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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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印證這一點,江航特意買了一瓶佛手柑古龍水。
味道更濃烈,但是太直白,完全無法和他記憶裡的情感產生共鳴。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喜歡的不是這種香調,是從她身上透出來的溫暖和歸屬感。
上個世界,她肯定給過他特別濃烈的歸屬感。
心裡想著,手臂又箍得更緊,整張臉在她頸窩裡埋的也更深。
夏松蘿被他給提了起來,被迫仰起頭,腳尖快要懸空。
但被他手臂力道撐著,沒有下墜感。
她開始感覺有些異常,因為“他”沒有那麼霸道。
夏松蘿吃力的抬起手,發現自己的右手掌心並沒有“光線”鑽出來?
她和江航之間的“連線”是特殊的,似乎不受“開關”的控制。
畢竟,連她體內被封印的刺客天賦,都是因為受到“他”的引動才得以衝破。
“連線”沒反應,眼前這個真是“他”?
夏松蘿再一次懷疑,是不是江航偽裝的。
昨晚在霍爾果斯的酒店裡,她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偽裝。
可今晚,他的理由卻很充足。
得罪了她爸,惹惱了她,親自來道歉他覺得丟臉,就灌點酒,借酒裝瘋,還偽裝成“他”?
知道她會對“他”心軟是吧?
夏松蘿心頭積聚的火氣,像是被潑了一杓滾油,蹭蹭向上冒。
上半身被他箍住,動彈不了,腿還是自由的。
這種正面擁抱的姿勢,她可以勐地一個提膝,以膝蓋直擊他最脆弱的要害。
但是他喝了酒,神志並不完全清醒。
萬一她這一記“膝頂”使出來,激起了他的本能防禦,怎麼辦?
夏松蘿太清楚他的武力,擔心自己會受傷,猶豫過後,掙扎著下沉,隨後抬起腳,腳後跟著力,狠狠跺在他腳背上,低聲呵斥:“江航,你別裝了!快放開我!”
江航沒反應。
她越掙扎,他的唿吸就越沉重,周圍所有的一切,酒氣、水氣、香氣,都在侵蝕他的理智。
腦海裡,巨大的錶盤又變得清晰。
那個被禁錮很久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思念,也在衝擊他的防線。
江航意識渙散,本能、機械地抱著她轉了個身。
夏松蘿的後背貼在了門板上,她的後腦杓被他的掌心按住,迫使她抬頭。
夏松蘿難以置信,他難道打算強吻她?
這真是來道歉的?
簡直每一步都踩在她的雷區上!
什麼玩意兒,夏松蘿是真打算給他一記狠得了,大不了兩敗俱傷。
但當他俯身親過來,夏松蘿準備抬起膝蓋的剎那,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了一些陌生的片段。
是從他此刻的記憶裡共感到的。
環境是江航家裡的浴室,比這裡的熱氣更加氤氳。他們一起洗澡,花灑下水流潺潺,他從身後環住她,結實的胸膛緊貼她光滑的後背,低頭親吻她的耳垂。
畫面倏然一轉。
她已經穿好了睡衣,坐在洗手檯上,而他赤著上身站在她兩腿之間。
她像是犯困了,累極了,軟軟地趴在他肩上。
他一手穩穩摟住她,一手拿著幹發巾,輕柔的幫她擦頭髮,每個動作都細緻又耐心。
這些畫面就像煙花一般,在夏松蘿腦海裡“嘭”一聲炸開。
耀眼又滾燙,但轉瞬即逝,陷入無邊的黑暗。
而現實中,在她發愣的瞬間,他已經吻住了她。
真實的、溫熱的柔軟觸感,含著一點微醺的酒氣,霸道的入侵她的唇間。
因為那些共感記憶,夏松蘿處於震驚中,心口砰砰亂跳,大腦一片空白,好久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直到他略帶薄繭的手,從她睡衣邊緣伸進去,覆上她的腰側。
夏松蘿狠狠打了個寒顫,才開始想要推開他。根本推不開。
這種情況,管不了那麼多了,夏松蘿決定更狠一些,用他教她的馬伽術,抬腳去踹他的小腿內側。
他一個練古泰拳的,腿沒那麼容易斷,因此她這一腳踹得毫不留情。
竟然真把江航踹的一個趔趄,鬆開了她,向後連退了好幾步,後背勐然撞在浸著水珠的瓷磚上。
夏松蘿聽著他悶哼一聲,隨後見他緩緩滑坐在了地上。
她的心臟倏然被抓緊,不至於吧?不可能啊?
