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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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用屏風圍起來了,她也就不怕被人偷學了,因此開始嘗試著將切出來不帶魚刺的魚片做菜——看過東坡肉與西湖醋魚之後,她發現,做菜可以千變萬化,只要調料放好,如何做,可以由自己而定,只要好吃就行了。
因此即使李大廚的婆娘不鬧,她也要自己學著弄出新菜式的。
這魚片,蕭遙用醬油、料酒、鹽及澱粉等提前醃製,又放了油將姜蔥紅辣椒胡椒並小茴香炒香,然後放魚骨魚尾魚頭等進去翻炒一會兒,再加入水煮沸。
煮沸之後,蕭遙就將魚片放進去,直至煮熟,才盛起來,招唿張嫂子與王嫂子一塊兒吃。
兩人都是第一次吃這種,吃著吃著眼睛就亮了起來,直叫好吃,但也不住地唿氣:“就是太辣了……”
蕭遙吃著,卻覺得這道菜還有許多不足。
吃完了,張嫂子對蕭遙道:“老太爺老太太怕不喜歡這魚,因為太辣了。他們喜歡西湖醋魚那般,酸酸的,味道也重。”
蕭遙聽了點點頭,決定辣椒少放一點,至於辣,她思來想去,決定加入酸菜。
當晚用畢晚飯,蕭遙與張嫂子回去休息。
張嫂子道:“我原還擔心你找不著人教做菜,回頭做不出新菜式,沒想到你自己弄出這魚片來。我吃著挺好吃,若不那麼辣,想來主子們也愛吃的。”
剛說完,就有一個婆子來找張嫂子,說是外廚房的李大廚找。
張嫂子隱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便回來告訴蕭遙,自己出去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她回來,對蕭遙道:“李大廚知道他的婆娘來鬧,叫我跟你說對不住。另外,你說交束脩這話,倒叫他無地自容了。”
蕭遙道:“我的確不該這般說,我下次遇上他,跟他說對不住。不過,我卻是不敢找他學做菜的了。”
她可不想三天兩頭被李大廚那婆娘鬧。
張嫂子道:“這樣也好。”一頓,又道,“我見李大廚臉上和脖子上有指甲撓痕,怕是他那婆娘撓的。再找他請教,怕他婆娘要不依不饒的。”
到時若來,撓花了蕭遙那張小臉就不妙了。
蕭遙點點頭。
從這天起,她開始一邊試吃一邊嘗試著改良自己的菜式。
如此這般她吃了足足十日的酸菜魚,才終於做出來了。
而這時,也到了家宴的日子。
張元家的笑吟吟地找了來:“蕭遙,每次你都會上新菜式的,這次,打算上什麼新菜式?”
她知道李大廚婆娘來大鬧一場,蕭遙再也沒去找過李大廚學做菜,而在大廚房,蕭遙找不到人教,也偷學不了,怕是做不出新菜式,因此才特地這麼問。
蕭遙皺起眉頭:“我要做東坡肉,又要做西湖醋魚,再加上新菜式,怕是忙不過來。”
張元家的笑著說道:“既如此,你便只做東坡肉並新菜式,西湖醋魚不用做了。”
她就是知道,才特地過來問的。
接連兩次都叫蕭遙出了風頭,她得讓她丟一回臉才行!
蕭遙面上露出為難之色,見張元家的笑吟吟地看著自己,這才硬著頭皮點點頭。
張元家的見蕭遙點了頭,便問:“你是什麼菜式?我叫人寫好,若主子們問起,到時也好回答。”
蕭遙道:“便叫酸菜魚片罷。第一次自己琢磨著做,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吃得慣。”一頓又道,“不知有沒有大盤子?比洗臉盤略小一些的。”
張元家的笑道:“這又有什麼難,往常盛湯的盤總夠了罷?”一面說一面著人去管器具處申請過來。
不一會子,管器具那頭,便拿來了兩個湯盤。
蕭遙看了看,覺得很是合適,這才點點頭。
張元家的記下了蕭遙那道菜的名單,勉勵蕭遙好好做,便笑著出去了。
年輕主子們主張莫要浪費,蕭遙做從沒做過的酸菜魚片,卻用這大湯盤,怕是要叫年輕主子記住的。
不過,這事她可沒打算提醒蕭遙。
蕭遙陷入了忙碌之中。
兩個湯盤的酸菜魚片做好了,四份東坡肉也做好了,蕭遙看著傳菜的丫鬟將這些菜拿走,自己仍舊留在廚房裡。
張元家的照例跟了去。
蕭老爺子坐在飯桌旁邊,說道:“那東坡肉著實好吃,不過幾日沒吃,便想得跟什麼似的。來人,去催一催,問何時能做好?”
三老爺說道:“爹,年紀大了多吃肉與身體並無好處,反而有害,這東坡肉,還是少吃為妙。”
蕭老爺子吹鬍子瞪眼:“說的什麼話,這世間,最美妙的,莫過於品嚐美食。若不能吃自己喜愛的美食,這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另一頭三姑娘聽了便笑道:“祖父若愛吃肉,可多吃魚肉。據說魚肉對身體大有好處。”
蕭老爺子道:“魚肉我愛吃,東坡肉同樣愛吃,誰也不能打擾我吃肉。”
說話間,忽然吸了吸鼻子:“我怎麼聞到東坡肉的香味了?難不成這次不是蕭遙那丫頭做的,而是張元家的做的?……不像不像,不像是張元家的做的味道,難不成,蕭遙那丫頭改良了?”
這時丫鬟將食盒開啟,由近身侍候的大丫鬟將東坡肉給端上桌放好,一桌兩碗。
蕭老爺子聞著這撲鼻的醇香,又去細看,見一塊塊東坡肉色如瑪瑙,鮮亮光澤,好似藝術品一般,唾液不由自主地分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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