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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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淇夾了一塊兒薯片塞嘴裡:“放心好了,能不能轉正,和我是不是全勤沒多大關係。”
她爺爺是傳媒大學的教授,電視臺裡的一位領導,從前是她爺爺的學生。
她走傳媒這條路,基本上是一片坦途。
其實何淇學習很好,業務能力也很強,但“關係戶”的標籤,總是如影隨形。
她也一點不在乎,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憑真本事進的電視臺。
登入遊戲之後,兩人進入組隊。
“等下,我改一下分路。”夏松蘿把常用的法師,改成了刺客。
進入選英雄介面後,她選了女刺客阿珂。
這英雄以前叫荊軻,後來大概是被舉報了,改成了阿珂。
何淇納悶:“你怎麼忽然玩起來刺客了?”
夏松蘿最喜歡使用的英雄,是中路法師小喬。
何淇以前也覺得納悶,夏松蘿生活中熱愛極限運動,打遊戲卻總是喜歡蘿莉和萌妹。
夏松蘿看技能介紹:“忽然想玩。”
何淇懷疑:“你會嗎?”
“試試唄。”夏松蘿說。
結果打了個0槓8,慘敗。
被對面嘲諷,被隊友舉報,扣了信譽分。
兩個人都掉了星。
夏松蘿禁不住笑了:“我玩刺客玩的真菜。”
何淇很無語:“你早說你要練英雄,我也選個練,虧我還拿了戰力英雄。”
夏松蘿說:“不就一顆星嘛,帶你打回來。”
再開一局時,金棧的電話打來了。
夏松蘿心裡一咯噔,看時間,他應該去了瀾山境,見過江航了?
不,他沒找到人的可能性更大。
夏松蘿按下通話鍵:“金律師,怎麼樣了?”
金棧的語氣很煩躁:“他又跑了。”
夏松蘿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金棧煩躁的是:“他跑就跑了,還讓那位方女士告訴我,他會去天池,如果我想送信給他,去那裡找他。”
夏松蘿微微怔:“長白山天池?”
她冬天常去長白山,西坡有個國際度假區,擁有亞洲頂級的滑雪場之一。
金棧卻說:“不是東北的長白山,是新疆的天山天池,位於烏魯木齊郊外。你不知道有兩個天池?”
夏松蘿還真不知道,她也經常去新疆滑雪,但都是把烏魯木齊當做中轉站:“那你買機票去唄,現在是新疆旅遊淡季,機票很好買。”
……
聽她說的這麼輕飄飄,金棧站在方家門外,氣不打一處來:“他明顯是在戲弄我,方女士告訴我,他騎機車去的,可能會晚幾天到,讓我過幾天再買機票。”
這邊過去烏魯木齊,四千多公里,而且進入西北大環線以後,夜間氣溫零下十幾度,他騎機車去?
和自殺有區別?
“而且,他一個東南亞長大的人,去北疆做什麼?”
金棧懷疑他是在聲東擊西,故意引走自己,好去辦他自己的事情,“去北疆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他說去天池。你知不知道西王母廟就在天池。”
江航肯定是在故意整他,同時也在告訴他,他對信筒上的青鳥羽毛,有一定的瞭解。
這個通緝犯,對十二客瞭解的,似乎比他還多。
難怪阿媽也想從他口中問訊息。
金棧說了半天。
只從聽筒裡聽到另一個女聲:“選法師啊,你怎麼沒改分路,又選的刺客?”
金棧險些背過氣去:“夏小姐!我在和你討論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在打遊戲?”
夏松蘿說:“你先不要那麼激動,他跑了,反正你也找不到,不如按照他說得做。過幾天去天池,飛機也就幾個小時,商務艙補個覺就到了,就算耍你,也不吃什麼虧。”
“不吃什麼虧?”金棧冷笑,“我憑什麼跟著江航的節奏走?”
