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頁
夏松蘿順手接過去。
金棧拿出手機,給他阿媽發了一條微信。
夏松蘿湊過去看。
“嘭。”
一聲響。
夏松蘿跟著響動顫了下,循聲望過去。
原來是江航把車門甩上了,雙手插兜,面無表情朝外走。
從他們兩人身邊經過時,江航停了一下腳步,語氣中透出一絲戲嚯:“金律師,我要出發了,你最好快點拿主意,不然等我跑遠了,你另一條手腕也得挨一刀。”
他走出了車庫。
“你……!”金棧要被他氣吐血了。
夏松蘿也開始覺得金棧有點慘了,送個信跟渡劫似得。才發現,江航這人的性格,不僅多疑和暴力,還有些惡劣。
這時候,金棧的手機震動了下,他阿媽回復了一個字:去。
金棧忍住惱意,喊他:“江航。”
江航轉過身:“決定了?”
金棧先談條件:“我可以幫你,第一,得到刺客資料分享給我,第二,把信收了。”
“第一個是我的承諾,沒問題。”江航朝夏松蘿手裡的信筒看過去,“第二個,等等再說。”
說完就再次轉身,朝自己的杜卡迪走去。
金棧原地平復了一下,也朝自己的大G走過去,招唿夏松蘿:“走,和通緝犯同行,你更要當我的擋箭牌了。”
“我又沒說不去,但是先等我幾分鐘,上樓拿個東西。”夏松蘿把羅盤和信筒還給他,關了車庫卷門,小跑著回家去。
再出來時,提了一個行李箱,還揹著一副滑雪雙板。
行李箱扔去後備箱,又讓金棧幫忙,把雙板放到車頂行李架。
夏松蘿坐上副駕駛:“你們忙你們的,我剛好去滑雪。”
金棧不服不行:“你心還真大。”
他啟動車輛,準備追著前方的江航。
然而,江航坐上車之後,俯身握住車把,半響沒動。
金棧煩躁,按了下喇叭。
江航卻踹下了側撐,摘掉頭盔,抬腿下了車。
夏松蘿目望他抓著頭盔走過來,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夏松蘿放下玻璃,看向車窗外:“有事兒?”
江航問:“你也去?”
夏松蘿解釋:“他是個律師,不能和你走太近,需要一個擋箭牌。”
江航點點頭:“你是因為他去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可以這麼理解?”
夏松蘿好笑:“我說和你有關係了?”
江航問:“那麼,不管你這一路遇到什麼危險,都和我無關,對不對?”
提起來夏松蘿就來氣,原本想指指自己的脖子,說,我遭遇過最大的危險,就是你乾的吧?
近距離看到他的耳朵,心想算了,她沒見血,他倒是見血了。
而且他真矛盾,既懷疑她,又覺得牽扯上她,他也有責任。
“你擔心自己吧,就別閒操心我了。”夏松蘿指了下金棧,給他一點信心,“我告訴你,金律師會法術,他既然邀請我去,肯定會保護好我的。”
金棧眼皮兒一跳。
江航的視線繞開她,看向駕駛位上的金棧,依舊沒什麼表情:“看來我請對人了,這一路全靠你了……大佬。”
這句稱唿,他是換成粵語說的。
說完,邊往回走,邊戴頭盔。
跨上鞍座,俯身,踹一腳檔,離合一鬆,“轟”地一聲跑了。
金棧可以感覺到,江航那一腳踹得很兇,不像是踹檔位,像是在踹他。
都是男人,他當然懂。
知道有個女人可能是自己未來的老婆,哪怕現在不喜歡,也不可能完全無視。
夏松蘿見他半天不開車,不知道在琢磨什麼,感覺不會是什麼好事兒:“還不走,真想再挨一刀?”
金棧撥檔起步:“他不太想你跟著去。”
夏松蘿理解:“覺得我是個累贅唄。”
實際上真到了雪地裡,她才是如魚得水。
一歲多大,她爸就開始帶她去滑雪了,聘請了好幾個專業教練保護她,之後每年寒假都去玩兒。
“我看不是。”金棧悠悠說。
“那是什麼?”夏松蘿回憶自己漏掉了什麼細節。
金棧朝她挑了下眉:“我和你打個賭,他和那個queen關係很不簡單,不想你知道。”
第11章 夜店咖
老實人
夏松蘿尋思了下:“你是說那個掮客是女人?”
