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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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等他們說完,站起身:“夏……伯父,你也去,一起進天河先躲著。裡面不耽誤你想辦法。等我們辦完事,再去天河接你。”
夏正晨蹙眉。
夏松蘿聽著“我們”:“我們要去哪裡?”
江航看向她:“我們一起去喀什,完成我們的旅途計劃。”
夏松蘿一怔。
雖然他們最初結伴來新疆,就是為了去喀什附近拿那根青鳥羽毛。
但現在用不著了。
嗯?
夏松蘿反應過來了,金棧的信筒光劍,以及逆轉法咒,都是需要青鳥羽毛的。
而喀什附近的冰河谷底,有五根羽毛。
但是這五根羽毛,在二週目被取了出來,如今被金棧拿在手裡啊。
時間倒退回一年前,禁地裡面還會有羽毛嗎?
夏松蘿納悶地看向金棧,這種涉及時空的問題,他比較權威。
金棧正在發愣,這些羽毛還在不在,的確是個問題。
他立刻在心裡盤算起來,此去有三種可能。
一是“時間悖論”,羽毛依然存在。
二是“因果乾涉”,羽毛不存在。
三,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種,“觀測覆蓋”:當他們看到冰河谷底的羽毛那一瞬,他兜裡這三根羽毛就會成為悖論產物,瞬間消失。
然而,這三根寄過信的羽毛,換那五根未使用過的羽毛,是非常划算的。
這三種可能性裡,有兩種都是穩賺不賠。
值得一搏。
金棧旋即又蹙眉:“只我們三個恐怕不行,沈維序可以感應到松蘿,禁地又很兇險。”
“所以,映象你們也要出力。”江航雖然很排斥,為了勝算,不得不忍耐,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理智。
他深深吸氣,指了下徐緋,又指了下吧檯坐著的,可以操控溟河古生物的小丑女,“他們兩個,也得跟我們一起去。”
隨後,江航又看向齊渡。
齊渡眼皮直跳:“我就不去了吧,放血送他們去天河,我恐怕虛弱的都走不動路了。”
江航沉默。
夏松蘿訕訕說:“不是,他的意思是,你要好好養身體。”
齊渡受寵若驚:“香港仔,你竟然學會關心人了?”
夏松蘿面露不忍:“萬一我們撲了個空,那裡沒有羽毛,你還得再次放血,送我們進天河接人啊。”
齊渡沉默了下,面無表情:“我就想問,你們還是人嗎?”
第115章 王國
君權和軍權
“齊小哥,我不是嚇唬你。”莫守安也站起身,看向齊渡,“沈無間現階段的主要目標是我們墨刺,有宿敵的原因,也有回收能量,供養他體內太陽刃的原因。”
當年沈無間去攻大巴山,越殺越強,幾年的時間,淬鍊的鋼筋鐵骨,內勁更似積累了上百年。
所以莫守安心裡,不是很想去天河療傷。
她如今是沈無間最高階的養料,她恢復的越好,一旦死在沈無間手裡,就把他滋養的越好。
但她又不能因噎廢食,直接擺爛。
這進退維谷的處境,讓她感到了一陣無力感。
莫守安說:“等他把墨刺殺的差不多,將來,誰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會不會把手伸到其他十二客身上,畢竟都是一脈同源。”
齊渡明白這個道理:“我又沒說不幫,我知道,這種禍害不能留著。”
拋開這個不提,出於朋友道義,肯定也是要幫的。
齊渡抬起手,凌空朝江航指指點點,“我就是看不慣這傢伙理直氣壯的樣子。”
江航沒搭理他。
“齊哥,江航只是看了你一眼,一句話都沒說,理直氣壯把你當工具人的是我爸。”夏松蘿伸出食指,戳了下身旁夏正晨的手臂,“我爸只是防禦高,你可以直接說,很安全的,不需要遷怒啊。”
夏正晨瞥女兒一眼,對齊渡說:“抱歉,我之前使喚你,是你自己站出來頂罪。現在有事相求,該用‘請’。”
“瞧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齊渡火速收回手指,假裝無事發生。
江航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夏松蘿,心口莫名其妙的一酸。
今晚聽金棧讀過那兩封信,他內心就總是冒出一個衝動的念頭,很想抱著她訴苦。
一次次的,被他用理智強行壓了下來。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掉眼淚。
這不只是丟臉的事情,這個先例一開,他可能就完了。
江航趕緊把視線挪走,腦海裡也開始想些正經事,試圖平復自己今晚很容易起伏的心情。
“那就這麼說吧。”蘇映棠見他們都站起來了,走上前送客,“去渡口引那艘浮槎前來,要在黃昏時分,藉助潮汐的力量。各位今晚安排下私事,好好休息,明天再見。”
江航轉身就朝門外走。
金棧追上去低聲問:“你和queen發了條什麼訊息?”
