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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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尊呢?夏松蘿沒吭聲。
“想踹出一個破口,也不難。”說完,江航如法炮製,確定位置後,在右側牆體也勐踹一腳。
嘭!
這次震下來一些泥塊。
江航才說:“但沒必要。”
夏松蘿看著他走回正門。
江航後退了幾步:“戈壁乾旱,泥巴缺水會變脆。有些攻擊,牆體外表看不出來,內部結構其實已經造成大面積裂紋……攻這種一體成型的脆碉堡,最好找三個共振點,呈三角形。”
說完,他墊步上前,騰空一個飛踢,踹在石門框上沿!
咚!
這次不再是悶響,很像帶著顫音。
被他踹中的地方泥塊崩裂,緊接著,裂紋順著這處缺口迅速蔓延。
江航落地後,後撤到夏松蘿身邊去,拉著她繼續後退。
石屋微微搖晃,岌岌可危,屋內有個聲音喊:“快出去!”
石門被從內拉開,他們一個個跑出來。
夏松蘿盯著出來的這些人,口罩都摘了,沒來得及戴。
一張普通臉過後,是一張難看的臉,緊接著是一張更難看的臉。
她指著一個穿黑防風夾克的:“就是他,打傷了我的胳膊!”
又指著一個穿駝色衝鋒衣的,“還有他,打傷我耳朵的人!”
“看,超標怪!”
打傷她耳朵的駝色衝鋒衣,也是被她奪弩的人,手都脫臼了,剛接上。
他指著滿地的廢弩,火冒三丈:“你這個女人好意思說我們老大超標,你難道不超標?”
話音剛落下,背後的石屋轟然崩解!
轟轟隆隆,煙塵滾滾,除了夏松蘿,全部人都是灰頭土臉。
因為江航及時拉開了外套拉鍊,轉個身,把她嚴嚴實實蒙在懷裡。
夏松蘿躲著,聽見剛才那個聲音又憤怒吼一聲:“這個變態難道不超標?咳咳,誰也別說誰,咳咳咳……”
江航轉頭,視線鎖定了人群中的陸橫。
在崑崙塔附近假扮攝影師的時候,故意扮醜了。
遮眉劉海,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色很黑。
現在沒戴眼鏡,臉白了很多,頭髮很短,露出了額頭,五官清晰很多。
但以江航劃定的三合一帥哥標準,這個陸橫還差一口氣。
可是他的雷達還是控制不住的瘋狂作響。
美醜有時候需要襯托,這個陸橫站在十幾個歪瓜裂棗裡,被凸顯的別提多出色。
居然精心挑選這麼多醜八怪,究竟藏著什麼心思,還不清楚嗎?
第129章 共通點
簡單粗暴
陸橫迎著他殺氣騰騰的眼神,想說話,但下頜骨被夏松蘿一記上勾拳,打得輕微骨裂,一張嘴,先倒抽一口冷氣。
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從小聽著巡日使的大名,今天見到,還真是一點不假。”
江航“呵”出一聲嗤笑:“演,接著演。我真以為你是衝著昊天的東西來的,正覺得奇怪,一個能被掛牌出售的吊墜,好久都沒人接手,有這麼寶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橫好像從他的殺氣中,聽出幾分陰陽怪氣?
“是你不要演了,以我們對昊天的瞭解,你就算不是巡日使,也絕對出身昊天系。”
陸橫抬起手,託著自己的下巴,忍痛說,“你既然投了我們這邊,我們也不要你的命了,留下吊墜,砍下一隻手,就算你和昊天割席。”
“砍手?”江航的語氣更顯譏誚,“不該是毀容?”
陸橫一愣,這人還真是像沈無間說的,特別在意長相。
看著是條勐虎,內心竟然是隻孔雀。
陸橫說:“廢巡日使,必須廢手,才拿不起弓。”
夏松蘿還躲在江航的外套裡,聽見“弓”,心想這個什麼巡日使,難道和“后羿射日”的傳說有關係?
沒想過問一問,因為和江航沒關係,和他們十二客更沒關係。
石屋崩塌掀起的煙塵,逐漸平息下來。
江航鬆開了夏松蘿,將外套的拉鍊拉至頂端。
夏松蘿看著他邊活動手腕邊轉身,還沒有完全正對那夥人,已經墊步衝了上去。
看他腳步的發力軌跡,鎖定的正是那個站得靠前,話很多的駝色衝鋒衣。
儘管很想看這個狗東西怎麼捱打,夏松蘿的視線並沒有追隨。
她趁對面驟亂,趕緊去撿地上的短箭。
那些損壞的小弩裡,有不少寸長的短箭,剛好能攥在手裡當“刺”。
剛才閒著的時候沒撿,是擔心陸橫同樣閒著,一支支都給她沒收。
現在陸橫撤到後面去了,注意力全放在了江航身上,正是大好機會。
小雞啄米一般,夏松蘿低頭彎腰撿得飛快,每拆一支就趕緊藏口袋裡。
“咚!”
