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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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正晨沉默。
金棧快速打量一眼他的神色:“我這一路沒少被江航折磨,但仔細一想,和一個暫時無法自控的‘精神病’,實在沒什麼好計較的,您說對不對?”
……
再說夏松蘿被她爸“趕走”,腳步一挪,下意識走向江航。
江航瞧見她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唿吸都亂了好幾拍。
還沒等他穩住心神,卻見夏松蘿倏然側身,朝齊渡走了過去。
夏松蘿現在不想和江航說話,看到他就心情煩躁。
齊渡放鬆下來以後,不再去管他們的是是非非。
他背靠一株挺拔的雪松休息,渾然不覺,手裡這支菸都沒抽完,那邊已經鬧得人仰馬翻。
更沒想到,這支菸他沒能抽完,江航突然像幽靈似的出現在他身側,把他煙搶了,指腹一捻,給他掐了。
然而夏松蘿瞧見江航比她先過去,臉色一沉,再次轉身,去找傅雲簡。
“你發什麼神經?”齊渡滿頭霧水。
他背對著夏松蘿,沒注意到她走過來又走開,只納悶地看著江航。
發現江航的臉色很差,但又不是齊渡熟悉的那種陰沉。
唇角抿得發白,像是固執的堅持什麼。
眼神卻又有些飄忽不定,在一片白茫茫中輕微遊移。
感覺是闖了禍,卻又不知道該怎樣收場的樣子。
這種狀態齊渡經常有,太熟悉了,但出現在江航臉上實在稀奇。
江航被他探究的目光,盯的心頭髮虛。
他迅速調整狀態,說起正事:“出去以後,你和queen說,讓她以掮客的身份,寫兩份邀請函。一份給夏正晨,一份送去映象。然後準備盡地主之誼,招待莫守安和顧邵錚一行人。”
齊渡不知道莫守安是誰,只知道顧邵錚,驚訝:“我沒聽錯吧,我們要招待映象?”
江航點頭:“不能只用蠱蛛要挾,還要讓掮客家族作保,在烏魯木齊的範圍內,我們和夏正晨都不會對他們動手,讓他們放心大膽的來。”
話音落下,江航及時想起,“記得交代queen在邀請函上多寫一句話,我和徐緋,就是顧邵錚的乾兒子,代號影狼,我們倆的私人恩怨除外。”
“不能加。”哪怕齊渡不知道緣故,也知道不行:“難道夏正晨和顧邵錚之間不算私人恩怨?我們和映象沒私人恩怨?你加上這條,誰敢來?”
江航啞口,這怎麼辦?
回烏魯木齊之後,夏正晨肯定會把他和夏松蘿分開。
徐緋一個忍者,哪裡都能自由出入。
他還不能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次會談是誰出的餿主意?
第81章 鴕鳥
救場
夏正晨和金棧聊過以後,很快做出了決定,朝傅雲簡招了下手。
傅雲簡立刻走上前。
夏正晨詢問:“如果把蠱蛛拉進鏡子裡,你最多可以困她幾天?”
傅雲簡一聽這話,知道他是屈服了。
連父親都要讓三分的大佬,就這麼屈服了。
看來父親口中的以德服人,或許不如以武服人啊。
傅雲簡雖然沒見過江航動手,但必然是個高手,才會這麼有底氣狂妄。
他警告自己千萬不能掉鏈子,正色說:“映象很會選位置,這裡空曠,干擾極少,以我目前的能力,可以困她五六天。”
夏正晨微微點頭,指了下齊渡的車:“後備箱有水和食物,別餓著自己,也別把蠱蛛渴死餓死了。”
傅雲簡忙應:“好的。”
夏正晨看向女兒,她正在雪地裡熘達來熘達去:“松蘿,咱們出去了。”
“哦!”夏松蘿趕緊朝他跑過去。
夏正晨又對傅雲簡說:“麻煩你先把我們送出去。”
金棧在旁說:“傅道長要在這裡待好幾天,讓他留著體力,我來在結界上開個門吧。”
夏正晨看向他手裡的青色光劍,有些意外:“連滌塵鏡的結界都能破?”
金棧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難道不能?”
夏正晨只說:“這三根羽毛蘊含的神力很強。”
“金棧。”江航遠遠喊他,“讓傅道長將我們送出去,把你的光劍先交給齊渡,放進他的兵器匣裡。”
金棧皺了皺眉,明白了江航的意思。
此刻的鏡子外,這個地理位置,應該圍著不少人。
掮客家養的打手,以及夏家的一眾門客,都會看到他以光劍開闢的裂隙,目標太大。
還有個問題,這劍收不回去,難道他還要打造個劍鞘,隨身揹著?
