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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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昭蘅:“但凡跨時空傳信,就沒有容易的。”
金棧不和她爭辯。
金昭蘅:“收件人現身了,你還不動?該去送信了。”
金棧抱起手臂,仰靠在沙發上:“收件人現在懷疑我,我給他送信,我還有命回來?”
從夏松蘿的講述中,他可以感覺到,江航的疑心和攻擊性都很強。
他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金昭蘅:“那就努力打消他的懷疑。順便問問他,當年那個刺客的殺人手法,回來告訴我。”
金棧問:“您是不是覺得,他的方向錯了,兇手不一定是刺客?”
金昭蘅:“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從他口中瞭解一下刺客,如果可以,再幫我問問他,是怎麼知道刺客的。關於咱們十二客,他究竟知道多少。”
金棧覺得她的語氣有點怪:“的確有刺客?難道我們和刺客之間,真有過什麼牽扯?”
金昭蘅猶猶豫豫:“我小時候,聽祖奶奶唸叨過,‘送達’是信客的使命,‘消亡’是刺客的宿命……總之,你先去問,及時告訴我。”
金棧實在不想去,問夏松蘿:“他連你也懷疑,這封信,你到底要不要送?”
被江航亮刀子以後,夏松蘿的確非常動搖,但現在她攥著手裡飄紅的青銅信筒……
未來的她,收集了三根青鳥的羽毛,找到信客,在信紙上按了血手印,結下契約。
這封信的重量,已經慢慢展現出了它的形狀。
“送。”夏松蘿將信筒遞過去,“反正是你去送,捱打的又不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詩詞釋義等,來自百科。[讓我康康]
第9章 節奏
誰帶誰的節奏
金棧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接過信筒。
金昭蘅叮囑:“不要忘記我交代你的事情,如果你實在辦不到,別逞強,及時告訴我,我親自去送。”
金棧摩挲信筒,開始覺得,刺客這事兒的確挺重要,他阿媽都對他用上激將法了。
但這激將法確實很管用,金棧可以選擇不做信客,原因是他不想做,而不是他做不來。
金棧承諾:“您就放心好了。”
“最好是。”金昭蘅掛了電話。
金棧問:“夏小姐,你知不知道江航去哪兒了?”
夏松蘿猜測:“他打算和我聊過之後就離開這。懷疑我是刺客之後,我想他就算要走,應該也會先回一趟我們小區。趁我還沒回家,先去我家瞧瞧。”
“你去我家附近找他吧,還有二十一棟也去問問。 ”
金棧去拿車鑰匙:“那走吧,你沒開車,我正好送你回家。”
夏松蘿沒打算回家:“你自己去,我現在不回去。”
金棧皺眉:“我是律師,不能單獨去見通緝犯。你和我一起去,真有什麼,有你在,好說一些。”
“我不去。”夏松蘿堅持,“他本來就懷疑我們倆,我們一起去,他更不知道要怎麼想了。”
選擇繼續寄信,是給未來努力的自己一個交代。
現在的她,不想和江航再有什麼牽扯。
金棧手持信筒,點了點她:“他是你未來的丈夫,他的死活,你不在乎?”
“你別把我想的那麼笨。”夏松蘿看過一些這型別的電影,多少可以理解一些,“這封信出現之前,我和江航或許真會成為夫妻。但這封信寄來之後,我們的未來已經在開始發生改變了。我可以選擇他,也可以不選擇他。”
她能想到這一層,金棧還真是有點意外。
夏松蘿摸了下自己曾被刀刃抵住的脖子:“沒準兒,這封信裡全是我對江航的痛斥,提醒自己,嫁給豬嫁給狗,也不要嫁給他。”
金棧看她這副恨恨地模樣,莫名有些好笑:“那你應該寄給自己,寄給他做什麼。”
夏松蘿揚眉:“為了洩憤唄。提前甩掉他,當然要讓他知道。”
金棧沒有反駁她:“也不是沒可能,根據我家的那本古籍記載,明朝時期,真有一位嫁錯了夫君,毀了人生,想重新開始的客戶。”
“對吧。”夏松蘿想著就有。
她看的那些重生小說裡,好多都是嫁錯了人,重生之後另嫁的。
只不過這種猜測,夏松蘿僅僅是隨口一說。
她能夠肯定,這封信和婚姻無關。
古代女子地位不高,屬於丈夫的附屬品,一旦嫁錯人,真就是毀一生。
現如今,過不下去可以離婚。別人她不清楚,夏松蘿反正不會因為一段錯誤的婚姻,費勁去尋三根青鳥羽毛。
愛錯人,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就像她爸爸,年輕時的心血,被她媽媽偷賣,一蹶不振了很久,至今沒有再婚。
高三放寒假,除夕夜裡,夏松蘿打王者榮耀輸了,單曲迴圈那句“如果能重來,我要選李白”,她忽然好奇問她爸,如果人生能重來,他是不是不選她媽媽了。
她爸當時正在廚房裡做年夜飯,說:年輕時候是這樣想的,年紀上來之後,就不這麼想了,這一段錯誤,或許也是我的人生必修課。
夏松蘿趴在沙發上,噓他:如果人生真能重來,肯定就不這麼說了。所謂的成熟,不過是認命了,安慰自己。
伴著抽油煙機的噪音,她爸笑了:無論重來多少遍,哪怕我提前知道你媽會出賣我,我依然會選她。
夏松蘿不理解:為什麼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嗎?