夏松蘿先聽一聲慘叫,又聽一聲震響,抽空抬頭,看到那個駝色衝鋒衣被踹上了院牆。
同樣是碎石和泥巴壘成的圍牆,遠沒有石屋堅固,被砸破一個缺口。
戈壁上的夯土夾石住宅,很多都高於地基,他滾出圍牆後,從高臺滾下去了,直接沒了聲響。
等夏松蘿撿了九支短箭後,先不撿了,攥著一支準備衝。
因為她看到陸橫躲在最後方,視線凝視被十幾個人圍著的江航,右掌心向上虛虛託著,似乎在醞釀著施展他的天賦神通。
不,不是醞釀施展。
他一直在施展。
江航鎖定的第二個人,是那個射傷她手臂的黑防風夾克。
但夏松蘿卻看到,他明明是衝著目標去的,卻兩次走位失誤,三拳打錯人。
這夥人比起來映象工廠裡的僱傭兵,強得不是一點半點,也不是他擅長的巷戰。可是短時間內出現這麼多失誤,對於江航來說,是非常奇怪的。
夏松蘿沒慌著行動,皺緊眉頭,又仔細觀察了幾招,有些懂了。
陸橫的“我看、我破、我奪”,竟然還能用在打架裡?
他的眼睛看著江航。
像個戰術大師,破解江航的出招軌跡。
一次又一次,試圖“奪走”江航的方向感!
但凡應變能力差一點,在被十幾個人圍打的情況下,只需要一個失誤,陣腳就亂了,不說被亂刀砍死,也會掛彩。
江航顯然沒這種顧慮,一旦出現失誤,瞬間絲滑變招。
錘不到左邊的,就順勢踹右邊的。
不知道的,以為這是他聲東擊西的戰術。
不管怎麼樣,始終都能化被動為主動,壓著他們打。
而他們似乎怕被奪兵器,全都是空著手。
寒冷的戈壁夜幕裡,陸橫因為施展天賦神通,消耗過度,額頭冒了一層冷汗。
依然沒能阻擋住江航,鎖定那個黑夾克的一條手臂,反手一擰還不夠,另一手狠狠捏在他的肩胛骨上!
咔嚓!
乾淨利索,徹底廢掉他這條手臂!
搞定這兩個目標,江航才開始無所顧忌的逮誰打誰。
他冷嗖嗖的聲音從戰圈裡飄出去:“你這招對我沒用,還不露你的真功夫?等會兒這些醜八怪全倒下了,誰來給你當陪襯?”
陸橫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回應。
依然躲在後方,一邊繼續施展神通扭曲江航的方向感,一邊在心中快速拆解他的招數和路數,找他的破綻,為稍後和他正面交手做準備。
時不時還要注意下,在對面瘋狂撿垃圾的夏松蘿。
這次望過去,才發現夏松蘿不見了?
陸橫心頭一跳,相比較強攻的江航,愛搞偷襲的刺客更令他頭痛。
視線急速尋找,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在窄窄的院牆上方快速移動,貓著腰還能跑得飛快。看樣子,是打算繞後偷襲他。
陸橫的下巴還在疼,沒辦法,只能先放棄江航,側身面朝從院牆飛掠而下的夏松蘿。
手掌一抓一展,奪走了她手裡攥著的那支短箭。
這是夏松蘿早就預料到的情況,迅速從兜裡又拿出一支。
陸橫側身靈巧閃過,跳上了石屋倒塌後的廢墟,崎嶇難行,不容易被近身纏鬥。
他在廢墟上跳來跳去,透過奪她的武器,以及方向感,和她周旋。
夏松蘿再次確認,這個人實在是很狡猾。
但也貼近了她之前的判斷,他在使用精神類法術的時候,無法兼顧近身格鬥。
“所有人,全都退到我這裡來!”陸橫朝自己人喊。
他沒空牽制江航的情況下,自己人在江航手底下,就像一個個沙包,一時打不死,但純粹是在捱打。
這樣下去消耗太嚴重,又無法知己知彼,沒有任何意義。
再說他們這個組織,雖然很自由,陸橫發出命令後,所有人都很聽話,迅速撤去廢墟上。
正在廢墟追殺陸橫的夏松蘿,見這麼多人朝自己湧來,慌忙從側邊撤出去,退到江航身邊。
雙方很快拉開一定距離,形成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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