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也是燙的,燙得貝麗心驟然發慌;但下一刻,嚴君林抓著她手腕,讓她將手掌心貼到他脖頸處。
貝麗清晰感受到他滾燙的肌膚,還有他的喉結,堅硬,分明。
對她來說,觸碰異性的性特徵,不亞於直接觸碰下,體,她不安,想縮回手,又被他牢牢握住,按回去:“躲什麼?”
他醉酒後的眼神比平時更具備攻擊力。
眼鏡沒有反光,毫無阻礙的注視,貝麗看到他深色的眼睛,黑而暗,無聲卻銳利。
“試試摸這裡,”嚴君林微微後仰頭,“別用拇指,用食指和中指,直接從喉結開始,往左移兩橫指……感受到了嗎?就是這個軟的凹陷處。”
貝麗:“這是什麼?”
“頸動脈搏動點,”嚴君林說,“法醫鑑定人死亡,需要確認這裡不再搏動。”
“啊!”
“人的頸部很脆弱,尤其是頸動脈竇,壓力過大會致死。你以前說我很少親你脖子,我是怕力氣大弄死你,”嚴君林說,“當然,下次那混蛋再強吻你,你照這打,不用太大力氣,就能打暈;打死了也沒事,正當防衛,我為你請最好的律師。”
貝麗抽回手:“你喝醉了。”
“是的,”嚴君林說,“我醉了。”
他嘗試站起來,但肢體不受控制,貝麗不忍心看他在地上被凍到,天然的責任感,不能坐視不理。她沒有任何猶豫,彎下腰,吃力地去攙扶——天啊,他真的好重。
她差點被壓垮。
貝麗艱難地扶著他,嚴君林整個上半身都快趴她身上了,又燙又沉,像一個大號火爐,燙得她忍住尖叫。
她提醒:“你努努力,忍一下,不要倒——我送你回臥室好不好?”
嚴君林很慢地嗯一聲:“我儘量。”
他的胸口貼著貝麗的背,低頭就能蹭到她頭髮,唿吸也熱,他抬起頭,不到十秒鐘,又不受控地低下,聞到她頭髮上的香氣,清爽又甜的橙花香氣,像炎熱時的一口汽水。
貝麗吃力地挪,驚詫他居然這麼重,重到她寸步難行,拖不動。以前做的時候,他在上面,她怎麼感覺還好?還是說,那個時刻,他自己也在支撐?沒有全部壓到她?
他們做的次數不算少,也絕不算多,大部分都是貝麗主動,她還為此沮喪過,想過是不是自己對他沒有性魅力。或許,他喜歡的不是她這種型別。
但每一次,他在上面時,貝麗都很難看到天花板。
嚴君林力氣有多大,她也體會過了,有次抱著做時沒控制好,貝麗後腦杓不慎撞到牆,痛得她不知道要讓嚴君林先出去還是先把她放下來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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