她爸穿著圍裙過來客廳拿東西,順手在她腦門彈了下:你是不是打遊戲打傻了,沒有她,哪來的你?
就像他搞科研,錯了千萬次,終於得到一個正確答案。
當得到正確答案後,那些走過的彎路,或許都是必經之路。
夏松蘿大概是受他的影響比較深,也不喜歡反省、自責、後悔。
特別固執的相信,當下所有的選擇,不管看上去是對是錯,就是通往正確答案的路。
相比較內耗,她寧願偏執一些。
所以,在未來,她心中無法接受,一心要想改變的事情,八成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情。
“金律師,你加油,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
和夏松蘿猜測的差不多,江航和她分開以後,返回了瀾山境。
背山而建的獨棟別墅,後院是視角盲區。
再加上他對小區裡的監控瞭如指掌,輕而易舉地從後門進入她的家中。
上次來,沒有注意過客廳,環顧了下,是很簡約的現代風格。
若說特殊,只有兩種物品和裝修風格不搭。
一種,是牆上掛著的一些書法字幅,類似“相信國家相信黨,相信愛情沒有好下場”這種。
另一種,是一件唐刀擺件。
在一堆線性抽象擺件裡,它顯得格格不入。
江航走到那柄唐刀前,握住刀柄,提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材質,比他想象中沉重許多。
這些年,江航研究的都是匕首型別的短刃,對他來說,這種屬於古武長兵刃,他比較生疏。
但木質刀架上刻滿了雷雲紋,應該是擺來鎮宅的,並不稀奇。
江航將唐刀放回刀架,去往地下室。
一眼看到那個裝著各種匕首的鐵皮箱子,旁邊丟著改錐,和被改錐撬掉的鐵鎖。
所以,那柄蝴蝶刀平時是被鎖起來的,剛被撬開?
而箱子內部,戰壕刺摞在最上方。
江航彷彿可以看到兩個小時前,她蹲在鐵皮箱子前挑挑選選,最後在兇殘的戰壕刺,和花裡胡哨的蝴蝶刀之間,猶豫不決?
他又上去二樓。這層有四間屋子,一間是他進去修理過水管的浴室。
一間是衣帽間,儲存還是很驚人的,各種風格都有,但大都偏運動,滑雪服最多。
專門有一面牆,被打造成了滑雪裝備收納牆。
僅是雪板都有幾十塊,單板和雙板都有。
其中還有兒童雪板,應該是她小時候用的,對她有一些特殊意義,拿來收藏了。
衣帽間的隔壁,則是她的“書房”,書籍十幾本,塑封都沒拆。
滿牆滿櫃的手辦、玩偶、遊戲卡帶。
江航沒進去,就只推門看了看,隨後關上門,去到她的臥室裡。
一片狼藉。床上扔著睡衣,地面有碎掉的玻璃,還有一根棒球棍。
江航也沒怎麼看,去到三樓,是她爸爸夏正晨的臥室和書房。
更簡單,一目瞭然。
江航沒逗留太久,就從後院離開,去往方家。
方睿揚還在門後跪著,靠著門快睡著了,聽到動靜,仰頭看到江航從樓梯上走下來,趕緊“噓”了一聲。
江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方荔真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方睿揚小聲說:“我媽昨晚和那個姓夏的,聊起來你叔叔,又觸景傷情了,喝了不少酒。”
沉浸在回憶裡,都沒顧得上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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