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5頁
什麼??!
金棧萬萬沒想到是這種理由,額角青筋直抽。
正要和他理論,看到他俯身,找準前後兩個著力點,徒手將那輛四百多斤的重型機車,搬離地面,穩穩放在了托架上。
金棧即將出口的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
他們忙活的時候,夏松蘿提前到了機場。
她辦理行李託運有點麻煩,因為帶著小刀。
那些小刀原本屬於違禁品,但她這些都是大師級的收藏品,是有收藏證書的,就是要經過很多道手續,才能託運。
辦完之後,她坐在貴賓廳裡敷面膜。
一旦進入西北,氣候乾燥的厲害,她不是在敷面膜,就是在噴補水噴霧。
無聊刷手機的時候,還刷到了她爸的新聞,前幾天召開的新品釋出會,關於“樞元重生”的骨關節癒合專案。
夏松蘿轉動手腕,她感覺自己的骨關節已經挺靈活了,小時候的骨折,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後遺症。
還要怎麼靈活?
這時候,廣播聲響起,他們乘坐的前往地窩堡的航班,已經抵達了登機口,要準備登機了。
夏松蘿趕緊給金棧發了條微信:你們到了沒?
金棧:在托執行李,辦值機。
夏松蘿想提醒他,看著點江航,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流程,他好像很久沒有坐過飛機了。
但他十一歲之前,富家小少爺,應該經常世界各地的飛,沒那麼容易忘。
夏松蘿:那我先去登機口了。
金棧:行。
夏松蘿去往衛生間揭掉面膜,洗乾淨,塗上護膚品。
隨後從VIP安檢通道入內,來到61號登機口,先坐在椅子上等。
原本在低頭看手機,總覺得有雙眼睛在凝視她。
夏松蘿抬起頭,發現視線來源於對面。
隔著一個走道,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戴著灰色羊毛針織冷帽,頭髮挺長,快到脖子了,從帽子裡露出來的髮尾,是亞麻金棕色,還有些微卷。
鼻樑上戴著一副茶色遮陽鏡,遮住了眼睛。
唇角帶著點上揚的弧度,似笑非笑。
高領毛衣,飛行員夾克,休閒西褲,運動鞋。
這身時髦的穿搭,夏松蘿懷疑他是個男愛豆,因為還有點眼熟。
夏松蘿打量他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不記得我了?”
夏松蘿微楞,這個聲線,耳熟?
他抬手,摘下了眼鏡,露出雙眼:“咱們可是一起進過局子的交情。”
夏松蘿張了張嘴:“你……”
竟然是那個被她拉黑了的男模。
之前在酒吧裡,燈光昏暗,色調是不真切的。
後來因為他被騷擾,夏松蘿踹斷了那個醉漢的腿,他們一起進局子的時候,他又帶著口罩。
夏松蘿對他的長相,除了記得他挺帥之外,沒有什麼印象。
前幾天,雖然何淇發了他的照片過來,讓她拿來和江航作對比。
但那些照片,都是側臉、喉結,以及手部的特寫。
“你也這班飛機?”他指了下指示牌,“到地窩堡?”
“你也是?”夏松蘿都把他微信拉黑了,現在忽然遇到,有點尷尬。
趕緊翻開微信,找到黑名單,看到上面給他的備註是:齊渡。
他叫齊渡。
當男模的時候肯定不叫這名,應該是加上微信之後,他自己報的。
齊渡笑起來:“這也太巧了,你是去玩?”
夏松蘿點頭:“你也是?”
齊渡說:“我是回家。”
夏松蘿看不出來:“你是新疆人?”
齊渡搖了搖頭:“不是,我父母在那裡做生意,很早就過去了。”
“哦。”夏松蘿點點頭,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生怕他提到微信拉黑的事情。
開始登機了,齊渡站起身:“不進去麼?”
夏松蘿指了下後方:“我還有兩個朋友一起,就快到了,你先進去吧。”
她指的時候沒有回頭,其實金棧和江航的確在朝她這邊走。
當齊渡站起身那一刻,江航的腳步停滯了一下。
而齊渡也看到了他,身形同樣微微凝滯。反應過來之後,朝他揮了下手:“香港仔,好久不見,歡迎回來。”
這一聲“香港仔”,喊得夏松蘿有些詫異:“你認識他?”
齊渡笑著,但眼底泛著點冷意:“何止認識,我們兩個是同行,他可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
夏松蘿慢慢轉頭,看向了江航,眼神有些耐人尋味。
第二卷 共渡
第19章 定義
松樹和松蘿
看江航的表情,明顯是認識齊渡的,談不上有仇,但也肯定不是朋友見面的態度。
夏松蘿問一遍:“你和他是同行?”
