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頁
工作之後,也經常健身,身體素質很好。
面對她,竟然毫無反擊之力。
再一個,金棧還有些理解為什麼江航懷疑她是刺客了,不說手裡拿的是蝴蝶刀,還以為是個陀螺,一撒手就能飛出去。
金棧說:“你問。”
夏松蘿眯起眼睛:“你有沒有女朋友?”
一句話把金棧問愣了,不可思議:“你難道覺得江航猜對了?我們倆才是夫妻?你會成為刺客,我為了幫你,背叛我的老祖宗?”
開什麼國際玩笑。
夏松蘿講話很不客氣:“你回答就是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金棧拒絕回答:“我只是個跑腿送信的,我的個人隱私憑什麼告訴你?”
“那就是有?”夏松蘿目光一沉,來找金棧算帳的路上,她也想到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江航猜對了。
未來,江航剿滅了那個刺客組織。
而金棧的妻子,就是其中一個刺客。
“你的刺客妻子死了,你痛不欲生,為了挽救她,利用你們家的信筒,寫了封信寄回來。想利用信鴿找到江航,提前殺掉他。”
夏松蘿看向客廳的落地窗。
窗前立著一個鸚鵡架,那隻黃金甲蹲在上面,圓熘熘的小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夏松蘿又看向金棧:“你也知道,你的行為違背祖訓,鴿子有鎖定不到江航的風險。於是再出一招,寄信人寫我的名字。因為在未來,我和江航是夫妻,你以為,我們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就已經是情人,或者註定會成為情人,想透過我來鎖定江航。”
金棧雙手還能動,稍微抬起來了一點,“啪啪”拍了幾個巴掌:“夏小姐,我覺得你還是去復讀,考編劇系。你有這種編故事的能力,你家裡人知不知道?我們十二客裡,難道有文人墨客裡的墨客?你難道是個墨客?”
“刷!”
夏松蘿手裡的蝴蝶刀真的向上旋轉著飛起,落下時,被她反手握住,再一次抵住金棧的脖子:“這難道不是目前最符合事實的一個版本?”
金棧緊繃著唇線,忍不住說了一句髒話:“這是目前最扯淡的一個版本。”
信筒裡的信,需要信客用特殊文字代寫,但落款,寄信人必須親自按手印。
尤其是跨時空寄信,信客和寄信人要共同承擔攪亂時空規則的風險。
“時空規則你可能不理解,蝴蝶效應和因果報應你該明白吧?”金棧懶得和一個文盲解釋,強調,“寄信人按手印,不是信客的規矩,是信筒的規矩。不按手印,三根羽毛郵票根本貼不上。”
夏松蘿微微愣。
金棧再次強調:“所以,這封信肯定是你寄的。如果你非得指責我違規操作,那請你相信江航的判斷,我的刺客妻子就是你,夏松蘿。”
夏松蘿:“……”
不行了,頭好痛。
高考都沒動過這麼多腦子。
“給你家裡人打電話。”夏松蘿想到了金媽媽,“你騙我多少次了,我沒辦法相信你。”
“可以。”這件事上金棧沒撒謊,不怕她問。
正好讓他阿媽瞧瞧,他送這封破信,一點好處撈不著,還惹了一身騷。
今後別再責怪他沒責任感,對“家傳事業”不上心,都是被這些“客戶”給逼的。
“首先,你得先放開我,我的手機在臥室裡。”
夏松蘿對金棧的力量,已經有了一定的估算,不怕他耍花樣,放開了他。
金棧回臥室去,好半天沒出來。
夏松蘿坐在客廳裡,隱約聽到水聲,猜他去洗漱了。
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金棧換上了正裝,都市精英男的氣息撲面而來。
夏松蘿知道他今天休假:“準備去哪兒?和你家裡人打電話,需要出門?”
“這是見客戶的禮儀。”金棧指了下她,“你也是我的客戶。”
他在客廳的下沉式沙發坐下,撥通了一個號碼,“我老家在山區,訊號比較差,他們又不肯換衛星電話,撥一百次,頂多能打通一次,你可能需要等……”
話還沒說完,電話竟然接通了:“金二?”
“阿媽,你不在家?”接得這麼快,金棧感覺奇怪。
金媽媽:“有事直接說。”
“哦,寄信人來找我興師問罪了。”金棧將手機開了擴音,擱在茶几上,“前兩天問您,收信人名字跳紅的事情,他們兩口子現在都懷疑是我做的。”
“嗯?”金媽媽的聲音也透出疑惑。
金棧把前因後果講完,看向夏松蘿:“這位是我母親,金昭蘅,你有什麼疑問,問吧。”
夏松蘿還沒打招唿,金昭衡先問:“收信人確定當年的兇手是刺客?”
