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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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江航敲了下她的房門。
夏松蘿明知故問:“怎麼了?”
江航在門外說:“我出門一趟,晚上一點前回來。”
夏松蘿轉了轉腦筋:“你去哪兒?”
就知道他不會回答,說了句“有點事”。
夏松蘿:“哦。”
“等會兒queen過來。你可以跟她去老宅,在金棧那裡玩兒你的遊戲。實在不想去,就待房間裡。queen在外面辦公,你可以當她不存在。”
“知道了。”
說完,江航沒走,一直等到蘇映棠來,他才出發。
夏松蘿趕緊開門出去,屋子外面到處是監控,但屋子裡面是沒有監控的。
蘇映棠朝她走來:“你沒露餡吧?”
夏松蘿掰著手指頭:“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總共和他說了四句話。”
仔細想想,都沒什麼問題。
她在家裡打遊戲的時候,的確不愛說話,江航知道。
“沒事,我會派人盯著他有沒有進高速,咱們先走吧。”
蘇映棠說著走,眼睛四處打量了下,“多虧了你,這地方我買的,我這還是第一次能進到裡面來。”
夏松蘿去拿外套:“就一破廠房,沒什麼好看的。”
一句話給蘇映棠說愣了,忍不住搖了搖頭。
夏松蘿和她一起出門,拿鑰匙把卷門鎖了,上了她的車。
最近江航常開的那輛酷路澤,依然停在門口,他應該是騎著他的KTM出發的。
車上,夏松蘿問:“齊渡呢?”
蘇映棠說:“我讓他染頭髮去了,和我在那強了一小時,討價還價,說什麼都不肯把他那頭黃毛染黑,最後各退一步,染成灰棕。”
夏松蘿眼皮跳了跳:“齊渡的髮色挺好看的,很時髦的亞麻金棕,不是黃毛。”
蘇映棠給她一個眼神:“在你爸爸眼裡,有差別麼?”
夏松蘿說:“我爸看的也不是髮色。”
蘇映棠將車駛入大道:“髮色是最直觀的印象,能讓他少挨點打。”
夏松蘿沒見過沈蔓出手,但齊渡的唐刀,也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雖然不知道蔓蔓姐的本事,但她整天跟著我爸忙前忙後,估計沒什麼時間練習。”
蘇映棠搖搖頭:“高手對決,衝著贏,不容易。但衝著打傷對方,相對容易得多。而且,我們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齊渡再敢拼全力,這事兒更難解決,肯定是要讓的。”
齊渡是掮客的門面,不能輸。
在不輸的底線裡,捱打。
夏松蘿又開始心煩:“等會兒去機場接我爸,我和他好好聊聊。”
蘇映棠沒把夏松蘿帶去老宅,一起去了酒吧附近的美髮中心。
一下車,仰起頭,夏松蘿看到齊渡坐在二樓的玻璃窗後面,翹著二郎腿,抱著手臂在染頭髮。
看上去滿臉不忿。
第35章 弱點
他的弱點。
蘇映棠鎖了車,手機傳來一條訊息。
是她派去,沿途“監視”江航的手下。
“航哥快到高速口了。”
蘇映棠抬頭:“小夏,你先上去,和齊渡溝通溝通,哄哄他,讓他配合一點。”
夏松蘿可不知道怎麼哄人,但她心裡覺得,齊渡真是好慘,簡直無妄之災。
她上樓去了。
蘇映棠斂了下馬面裙,靠在車邊,注視著微信頁面,和江航的對話方塊。
昨晚金棧說,江航原本就極端謹慎,又像獵人一樣,專注盯著夏松蘿的一舉一動。
夏松蘿的一點點反常,他都會注意到,肯定會露餡的。
蘇映棠的打算,是連夏松蘿一起瞞著。
下午直接把江航支走,再告訴她計劃,不怕她露餡。
但金棧堅持提前告知夏松蘿,拿她當餌,先讓江航起疑心。
再打消他的疑心。
風險更可控。
金棧還說,江航起疑心,通常不會直接詢問,他會先求證。
他是一個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性格。
所以江航會依照他們的安排出發,至少抵達高速入口。
因為他知道,如果蘇映棠是故意支走他,應該會派人蹲他,看他有沒有上高速。
江航只需要特別注意下,是不是有可疑車輛停在輔路,就能確定了。
蘇映棠還真是這麼打算的。
金棧卻說沒有關係,目的正是為了讓江航發現。
……
江航把車停在輔路上。
前方不遠處,是前往吉木薩爾縣的高速入口。
他摘了頭盔,踩下側撐,等不及回去,先給蘇映棠發資訊:你們在搞什麼?
