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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好像變得越來越嚴重。

他對自己的警醒,不但沒起到什麼作用,甚至起到了反作用。

或者說,自從和夏松蘿結伴同行,他就經常陷入混亂之中,總是失控。

現在,已經混亂到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了?

一個人太累,想留她下來陪陪他?

甚至想借著叔叔喜歡的這首歌,將自己的“噩夢”講給她聽?

幸好忍住了。

對敵人暴露弱點,無異於給敵人遞刀子。

可是,夏松蘿忽然回來“關心”他的時候,他被囚禁的噩夢裡,似乎出現了一扇透著亮光的門。

事實上,自從那個信筒出現,那扇門就已經出現了。

一直在引誘著他,去推開這扇門。

他站在門後反覆徘徊,試探,進一步,退一步,進一步……

尤其是今天晚上,因為知道她誤會了他,六公里的路,他在等紅燈的時候,推把想回來十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回來解釋。

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的內心,怎麼像是被人操控了似的,快要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了?

在這樣反覆拉扯下去,江航懷疑都不用等刺客出手,他已經把自己折磨死了。

所以,必須快點拿到那根羽毛,兌換出刺客的情報。

那份情報,可能就是治療他疑心病的藥。

……

第二天一早,按照原計劃出發前往蘭州。

等電梯的時候,金棧聽夏松蘿說完,覺得奇怪:“他看著可不像有心臟病的人。”

夏松蘿說:“別看體格,我剛上高中的時候,高二有一個體育特長生,人高馬大的,操場跑步的時候,忽然就倒下了。”

電梯門開了,他們走進去。

夏松蘿想不通的是:“但他竟然不打算多待一天,把工作做完,半途而廢,不太像他的性格。”

金棧原本是想從夏松蘿口中打聽訊息,結果發現她還沒他知道得多:“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著急了。”

昨晚上給他發資訊,提醒他提前預約。到蘭州之後,去4S店更換雪地胎。

還給了他一份新的路線,除了轉道烏魯木齊不變,沿途好幾個轉道的地方,都被他劃掉了。

這樣的話,能提前好幾天抵達喀什古城。

等到了車庫,金棧腳步一頓。

因為看到江航站在他的大G後側,俯身打量後保險槓區域,不知道想幹什麼。

金棧揣著警惕心,走過去:“你是覺得,除了更換雪地胎,還需要再做一些其他改裝?”

江航沒抬眼,敲了下鋼製方管結構的後保險槓:“這裡,讓他們加裝一個摩托車托架。”

金棧懷疑自己聽錯了:“我沒有摩托車駕駛證。”

江航沒理會他,專注用手丈量尺寸,隨後從兜裡摸出一個鑰匙扣。手掌反轉,以尖銳處,“刺啦”,在後槓劃了一道痕跡:“就這,固定點。”

金棧皺著眉:“怎麼,去溟河,一定要越野摩托?”

“不是。”江航蹲下去,繼續丈量,“到了蘭州之後,把我的車放上去。請兩個司機,輪換著儘快把車開到烏魯木齊。我們從蘭州直接坐飛機過去。”

“計劃又變了?”金棧猜測他到底在急什麼,一夜起來,更急了。

他們最終的目的,是喀什古城,位於南疆。

但他們還得先去一趟烏魯木齊,因為queen在那裡,去到她的地盤,要先和她打招唿。

當然,金棧也很想去和她“打招唿”,問問她從哪兒得知信客和刺客曾經合作過。

金棧也懶得多開車:“但是大G的尾門設計,承重極限不高,重型機車至少四百斤吧,撐不住。”

“小問題,只要你的錢到位,他們自然有門,請野路子上的高手來改。”江航補一句,“實在找不到,讓他們備好料,我親自動手。”

金棧又說:“即使承重沒問題,依然不能備案,是違規的,被查到了,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江航說:“你是律師。”

金棧笑了:“你也知道我是律師,你讓我知法犯法?”

江航這才抬頭看他一眼,慢慢講:“守法的是公民,執法的是公務人員,而你這種大律師,難道不是用來鑽法律空子的?這麼守規矩,別幹了,乖乖做公民。”

可以啊,金棧沒想到,他一個小學沒畢業的九漏魚,竟然還懂這裡面的門道。

金棧正要和他說道說道。

夏松蘿拉著行李箱走過來,嘖了嘖嘴:“江先生,怎麼和你義父說話呢?”

