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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松蘿好奇:“只能是我們倆?”

“嗯,我蘊養的,經常帶在身上,你是我親閨女,又經常跟著我,當然也認識你。”

“那有小動物經過,也會響?”

“得看是什麼動物,無害的小型動物是沒反應的。”夏正晨溫聲說著,又指了指房內,“行了,去睡吧,這兩天累壞了,別再偷著打遊戲。”

“哦。”夏松蘿答應著,又打量一眼那枚小小的青銅鈴鐺。

隨後關上門,不顧室內外的溫差,噔噔噔跑去陽臺,扒著鐵藝欄杆,朝下張望。

樓外風雪迷眼,路燈昏暗,可視範圍很低。

她雙手抱著肩膀,瑟縮著,眯起眼睛找尋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江航躲哪兒去了,衣服穿好沒。

剛才在浴室裡,他突然抓起衣服跑了,赤著上身從陽臺跳了下去,只丟下一句:“有奇怪的聲音,你爸爸手裡應該有‘雷達’。”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

……

附近的一棟樓,溫暖的房間裡,信鴿正蹲在窗臺前的鸚鵡架上睡覺。

金棧則坐在辦公桌後面,電腦關著,專心致志研究手裡的光劍。

他給他阿媽和阿爸都發了一堆的微信訊息。

告訴他阿媽,現在人命關天,看到趕緊回話。

質問他阿爸,既然是個政客,哪怕洗髓了,腦子還在。

為什麼整天像個悶葫蘆,不給他的事業提供一點幫助,哪怕出出主意呢。

好多天了,這兩口子一點訊息都沒有,金棧也是逐漸有點坐不住了。

但他們經常往深山裡跑,失聯是常有的事情,並不稀奇。

突然。

房門被重重推開。

金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畢竟他連房門都沒鎖,就等著他回來。

江航進屋後,坐去沙發上,陷在靠背裡,仰頭望著天花板。

金棧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搞砸了。

金棧閉嘴保持沉默,不然什麼都能怪到他的頭上,都是他這個廢物打不開信筒的原因。

江航坐起身,正要伸手去茶几上拿煙,手機忽然震動了下。

他先把手機拿出來。

夏松蘿:真被你說中了,我爸手裡有個青銅小鈴鐺,可以感應磁場,除了我們父女倆,誰靠近都會報警。

好訊息,江航心裡的煩悶被撫平了一些。

至少不用擔心徐緋來到烏魯木齊以後,會去偷著見她。

夏正晨這人做事情還是很靠譜的,江航決定明天一早去找他道個歉。

江航重新躺回沙發上,再次閉上眼睛。

他潛意識裡的那個巨大的錶盤出現後,還沒消失,指標仍然在咔噠咔噠,持續叩擊他今晚脆弱的神經。

因為想到了徐緋,江航下意識的,又一次想到了奈良的櫻花樹。

這回,一個模煳卻極為扎心刺目的畫面,突然在他腦海裡閃回。

三月底的奈良,天氣是偏涼的,徐緋脫掉外套,給夏松蘿披上,並且當著他的面,攬住她離開。

似乎還警告了他一句,但他實在想不起來說的什麼。

江航勐地從沙發起身,衝到金棧的辦公桌前面,雙手撐住桌角,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金棧盯著桌角,擔心被他給掰下來。

別心疼桌子了,先心疼自己吧,這癲公又要開始了。

“你們非得說我發癲。”江航咬牙切齒,“我就說,自從知道這個徐緋的存在,我就很難控制住自己。在映象見到他之後,更是氣血瘋狂上湧,特別容易衝動。”

“咔嚓”一聲,桌角真給他掰了下來。

江航將那塊兒木頭摔在桌面上,木塊兒彈起來,差點拍在金棧臉上,“我告訴你,這次我絕對沒猜錯。上個世界,夏松蘿是徐緋的老婆,是我跑去日本舔著臉搶回來的。”

金棧捏著眉心,忍無可忍,說出他想說很久的那句話:“你是有什麼綠帽子癖嗎?”

江航嘴唇繃了又繃,也不好和他解釋:“不信算了,他們兩個肯定在一起過。”

不好解釋,是因為難以啟齒。

夏松蘿會在櫻花樹下給他發“好人卡”,說明在去日本之前,江航和她相處過。

應該是對他不滿意,才跑去日本找徐緋。

原先江航還想不通,作為一柄復仇的刀,自己究竟哪裡不如徐緋那個忍者,為什麼不是她的第一選擇。

直到今晚,他從夏松蘿口中知道了,原來是這個好色的女人,嫌他“不會”!