自己哪有這麼大的力道,他也不可能這麼不經踹啊。
“活該,誰讓你這個混蛋騙我!”夏松蘿雖然嘴上罵著,人已經快步走了過去,蹲下來,伸出手摸他的腿。指尖小心捏了捏被她踹中的位置,聲音有些發顫,“疼不疼?不會被我踹斷了吧?”
她不懂這些,捏也捏不準,只能抬頭觀察江航的疼痛反應。
卻見他連著甩了兩次頭,額前碎髮被她的溼發打溼了,凌亂的黏在皮膚上,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恍惚。
“江航?”夏松蘿感覺不太妙,這個迷離的狀態,好像真不是本尊。
不會吧?她判斷失誤,踹錯人了?
不應該,剛才那個強硬的不得了,絕對是江航本尊。
被她一腳踹換人了?
夏松蘿盯著他。
他也試圖在看清夏松蘿,眼神逐漸聚焦之後,微微楞,唇角旋即咧開。
探身就想抱她,但他眉頭一皺,看向被她按住的小腿:“我條腿好痛呀。”
夏松蘿看一眼自己的手心,依然沒有光線,看來這條連線線不能作為證據。
“對不起,我踹的不是你。”夏松蘿擔心真把他腿給踹骨折了,“我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吧。”
但是現在爸爸在客廳裡坐著,該怎麼辦?
夏松蘿還是要去拿手機,先和金棧商量下對策。
她站起身想去開門,江航也跟著站起身,攔腰把她扛了起來。
夏松蘿趴在了他肩頭,被嚇一跳,但很快又鬆口氣,他走路完全沒問題,連之前醉酒的趔趄都沒有。
“呢度系酒店咩?”他好像想去找吹風機,但不知道放在哪裡。
“這是queen的家裡。”夏松蘿指過去,“吹風機在抽屜裡。”
他沒說話,取來吹風機,大概是地方不熟悉,沒像記憶裡那樣,把她放洗手檯上,而是小心扶住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唿唿風聲響起,熱氣吹過她的臉龐。
夏松蘿老實坐著,不掙扎,也不說話。
腦海裡回閃的全是剛才共感到的畫面,揮之不去,令她的臉頰止不住微微發燙。
此刻江航幫她梳理頭髮的動作,和她共感到的相似,但又不一樣,有些生疏,還有幾分剋制?
吹風機發出的嗡鳴中,夏松蘿知道以他的耳力,可以聽得見。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仰起頭,目光直直望進他的眼底,試探著問:“江航,是你吧?覺得更丟臉了,不敢面對了是吧?”
第83章 行不行
不行和行。
夏松蘿使用的是“丟臉”,因為她知道,江航強吻她這事兒,不是出於他的本意。
她共感到的,是他那一刻的記憶。
他強吻她的時候,腦海裡卻是上週目的記憶,說明他的意識應該不是太清醒,是被“他”給影響到了。
夏松蘿說完,盯緊江航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江航把吹風機關了,回望她,疑惑著問:“你講緊咩啊?我聽唔明,系我做錯咗咩呀?”
夏松蘿雖然聽不懂,但心中已經瞭然。
太鎮定,八成是假裝的。
江航還是不夠了解“他”,或者演不出“他”的那種小心翼翼。
夏松蘿鬆開他的手腕,把吹風機從他手裡拿過來,仰起頭,朝他眨了眨圓熘熘的眼睛:“我自己吹頭髮,你先去洗個澡吧,很晚了,咱們該睡覺了。”
他明顯僵硬了下。
夏松蘿開啟吹風機,自顧自吹頭髮,刻意夾出甜膩膩的聲音,再帶一點小嫌棄:“你剛才摔倒了,髒死了,不洗澡,我可不讓你上床哦。”
她低頭,沒再看江航。隱約可以感覺到,他的視線從頭頂沉沉壓下來。估計被她噁心到了。
呵,讓你裝。
認識這麼久了,夏松蘿從沒見他露過除了臉、脖子、手之外的地方。
即使現在是冬天,穿得厚,之前在他家裡借住的時候,暖氣開的那麼足,他脫掉外套,裡面經常是黑色系的長袖T恤,規規矩矩,寬鬆不修身。
一個大老爺們,換個T恤都會刻意避著她,防她像是防色狼。
她不信他真敢脫。
誰知,江航竟然應了一聲:“好啊。”
他走到玻璃房外,利索地脫下原本就敞開的外套,隨手扔去一旁的髒衣簍。
簍子裡,放著夏松蘿洗澡前換下的衣物。
夏松蘿微微怔,頭髮也不吹了,朝他望過去。
看著他將雙手交叉,抓住內搭速乾衣的下襬,向上一掀。布料從頭頂脫了下來,也被他隨手扔進簍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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