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06頁
柳大管事笑著點頭。
蕭遙回到後廚,感覺到了先前感覺不到的針對。
尤其是那位王廚子,平常對她尚可,可是今天突然就開一些帶著侮辱性的玩笑。
這種所謂的玩笑素來高明,你計較罷,他說只是開玩笑,可你不計較,自己心裡憋屈,因此蕭遙聽到他第三回 還說帶著侮辱性的玩笑,當下冷了臉:
“我不管你是開玩笑還是如何,這話我不愛聽,你以後若再說,別怪我不客氣。”
王廚子見蕭遙竟當中反駁自己,給自己沒臉,便怪笑道:“哎喲,別這麼認真嘛,就開個玩笑。你說不客氣,你要怎麼不客氣,找東家來幫你出氣麼?可憐我們,不是姑娘家,又沒生得好相貌,便是找東家也沒用。”
這是暗示蕭遙,靠美色進的狀元樓。
蕭遙聽畢微微一笑:“若我靠自己的手段對你不客氣,你是準備打不還手麼?”
王廚子看了看蕭遙即使穿了棉襖仍顯得婀娜的身姿,哈哈笑了起來:“看這話說得,若你真的能憑自己對我不客氣,我便任你為所欲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過後還不找你麻煩。”
他因為酸菜魚片被狠罰,而蕭遙隔天就因為酸菜魚片進來,而且備受重用,他心裡十分不快與不忿,等知道蕭遙只會做三道菜,拿到的月俸比自己還高,那份不忿幾欲突破天際。
只是從前酸菜魚片賣得好,蕭遙氣勢大盛,他惟有忍氣吞聲,可是如今德勝樓的大廚也做出了酸菜魚片,蕭遙便瞬間變得可有可無了,從柳大管事找她談話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他就忍不住對蕭遙嘲諷起來。
蕭遙聽了這話,看向其他大廚:“諸位都聽到了嗎?不如給我做個見證?”
王廚子看到蕭遙說得認真,彷彿真的要對自己不客氣似的,差點笑岔了氣,揚聲道:“哈哈哈,你真要對我不客氣麼?諸位便幫他做個見證罷。”
旁邊的大廚們都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一人欲言又止地看向蕭遙:“蕭遙,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廚子心胸狹窄,特別愛嫉妒別人,誰得罪了他,他便記仇,千方百計找回場子。
蕭遙背後沒有人脈,著實得罪不起這個人。
王廚子笑道:“何必阻止蕭遙?哈哈哈,由著她……”說到這裡,湊近蕭遙的身邊,色眯眯地看著蕭遙抹黑了臉還顯得異常美貌的臉蛋,道:“蕭美人,你要如何對我不客氣啊?嗯?”
蕭遙對著那張特意湊過來的臉就是一拳,直把王廚子打得扭過臉去,打完一拳不肯罷休,又是一腳,直接把人踹飛,這才走了過去,一腳踩在王廚子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道:“我是這樣找你不客氣的,如何?還要不要再來一次?”
王廚子被打懵了,此時被蕭遙踩著,心裡頭的憤怒與羞恥感沖天而起,怒吼道:“你竟敢打我?”
蕭遙腳下加重了力道:“打都打了,還問這個問題,傻不傻啊。來,告訴我,要不要再來一次?”
王廚子感覺到胸口上越來越重的力道,氣瘋了,馬上看向平時與自己交好的廚子。
這些廚子出來勸。
蕭遙道:“他可是說過的,若我能靠自己對他不客氣,便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怎麼,這是說話不算話麼?”說著並不肯將腳移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向王廚子,
“現在,跟我發誓,以後見了我恭敬點兒,別跟我開任何玩笑。”
王廚子感覺丟臉,不肯發誓。
蕭遙腳下的力道加重,冷冷地道:“不說是麼?你不說,我便不客氣了。”
王廚子被打過一頓,對“不客氣”三個字心有餘悸,又見蕭遙絲毫不聽其他廚子的勸,分明是要與自己計較到底,心裡終於怯了,咬了咬牙,按蕭遙的要求發了誓。
蕭遙聽了,這才移開腳。
王廚子站起來,怨毒地看了蕭遙一眼,很快轉身出去了。
先前出言勸蕭遙的廚子低聲對蕭遙說道:“你不該得罪他的,他有後臺……你往後還是小心些罷。”
蕭遙點點頭。
並非是她愛惹是生非,而是這王廚子著實討人嫌,態度前恭後倨就不說了,說的話還帶著侮辱的性質,她不願意忍——若願意忍,她當初就不會離開打賞豐厚的蕭府了。
這事轉眼便鬧到柳大管事那裡去了。
王管事說道:“便是說話有些不恰當,說一下就是了,竟打人,這是什麼做派。知道的,說咱們這是酒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土匪窩呢。”
柳大管事便看向蕭遙。
蕭遙直接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末了道:“我見王廚子堂堂男子漢,以為他說話一言九鼎呢,不想也是說話不算話的,若早知道他玩不起,我便大人有大量算了。”
王大廚被這樣內涵,臉色頓時鐵青。
王管事聽到這裡,臉色有些不好看,看了自己侄子一眼,見了他的臉色,哪裡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心中頓時後悔起來,恨不得生啃了這個愛惹事的蠢侄子。
柳大管事又看向其他廚子,問蕭遙說的是不是真的。
其他廚子馬上點頭。
王管事心中的後悔更甚,馬上沉下臉,看向王大廚:“蕭大廚說的可是真的?”
王大廚囁嚅道:“我就是開個玩笑……”
王大廚道:“這樣的玩笑是可以隨便開的麼?”說完看向蕭遙,“抱歉,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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