他就說,自己明明是個低慾望的人,能夠做到坐懷不亂,最後怎麼會變成一個色胚子?

全都是被她逼出來的!

但最後他還是比徐緋更會了,對吧?

可是現在呢,他應該連個親吻都不如徐緋,這讓他怎麼練?

沒關係,“他”是個廢物,他不是。

在這個世界裡,有他在,徐緋不可能再有任何單獨接近夏松蘿的機會。

……

閒來無事,夏松蘿早上基本都會睡到九點,夏正晨這兩天累極,也沒打算起來那麼早。

但青銅鈴鐺劇烈響動,隨後,房門也被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敲響。

夏正晨先把不停顫動的鈴鐺摘下來,才去開房門。

江航站在門外,眼下泛著淡淡鴉青色,眉宇間透著倦怠,看上去沒休息好。

夏正晨蹙了蹙眉,沒給他讓路:“會談的事情?”

江航抬起手想壓帽簷,沒摸到,才想起來自己沒戴帽子。

他侷促著站好,低垂眉眼:“我是來找您道歉的。”

夏正晨略微驚訝,但語氣稀鬆平常:“道歉?我不太明白,你的建議很好,我也採納了,你道什麼歉?”

“我表達不當。”江航很想用英語說,更流暢。想了想,國語更有誠意,就繼續慢慢講,“我不該說您是Loser,說我比您強。”

夏正晨一手扶著門邊,冷笑了下。

江航認真反思過,確實覺得自己狂妄了:“上個世界,我雖然活到了最後,但也一無所有,落得個自殺的下場。說到底,我也是個Loser,我們兩個都是Loser,誰也沒資格說誰。”

夏正晨神色一僵,擺擺手:“不是正事兒就回去吧,松蘿還在睡覺,別把她吵醒了。”

“有件事。”

夏正晨關門時,江航伸手按住門板,“我想問問您,認為自己不會死在映象手中的底氣是從哪來的?憑止戈?憑門客的承負?”

夏正晨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我聽齊渡說,止戈防不了拳腳功夫。”說起正事,江航臉上的侷促消退的一乾二淨,從容不迫,“你如果一點功夫也不會,拳腳要你的命很簡單。至於承負,可以先殺你的門客。單是顧邵錚手底下的一個忍者,都能輕鬆辦到。”

何況江航認為不能給門客那麼多信任。

夏正晨凝眸:“這很重要?”

江航點頭:“非常重要,這關係到我稍後的一些決斷。”

夏正晨思忖:“我不知道怎麼解釋,這樣吧,聽說你是個綜合格鬥的高手,你簡單給我一拳,或者一腳,試試就知道了。”

江航蹙眉,看樣子他還有什麼自保的法器,或者是他真正的天賦。

江航心存顧慮:“我來試,您的‘罩子’基本上是必破的,會不會對您造成什麼損傷?”

夏正晨仔細打量他,似乎真用擔憂的語氣,來說這麼狂妄的話。

“‘罩子’破了沒關係,你只要別真踹到我身上。”夏正晨詢問,“收力對你來說,也很簡單吧?”

江航放心了:“這沒問題。”

夏正晨轉身走回房間:“來客廳。”

江航跟進去,轉身將房門輕輕關上。

客廳傢俱簡單,位置寬裕,餐廳島臺和客廳的連線處,足有五十多平的空曠區域。

夏正晨往那一站,壓低聲音:“來吧。”

江航繃直了嵴背,肌肉收緊,打算給他一記簡單直接的墊步側踢。

夏正晨只見他微微側身,右腿蓄力。

一股無形的威懾力,排山倒海般朝他湧來。

夏正晨心頭一凜,已經可以預估到這一腳究竟蘊含著多強的爆發力。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江航硬生生來了個急停,自己遭受衝擊,打了個趔趄。

夏正晨心絃都繃緊了,莫名其妙:“還有什麼顧慮?”

江航緩緩收勢,站穩:“我們等松蘿起床再試,我怕吵醒她。”

夏正晨啞然:“一腳的事兒,而且她也該起床吃早飯了,來吧。”

江航卻依舊保持沉默,看向夏正晨的目光裡,有種近乎偏執的審視、戒備以及猜忌。

夏正晨先是茫然,隨後從他這幅神情中,讀懂了他的顧慮。

他不是擔心吵醒松蘿,他是起了疑心,擔心這是一場針對他的計謀。

擔心夏正晨這個當父親的,不是真讓他試“罩子”,而是想耍心機上演苦肉計,挑撥他和松蘿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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