Queen:我現在正帶小夏過來酒吧辦點事情,等會兒帶她回老宅。
江航:我是問你,把我支走,是想做什麼?
Queen:支走?影片沒給你看?那附近確實有動靜,如果你過去,發現我在騙你,回來我怎麼跟你交代?
江航:兩天前發現的,你今天下午才告訴我?
江航:自從昨天夜裡,我帶她離開老宅,她說發訊息告訴你一聲,你們聊了十分鐘,她就開始變得奇奇怪怪。
江航不知道原因,反正人在他視線範圍內,他沒有太在意。
直到他發現,他放在冰箱裡的十六瓶水,少了一瓶。
夏松蘿都是喝恆溫壺裡的溫水,不喝冰水。
拿他一瓶冰水,躲房間裡的意圖是什麼?
等那瓶冰水放成常溫。
她就可以喝了。
她拿的時候,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準備,要長時間待在房間裡不出來,躲著他。
江航開始猜測,她躲他的原因。
以為是金棧和她說了什麼。
正準備問金棧,queen打電話過來,讓他去吉木薩爾附近捕獵?
Queen :兩天前發現的,但這兩天事情多,就想再等等。但映象那邊有動靜,不能等了。
江航: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了,queen。
Queen:好吧,我說實話。
Queen:其實是小夏得知,齊渡今晚上要上烽火臺,她想過去湊個熱鬧。我告訴她,那裡比較危險,你會阻止她去。
Queen:我說的對麼?你肯定不讓她去。而我之前得罪了她,不得討好一下?我決定帶她去,和她增進增進感情。
Queen:剛好吉木薩爾附近出現了動靜,趁著這個時間,你去處理。
沒等江航回復。
蘇映棠甩了幾張聊天截圖過去。
這幾張截圖都有詳細的時間,都在昨天夜裡,她和夏松蘿聊天的時間範圍內。
不是P的圖。
昨夜,蘇映棠和夏松蘿聊天的時候,金棧用微信小號,頭像暱稱設定的和夏松蘿一樣,同步在和蘇映棠面對面“聊天”。
金棧偽造了一份,夏松蘿因為好奇,想去烽火臺湊熱鬧,請蘇映棠帶她去玩的聊天記錄。
截圖傳送過去之後。
蘇映棠開始使用金棧教她的一套話術。
Queen:我知道你心裡在懷疑,我竟然為了討好小夏,連你都敢得罪。很簡單,我看清了一件事情。
江航:什麼?
Queen:與其千辛萬苦的討好你,不如討好你未來的老婆,她可比你好哄多了。
江航沒回復她。
蘇映棠彎了彎唇角,繼續。
Queen:齊渡今晚上不會輸,但大機率是要捱打。我親自帶著你未來老婆,去觀看我的心上人捱打,又不是去看他耍帥,你有什麼好顧慮的?
Queen:江航,對於女人來說,被抓得太緊,會有窒息感,很討厭。
Queen:去做事吧,那邊的動靜早晚都要解決。這邊,我會保證她的安全。
江航很久沒有回復。
蘇映棠一直看著微信。
終於,派去蹲守的手下發來一條資訊:“航哥進高速了。”
蘇映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她不禁想,這個金棧,難怪能在毫無背景的情況下,混成商務大律師。
他這種人,只能做朋友,不能成為敵人。
同時,江航的弱點真是越來越明顯了。
蘇映棠甚至開始動搖,拿夏松蘿來攻他的心理防線,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
可她的本意,是想讓他變得更好。
……
夏正晨是八點半的航班,落地烏魯木齊。
七點鐘,齊渡就被逼著,帶著夏松蘿出發了。
蘇映棠得知夏正晨在私底下,生活起居都比較隨意,所以沒安排車,讓齊渡開自己的車。
夏松蘿坐在副駕駛,兩隻耳朵“嗡嗡”響。
齊渡單手開車,另一手不停撥弄自己新染的亞麻灰棕色頭髮。
他的嘴巴沒停下來過,不停在吐槽:“妹妹,見過哥這麼倒黴的人嗎?飯沒吃上一口,鍋碗瓢盆全讓我一個人刷?”
“我和香港仔是不是上輩子有仇啊?怎麼我一碰上他,我就這麼倒黴?”
“你看這個頭髮顏色,這能看嗎?瞧瞧我的臉,是不是都黑了一個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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