齊渡是個夜場男模,他的同行?
齊渡收起打招唿的手,抱起手臂,不悅寫在了臉上:“這個香港仔沒來之前,我一直是頭牌,他來了之後,我的頭牌位置,開始搖搖欲墜了呢。”
夏松蘿深唿吸,好傢伙,轉了一大圈,還是沒冤枉他?
距離有點遠,江航聽不到他們在低聲說什麼,但他注意到夏松蘿臉色的變化,這種變化莫名有些熟悉。
江航揣測著,步伐不自覺加快,超過了身邊的金棧許多。
他站定在齊渡面前:“你怎麼在這裡,我沒有告訴queen,我會轉飛機。”
聽到“queen”,夏松蘿抬頭看向齊渡。是她誤會了“同行”的意思了。
看來男模不是他的唯一職業。
記得當時何淇喊她去玩的時候,講得是新來的頭牌。
說明他剛來沒多久。
夏松蘿有些懂了,齊渡應該是去做事的。
男模是他的偽裝身份,就像江航在她家小區物業上班一樣。
面對質疑,齊渡反問:“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裡,你竟然會坐飛機?”
他瞅了瞅夏松蘿,又望向正慢慢走過來、瞧上去一點也不想摻和的金棧,“queen姐說你帶了兩個客人,讓我趕緊回去招待,就是這兩位?”
江航皺起了眉:“她讓你招待?”
“不然呢,我任務還沒完成,跑回來幹什麼?”齊渡繞過他,主動去和金棧打招唿了,“嗨,金律師,久仰大名啊,queen姐告訴我,你們是自駕,過兩天才到。我想著今天回去準備一下,再為你們接風洗塵,沒想到咱們在這遇到了,瞧這緣分。”
金棧伸出手和他握了下,商務微笑:“queen也未免太客氣了。”
齊渡的笑容則比較燦爛:“不是客氣,是重視。畢竟金哥您這趟是來興師問罪的,queen姐說,她最近吃不下睡不著,生怕金哥您會以誹謗罪,把她告到傾家蕩產。”
金棧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下,瞥一眼前方的江航。
江航正在低聲詢問夏松蘿:“你以前認識他?”
這就不太好解釋了,夏松蘿挺尷尬:“挺巧的,就上個月,我朋友帶我去酒吧玩兒,他剛好那裡做男……事情。我們一起玩了一晚上,然後他被騷擾,我踹了那人的腿,我們又一起進了局子,待了大半夜……”
夏松蘿現在才知道,自己純屬是多管閒事了。
齊渡能做江航做得這行,還做到“頭牌”,肯定很能打。
那天面對醉漢的騷擾,一再退讓,應該是不想暴露。
江航打量了她一眼。
夏松蘿從來看不懂他的眼神。
江航問:“你哪個朋友?”
夏松蘿說:“我閨蜜。”
江航又問:“你和她認識多久了?她是做什麼的?”
什麼意思?
夏松蘿回過味兒來了,他的疑心病又犯了,懷疑何淇有問題,故意帶她去酒吧見齊渡。
他在懷疑,齊渡之前的任務目標,可能是她。
“我閨蜜絕對沒問題。”夏松蘿勉強理解他的懷疑,但她也敢打包票,“這就是一個巧合……”
這事兒,起因是夏松蘿刷影片,刷到了酒吧裡露腹肌的男模,影片配的文案是——“我有錢,我不花,我攢著給我閨蜜點八個男模跳蹦擦擦。”
夏松蘿開了一句玩笑,讓何淇快攢錢,她也要看八個男模一起跳蹦擦擦。
何淇就真給她安排了,說必須帶她去見見世面,還一次性到位,連近來最紅的頭牌都給點上了,一晚上加上喝酒花了幾十萬。
雖然沒覺得有什麼好玩的,但那是夏松蘿第一次晚上去這種地方玩,特別新鮮。
她爸在家的時候,除了去上晚自習,她晚上就沒怎麼出過門。
她爸一出國,她才知道魔都的夜生活竟然這麼豐富多彩。
“所以,真和我閨蜜沒有什麼關係,純屬巧合。”夏松蘿提醒他,不要再懷疑何淇,她真會生氣。
懷疑她爸,頂多扣十分。
懷疑何淇,直接歸零。
但是看上去,江航依然不相信這是巧合,聽見點八個男模跳舞以後,又看了她一眼,就繼續攏著眉頭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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