“他是這麼說的。”夏松蘿也不清楚,“金阿姨,給您打電話,主要是想問您,塞進信筒裡的信,一定需要我按手印,才能寄出,是真的麼?”
電話裡,金昭蘅回得毫不猶豫:“沒錯,指紋和寄信人的資訊,必須是一致的,不然沒辦法寄出。”
夏松蘿忍不住問:“這麼智慧?”
信筒是怎麼做到的?
金昭蘅:“你說的是現代智慧?那我可以告訴你,現代智慧還會出現程式錯誤,我家的信筒,出錯的機率極低。”
夏松蘿問:“理論是什麼呢?”
金昭蘅:“理論?你是說信筒傳信的驅動力麼?是……青鳥神力。”
“青鳥神力?”夏松蘿聽過青鳥,好像是神話傳說裡的鳥?
金昭蘅說話很溫柔:“古神話中,崑崙山西王母座下有三隻青鳥。西王母駕臨之前,青鳥先行報信,是傳遞資訊的使者。歷史中,也流傳著很多關於青鳥傳信的詩句,我最喜歡的,是李白的《相逢行》——‘願因三青鳥,更報長相思。’”
夏松蘿驚訝著,將腰包裡的青銅信筒拿出來:“這三根羽毛郵票,是三青鳥留下的羽毛?”
金昭蘅:“神話傳說,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只能告訴你,十二客是隨著時代變遷,王朝更迭,逐漸發展形成起來的,每一客,都有挺深的底蘊。”
“我對其他十一客的瞭解並不多,唯一能肯定的是,底蘊最深,最古老的兩‘客’,我們信客佔據其一。”
金棧在旁默默聽著,感覺有些納悶。
他以前也懷疑過,羽毛郵票是青鳥的羽毛。問過幾嘴,但他阿媽沒回答。
他疑心:“阿媽,這些你以前都沒和我講過?”
金昭蘅:“你小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瞧你煩得很,一點興趣也沒有,我也就不講了。反正等到有一天,你被客戶打上門,指責你不專業,你打電話找阿媽求救的時候,自然會知道,印象會更深。”
金棧眼皮跳了下:“阿媽,外人在,給我留點面子。”
金昭蘅:“夏小姐不是外人,是客戶。”
金棧岔開話題:“這麼說的話,梅道士的確可能是咱們信客?”
金昭蘅:“可能吧。”
夏松蘿正震驚於手裡的信筒,抬頭問:“梅道士是誰?”
金昭蘅:“孟浩然隱居時的一位鄰居,他曾為梅道士寫過好幾首詩,《宴梅道士山房》,像是在描述我們信客。”
夏松蘿當然知道孟浩然是誰,但《宴梅道士山房》沒聽過。
金棧哼笑了兩聲:“阿媽,您這位浪漫主義的文藝女青年,算是秀才遇到兵了。”
夏松蘿先放下信筒,拿出手機:“你知不知道人和豬的區別是什麼?人會查資料,而豬隻會哼哼。”
金棧的哼笑僵在臉上。
電話裡,金昭蘅倒是輕笑了兩聲。
夏松蘿找到了這首詩。
林臥愁春盡,搴帷覽物華。
忽逢青鳥使,邀入赤松家。
金灶初開火,仙桃正發花。
童顏若可駐,何惜醉流霞。
看註釋,大概是說,孟浩然在隱居的時候,梅道士派“青鳥使”前來邀請他。
他去往梅道士的山房做客時,梅道士正在煉丹,院中的桃樹,花開的正濃。
如果能夠青春永駐,長生不老,那在梅道士山房內長醉不醒又如何。
金棧手指過去,指向鸚鵡架上的黃金甲鴿子:“這應該就是‘青鳥使’。”
信客大都喜歡住在山裡,他阿媽就經常使喚信鴿去送信,邀請鄰居來家裡吃飯。
金棧從前讀到這首詩的時候,感覺這位梅道士很像他們信客。
除了他們家沒人煉丹,他阿爸只愛熬中藥。
金昭蘅:“夏小姐,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打消你的疑慮,寄信人一定得按下血指紋,和青鳥羽毛結契。我們信客為你們服務的使命,才算真正成立。”
夏松蘿點點頭,道歉說:“金阿姨對不起,是我無知。”
金昭蘅:“這不是你的錯,金二什麼樣子我知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金棧不背這個鍋:“難道不是他們特別麻煩?”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