金棧的表情凝滯了一瞬。
得,他算是給瞎子拋媚眼了,笑了一下,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奇了怪,你又不笨,究竟怎麼讀的書?英語能差到連queen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夏松蘿全程只關注“掮客”,以為江航口中那個單詞,只是一個英文名字。
現在把queen拎出讀,她知道是皇后或者女王的意思。
夏松蘿訕訕說:“高中三年,晚上通宵組隊打遊戲,白天去學校睡覺。尤其是數學課和英語課,太好睡了。”
金棧單手握方向盤,在小區山道里慢行:“你爸不管你?”
“我夜裡躲在被窩裡玩手遊,他怎麼管?”夏松蘿調整副駕的座椅角度,“後來他被請家長請麻了,只擔心我熬夜會不會猝死,讓我白天多睡兒會。”
金棧聽得都想搖頭,愈發覺得自己的不婚主義是正確的。
夏正晨在職場那麼精明強勢、獨斷專制,回家也是拿寶貝女兒沒有一點辦法。
金棧想起夏家客廳裡的一幅字,“戒菸戒酒戒美色,防火防盜防黃毛”。
他忍不住調侃:“我現在懷疑,你今後是不是非得嫁給那個黃毛,把你爸氣死了,你才寄信回來。”
夏松蘿扭頭瞪了他一眼。
金棧笑出聲:“江航的頭髮雖然是黑色的,信不信,在你爸眼裡,他絕對是個‘黃毛max版’。”
夏松蘿沒說話,心裡是認同的,所以這件事她根本不敢和她爸提一個字。
瀾山境距離高速入口不算遠,二十幾分鍾就到了。
江航單腳撐地,車停在入口處,像是在等他們。
金棧在他旁邊停下來。
這個位置,只能放下副駕駛的車窗,金棧隔著夏松蘿問他:“怎麼?不走這條道?”
江航透過車窗,將手機遞進去:“路線我發給你。”
手機頁面是他的微信名片,就杵在夏松蘿面前,她往後靠。
駕駛位上的金棧,開啟微信探過來,掃碼。
掃上以後,金棧立刻撤了回去,傳送好友申請。
江航捏著手機底部的手,在夏松蘿前方懸停了幾秒鐘,才收回去。
隨後,金棧收到了一長串省道、國道、高速、城市的名字。
最終目的地是喀什古城。
“為什麼繞路?”金棧開啟導航,皺了皺眉。
有些高速摩托車不能上,得避開,但這條路線,顯然不只考慮高速。
江航回答:“沿途我要做些事情,私事,你們在酒店休息就可以。”
等他騎走,夏松蘿忽然有點疑惑:“我們為什麼不坐飛機飛過去,非得跟著他自駕?”
原本是他想逃,必須追著。
現在是他自己提出要和金棧合作,又不怕他再跑掉,大家目的地見面不就行了?
“大老遠跑去喀什,落地立馬跟著他去冒險,你不覺得太冒險?”金棧啟動車子,從ETC通道進入高速,“一起出發,這一路上彼此加深一些瞭解,多打探些訊息,心裡更有譜。”
說著,朝窗外的天空看。
除了讓助理去家裡取車,還讓他解開了家裡那隻蠢鴿子的腳鏈。
怎麼還沒跟過來?
夏松蘿勸金棧別做夢了:“就他那個臭德行,非必要,他是不會跟你多說一個字的。”
金棧又朝她挑了下眉:“撬開‘當事人’的嘴,也是我們律師的必修課,這一趟,我就當進修去了。”
夏松蘿沒搭他的話,繼續睡覺:“你要是累了,找個服務區喊醒我,我來開。”
“放心。”
金棧現在出門都有司機,很少自己開車。但他回老家的懸崖路,特別鍛鍊車技。
這輛越野車,就是專門為回老家買的。
要不,他哪有時間出來自駕遊。
……
整個下午,沿著G50滬渝高速,一路開到安徽境內。
八點多的時候,停在廣德服務區。
五星級服務區,有肯德基。
夏松蘿提出了兩個要求,吃飯的服務區,必須有肯德基或者麥當勞。
這幾年出去玩,在服務區吃飯,只有這倆沒讓她腹瀉過。
兩者都沒有的情況,她通常選擇吃泡麵。
初冬的八點半,天已經黑透了,肯德基里人不多,夏松蘿走到靠窗的位置,用手機小程式點餐。
金棧停好車,也走了進來,坐去她對面。
夏松蘿頭也不抬:“金律師,你要吃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