江航原本正蹲在地上丈量,手一頓。

金棧的眼皮重重跳了跳,立刻說:“我想想辦法,加裝哪一種,你等會兒微信發給我,既然趕時間,咱們快點出發。”

江航的車沒停在停車場,他站起身,朝電梯廳走去。

他一走,金棧立刻說:“夏小姐,這種話怎麼能當面說出來?他不要面子?”

“他都不要尊嚴了,還要面子?”夏松蘿想起來這事兒,還是很嫌棄。

兩人上車,等車子駛出地庫,金棧說:“你不懂,男人之間喊聲義父,談不上尊嚴這麼嚴重。我讀書的時候,我們寢室、對面寢室,隔壁寢室,統統都是我的義子。”

夏松蘿嘴角一抽。

金棧笑了下:“只要幫忙帶飯、打卡、寫論文,就能成為義父。尤其是論文,他們都爭著搶著喊我義父,真的。”

夏松蘿相信他說的是實話,她瞥了金棧一眼:“但你的態度很奇怪,之前在我面前,你總是陰陽江航。現在,你開始替他說話了。”

金棧假意皺了皺眉:“有嗎?”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夏松蘿拿出手機,準備打遊戲,“你被他說動了,也覺得我爸和我都是刺客,我利用你設局害他。你不讓我拆郵票,該不是也認為信筒裡藏著梨花針吧?怕我自食其果?”

詛咒和暴雨梨花針,好像並沒有什麼差別,金棧也不解釋:“夏小姐,他的確做了一個險些把我洗腦的假設。”

金棧索性將江航的假設,告訴了她。

避開了那個“制裁者”。

“但我不讓你拆郵票,不是被他說動的。是你自己說,你寧願立刻和我領證結婚,也不想多看他一眼。我是順著你的選擇,去考慮這件事情。”

夏松蘿開了一局遊戲:“那你喜不喜歡我?想不想和我結婚生小孩兒?”

前方紅燈,金棧正準備踩剎車,差點踩成油門:“你就這麼問出來了?”

夏松蘿納悶:“那我要怎麼問?”

金棧整個腦殼都是痛的,這個癲婆,怎麼可能是刺客的美人計。

如果真的是,這群刺客簡直不講基本法。

另闢蹊徑也不是這麼闢的。

金棧只能回答:“截止到目前為止,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那就好。”夏松蘿放心了,這就說明,那封信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全都是被江航的疑神疑鬼搞出來的問題。

她又好奇:“金律師,你竟然懷疑自己會害人?”

金棧回得很乾脆:“兔子急了會咬人,人被逼急了自然會反殺,不然怎麼會有正當防衛這個詞。”

何況他的底線本來就很低。

工作中,這個底線能低到什麼程度,完全取決於對手的底線。

金棧和江航交手不多,但基本可以判斷,江航這個亡命之徒的底線,都比他要高得多。

夏松蘿想了下:“也就是說,你們奇門十二客,除了刺客已經明牌是反派。其他的,正反全都未知?哪怕祖上都是正派,傳到今天,也可能出現反派?”

“什麼正派反派。”金棧停下來等紅燈的間隙,抽空回復工作資訊,“世界不是圍棋盤,棋子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

出發前,就已經提前在蘭州預定了改裝。

4S店只給更換雪地胎,加裝摩托車托架,是使用鈔能力走的野路子。

城市中心,一個不起眼但裝置齊全的私人車庫裡。

看著加裝好的車,金棧直皺眉,真是太醜了。

江航剛把方睿揚那輛杜卡迪,讓物流運回去,騎了他自己的ktm1290過來。

車停在摩托車托架旁邊,他沒著急綁上去,先蹲下來,目光掃過整個車架,指關節在幾個關鍵焊接點敲了敲。

一旁的安裝師傅,瞧他敲的地方,心裡就有數了,笑著遞了支菸過去:“支撐點你定的?同行啊,這角度夠刁鑽。”

江航雖然沒有和他說話,但接了他的煙,叼在唇角,沒點火,繼續檢查。

等他走開,才捏出來,放進口袋。

江航起身問金棧:“兩個司機都找好了?”

“找好了。”金棧不常出門,沒有什麼戶外經驗,但他忽然生出一些疑問,“既然找司機開車,難道沒有會騎ktm的騎手?非得在我車上裝個難看的托架?”

江航說:“西北的騎手多得是,出錢就行,但我不喜歡別人騎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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