他是律師,從來都是讓對手跟著他的節奏。
一旦被對手給帶了節奏,那就距離敗訴不遠了。
“他也太小看我們信客。”
金棧剛問了他阿媽,信筒飄紅之後,還有一個辦法可以鎖定江航。
但是江航必須距離信筒在一定範圍內。
金棧說:“我現在立刻啟程,不管他最終目的是哪裡,我都可以找到他。”
夏松蘿:“那快去吧。”
“你必須和我一起去。”這才是金棧給她打電話的目的,“我來這裡見他,問題不大。但我將工作暫停,開著車到處跑,這件事很不同尋常。”
金棧自從做了律師這行,出了名的拼命十三郎。
起早貪黑,一年休息不超過十天。
忽然做出反常的事情,難保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這個風險他承擔不起。
現在律所私底下都快傳遍了,他對夏松蘿不同尋常。
帶著夏松蘿出門,可以掩人耳目。
“有損你的名聲,但我本來就是在為你辦事。”金棧心安理得。
……
夏松蘿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她實在不想去:“我真不想見他,你就別難為我了,要不,你去找個女性朋友陪你一起去?”
金棧說:“我沒有女性朋友,只有女客戶和女下屬。而且我找人的方式,不能被不相關的人看到。夏小姐,你就當幫我這一次。”
難得他說話這麼服軟,夏松蘿開始動搖,她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金棧軟硬兼施:“有件事說出來,你可能覺得我又在騙你。你也聽江航說了,刺客是組織不是家族。家族一般是血脈傳承,組織則更看重個人天賦。咱們都知道,殺手一般都是從小培養,但也不乏有的人天賦異稟,年紀雖然大了,依然具有極強的可塑性。”
夏松蘿停下手裡的遊戲:“你什麼意思?”
金棧說:“我前幾天找到你,說你是江航的女朋友,你堅持說,你根本不認識江航,結果他就在你附近,當晚你就認識了他。”
他頓了下,“現在江航說你是刺客,你也說不是。會不會明天、後天,你就會遇到刺客組織這一代的當家人,發現你天賦異稟,是個天選刺客,拉你入夥,培養你當繼承人?”
這下輪到夏松蘿冷笑:“拉我入夥,我就得入夥?”
金棧“呵”了一聲:“如果對方真要十分看重你,必須得到你,你猜他們會不會對你爸爸下手,對你身邊和你一起玩遊戲的好閨蜜下手?”
夏松蘿手抖了下,捏緊手機:“你少嚇唬我!”
金棧笑了:“我嚇唬你?你也聽到了,我不瞭解刺客,我阿媽也不瞭解刺客,我們誰都不知道刺客是什麼樣子,也許比我說的更兇殘千百倍。”
夏松蘿抿緊了嘴唇,從江航的狀態,她當然能感受到刺客的兇殘程度。
金棧繼續說:“如果我是你,我會想要知己知彼。目前唯一瞭解刺客的就是江航。真不想找他問清楚?”
“行了行了,你說那麼多,不就是想我幫你當個擋箭牌嗎?”夏松蘿答應下來,“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
……
金棧挑了挑眉,談判這事兒,他入行以來,還沒輸過。
而且最擅長抓對方的痛點。
自從選擇學習法律,他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為頂尖法師,錯了,是頂尖律師。
金棧交代她:“你還在市區吧?我現在去律所拿東西,你一小時後過去律所找我,我們一起出發。”
不能耽擱太久,江航跑出範圍,就很難鎖定他了。
夏松蘿說:“知道了。”
不知道要追多遠,夏松蘿把家裡的臨時密碼給他,讓他幫忙拿點東西。
衣服和日用品都可以隨時買,她要金棧幫她拿上戰壕刺和鷹爪。
金棧不認識,先搜百度圖片,才能確認哪個是哪個。
之後金棧回到了律所,他辦公室裡放著出差用的行李箱,該有的都有。
重點是保險櫃裡,藏著一個小檀木箱子,他把檀木箱子取出來,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開啟箱蓋,裡面裝著一本書,書冊名字是以信客文字寫成的《追蹤術》。
金棧一遍也沒看下來過。
還有一件青銅製品,是個八卦羅盤。
羅盤正中有個凸起,可以將信筒橫著卡在裡面。
這是信筒的底座。
原理和指南針是一樣的,信筒飄紅以後,和收信人之間的聯絡變緊密了,只要江航在範圍內,信筒會在羅盤上旋轉,充當指南針的針,始終鎖定收信人的方位。
但是他搗鼓了半天,信筒動也不動。
難道江航已經跑出範圍了?
金棧沒法子了,只能又給他阿媽打電話求救,詢問該怎樣啟動這個羅盤。
金昭蘅:“需要血。”
金棧:“……”
他從果盤裡拿起水果刀,準備扎破手指:“要幾滴?”
金昭蘅:“二三十毫升左右吧。”
“要這麼多?”金棧真懷疑自己聽錯了,“那不是需要割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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