江航語氣平靜:“你們這群天龍人存在共同利益,道理她懂。”
金棧也懂,何況蘇映棠真心拿江航當朋友,於情於理都會幫:“但她同樣善於權衡利弊,想得很深很多,答應得過於乾脆了。”
江航腳步不停:“我告訴她,今後你會無條件為她開啟天河後門。”
金棧眼皮跳了下:“這不需要問下我的意見?”
“你難道有意見?”江航扭頭看他,“這麼久了,終於派上點用場了,你難道不該開心?”
金棧立刻閉上嘴,看他剛才全程表現的很冷靜理智,還以為是正常狀態,大意了。
……
而夏松蘿原本想和莫守安聊兩句,眼神還沒遞過去,就被她爸給拽出了卡座。
拽出酒吧,才鬆開手。
見他這麼牴觸,夏松蘿也就先不提這事兒,跟著他坐上車。
夏正晨啟動車子,開啟暖氣,沒掛擋。拿出手機,檢視沈蔓傳送的一堆資訊。
辯解沈家除了收留了沈維序,其他一概不知。
如今,她先和她大伯一起回家,召開家族會議,商討一下這件事。
以及沈維序不知道去哪裡了。
沈蔓:夏先生,我並非想再獲得您的信任,只是提醒您,沈維序有同盟,應該不是我們沈家。
沈蔓:這個同盟對夏家和十二客都很瞭解,還在暗處,您小心。
夏正晨:歃血樽目前在誰手裡?
沈蔓:從鏡子裡出來的時候,沈維序就將歃血樽交給我了。他體內有刺客法器,歃血樽對他應該沒什麼用處。
夏松蘿乾坐著,也將手機拿出來,準備和何淇聊聊。
誰知道,一眼瞧見沈維序傳送來的資訊。
夏松蘿頓時就被自己氣笑了,這一路,竟然忘記拉黑他。
他的臉皮也真是夠厚,怎麼還敢給她發資訊啊?
夏松蘿不想看,反手就想拉黑他。
但這樣,就少了一個瞭解他動向的渠道?
夏松蘿點開他的聊天框。
滿屏都是新發的訊息,她的手指滑動螢幕,快速向上拉。
不小心拉過頭了。
昨晚上失眠,拉他一起打遊戲,早上臨睡前,還在微信裡互道一聲早安。
僅僅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天翻地覆。
然而,她認識沈維序也就才幾天,沒有被背叛的感覺。
說起來,這周目的節奏快到令人窒息,短短几天,他就完全暴露,老底都被揭了出來。
雙方都是措手不及,思考的餘地都很少。
夏松蘿忍住噁心,看他發了些什麼。
沈維序:對不起,今晚是我太沖動了,不應該當眾指責你。當時我的忍耐,真的已經被逼到了極限。
夏松蘿的視線,在“當眾”兩個字上停留了幾秒鐘。
潛臺詞是當眾應該給她留面子,但私下裡就能隨便指責了,是吧?
沈維序:我也必須承認,我的情緒不夠穩定。但這是太陽刃的暴戾導致的,所以我才迫切的需要太陰刃。
沈維序:你的天賦幾天前才覺醒,連你爸都不知道你體內藏著太陰,你更不該知道種羈絆的事情。我也沒看出來,你有多喜歡江航。這件事我無論怎麼想,都覺得奇怪。有信客跟著,難道你們收到過來自未來的劇透?
看到這一句,夏松蘿的心絃緊緊繃起。
沈維序:但在我自爆之前,你們對我一無所知,又不像。
沈維序:是誰引導你將羈絆種給江航的?這是在害你,羈絆給外人,一點用處都沒有。只有給我,我才能和你之間形成能量流轉,保你和我一樣,成為長生種。
沈維序:松蘿,你現在年輕,才會覺得成為人類,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等你年過半百,美貌不再,身體機能也開始退化,就知道非人的好處了。秦始皇夠不夠輝煌?等到暮年,也會派徐福東渡尋找不死藥。
沈維序:至於合適的伴侶,今天站在你面前,我可能確實比不過江航,但不說多,二十年後,你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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