直接從信客變劍客。
金棧看向慄紗:“慄小姐,從蠱蛛手裡探回滌塵鏡以後,你也要在這裡待著?不需要的話,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和我一起研究研究?畢竟這劍是你開啟的,你不能不管。”
“得了,我算是攤上事兒了。”慄紗不服不行,“小傅,你自己一個人行不行?需不需要我待在這裡幫你?”
傅雲簡搖頭:“不需要,蠱蛛在鏡子裡傷不到我。但等結束的時候,你可千萬記得回來接我,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他沒考駕照,不會開車。
慄紗翻白眼:“這肯定的,我把你帶出山,當然給你送回去,你以為我像你們倆這麼不靠譜?”
他們說話,夏松蘿站旁邊一聲不吭。
齊渡都走過來了,準備接金棧的光劍,江航卻還站在那株雪松下。
沒朝這邊看,也沒朝這邊走的意思,看來是打算和他們分開出去。
夏松蘿越看他越生氣。
……
傅雲簡目前也沒這個本事,將他們一起送出去,一次最多三個人。
優先選擇將夏正晨父女,以及沈蔓送出鏡中世界。
和金棧造成的光芒裂隙不同,在外界的眼睛看來,他們三個人,像是憑空出現的。
而夏松蘿的感覺,就像開車透過了一個很短的隧道。
眼前倏然一黑,幾秒鐘後,旋即復明。
周圍的景物變化不大,只是風雪變小了。
率先入耳的,是沈維序充滿喜悅的唿喚:“姑姑!”
夏松蘿循聲望過去,只見不遠處停了好幾輛越野車。
沈維序正從其中一輛車的後座推門下車,朝他們跑過來。
她掌控了光線“開關”以後,沈維序已經不用繼續佩戴遮光眼罩。
沈蔓眼裡卻沒有重逢的喜悅,反而皺起眉。
等沈維序近前之後,她立刻低聲訓斥:“這次雖然屬於實習,但你既然以門客身份出行,難道不知道出門在外,你的眼睛裡只能有‘主公’,竟然先喊姑姑?”
沈維序急忙轉向夏松蘿,微微垂頭致歉:“夏小姐,對不起。”
夏松蘿一頭霧水,不知道這有什麼需要道歉的。
劫難過後,眼睛裡先看到自己的親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還沒等她說話,瞧見那幾輛越野車的車門,相繼被推開。
一個個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看上去都是二十幾歲的年齡,各個身材高大,英俊帥氣。
他們都不說話,但列隊整齊,站姿挺拔。
夏松蘿恍惚生出一種感覺,要是給這群帥哥穿上飛魚服,配上繡春刀,簡直就像一群錦衣衛。
“走吧。”夏正晨心情很差,隨便朝一輛越野車走過去,坐去後座。
夏松蘿跟上去。
上車前,她扶著車門,扭頭看向剛才出來的位置,那裡毫無動靜。
夏正晨:“上車。”
夏松蘿收回目光,踩著腳踏,低頭鑽到車廂裡,坐在他身邊。
沈蔓坐上副駕:“夏先生,我們現在去哪裡?”
夏正晨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連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回烏魯木齊,去找掮客,看她怎麼安排,聽她安排。”
沈蔓不問原因:“是。”
夏正晨又說:“讓他們回去幾個,來這麼多人做什麼。”
“是。”
車輛在雪地裡緩緩啟動,夏松蘿扒著車窗,還朝那個位置看。
越行越遠,一直到視野消失,也沒看到他們幾個。
回烏魯木齊這一路,夏正晨都在閉目休息。
夏松蘿知道他這兩天肯定沒怎麼閤眼,保持安靜,不去打擾他。
也不看手機。
迫在眉睫的危機好像都解除了,可以鬆口氣,她卻沒心情玩遊戲。
只給金棧發了個訊息,問他們出來沒。
得知他們都出來了,就把手機揣兜裡,也閉目休息。
路況還算不錯,行駛了將近四個小時以後,終於回到了烏魯木齊。
沈蔓已經和蘇映棠溝透過,請示夏正晨:“夏先生,queen那邊的意思,是請您和夏小姐先住進他們掮客的老宅。至於映象方,她還在溝通。”
“但有個問題,只能您和小姐兩個人去,我們的人不能跟著,她說,老宅範圍內,她會保障您和小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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