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鶉火抹了一把眼睛,滿懷希望地笑著。
“我明白。主官,我相信你給我的允諾,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一定會有那麼一天。”
她停頓了一下,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執微面前,半跪下去,像是戰士請求攻打城池一樣,埋下身體請求元帥的應允。
“但我想為你做更多的事。”鶉火抬起頭,渴望道,“我希望回到蘭蒙。”
蘭蒙學府,執微第一次見到鶉火和貪狼的地方。
當時貪狼瘦得像一具骷髏,鶉火面色蒼白到隨時即將碎掉一樣。蘭蒙學府,執微以為這是鶉火帶著汙點的過去,她離開蘭蒙後,跟在她身邊之後,就不會再想要回去。
但鶉火半跪在她面前,聲音篤定。她請纓道。
“莫桑都可以化作桑西的名字,去療養院潛伏下來,為主官等待,醞釀一場療養院暴動。我也可以返回蘭蒙,為主官策劃學生運動。”
鶉火:“我會以蘭蒙為基點發展,將勢力侵入掌握最高票權的斯蒂亞德提摩西。”
她白皙的臉色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像是她的身體在為了事業而燃燒。
“過往的選神裡,有著’誰能拿到斯蒂亞德提摩西,誰就拿到最終勝利‘的說法。主官的鐵票倉,大多數都是小選區,目前佔據的選區多,但票權佔比並不高。為了絕對的、不可置疑的、不留餘地的勝利,主官一定要拿下斯蒂亞德提摩西。”
“而斯蒂亞德提摩西作為不滅的人耗能源,有著32張選票。”
鶉火渴求著:“主官,請讓我返回蘭蒙,為主官策劃收攏這片星際最冰冷繁華的選區。”
執微:“我相信你,鶉火。”但她對鶉火還是擔憂,擔心她作為汙染種獨自行動,必然會面對許許多多應付不了的事情。
於是,她不說擔憂,只說自己離不開她。
執微輕輕嘆氣:“但你離我而去,我的身邊安全怎麼辦呢?我的護衛官。”
“我之前都在護衛你的安全,主官,請允許我接下來,去護衛你的勝利吧。”
鶉火膝行幾步,靠近執微。
她目光執拗而瘋狂:“你在斯蒂亞德提摩西遇見了我,主官,我便應該將它獻給你。
“這是應有的道理。”
第207章 請戰 “讓我成為扣響扳機的人。”……
執微想, 她無法拒絕眼神明亮的鶉火。
鶉火的理想被父母的死徹底點燃,她大抵現在立即就可以為了執微獻出生命,只要執微告訴她這一切有利於競選事業, 她立刻就可以去死。
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的時候, 她自然不再畏懼困難、爭奪、過往的汙點, 她將是無敵的,她明白她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偉大的事業。
“去吧。”執微輕輕嘆息了一聲,抬手撫摸了一下鶉火的頭髮。鶉火的頭上還佩戴著她之前送她的白鴿髮飾,她似乎也像是一隻輕巧的鴿子,會遠行飛走,但永遠記得家的方向。
“去吧,鶉火。”執微重複道,“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以不要斯蒂亞德提摩西,但我不能鶉火。”
鶉火明豔地笑起來, 她吸吸鼻子, 看向貪狼。
“繼續做護衛官吧, 哥哥,我先走一步!”
鶉火整合了一部分艦隊,帶走了一批鏽齒輪星際母港的武器裝備和工作人員。
她離開後,執微失去的不僅是一個護衛官, 還是一個得力的助理。畢竟鶉火在的時候, 一半時候執行護衛工作,一半時候在做各種研究。
她一走,靈魄的工作量就陡然上升了。
好在靈魄是人工智慧, 她不懂什麼加班不加班的,她只知道輸入問題輸入工作就輸出答案輸出結果,一時間執微身邊的人倒也是完全夠用。
執微特意去見了一下子午的高層, 和這些人參與了幾場宴會,說了些官方套話。又去見了幾批貴族,伊圖爾的力量主導著她和貴族的見面,叫執微一直佔據優勢,不落下風。
這種官方的場合沒什麼有趣的,基本就和社畜團建一樣。不想去,但一定要去,不僅要去,在這種社交的場合還要積極偽裝。
幾場下來,執微累得都有些麻木了。
這時候,危頌頌特意來見她了。執微見過那些不熟的高層和貴族後,再見危頌頌,簡直都可以稱得上是在放鬆了。
她高高興興地就去見危頌頌了。
之前,執微暗示危頌頌去查一下她繼承來的小狗神綱領。危頌頌向來把執微的話很是當真,執微這麼和她說了,她回去之後就立刻投入了精力去調查。
她年紀小,行事有些疏漏,但她的副官很能幹,做事也縝密。在危頌頌的配合下,兩人在子午內部進行了一次刨地基似的調查。
於是,這次危頌頌來見執微,面色都不好了。
危頌頌冷著臉,艱難地說:“子午有一部分高層,不,或許可以說是絕大多數高層,呵,甚至可以說是全部的高層……和維諾瓦聯合,試探唯一神的能力範疇,希望透過製造生命來為高階級人類獲得永生。”
“我的綱領,我的綱領。”危頌頌重複了兩遍,嘲諷似的笑了起來。
“我哪裡有什麼綱領?我只是被推上臺前的傀儡。我之前從奧埃裡克那裡搶到主捧競選人的資源,我以為我是正義的,我覺得我比起他的明哲保身,我是積極做事的。”
“結果呢?我簡直是個笑話,我在競選神明,但我這個競選人,連競選綱領都是背棄神明的。”
執微沒貿然出口安慰她,只是望著他,用目光為她提供著依靠般的力量。
危頌頌說著說著,平復了下來。
現在,就算叫她去選神,她也不會去了。事情做好,很難,但做壞還不簡單嗎?她被子午推成傀儡,誰考慮過她的想法?
她直接道:“我選不了神。我做不了。從現在開始,你不必再叫我什麼危頌頌競選人了,主官。”
“你把我看作你的下屬,我這次選神裡唯一的目標,就是看你選上唯一神。”
她說著說著,眉毛擰了起來:“不對啊,如果這樣看的話,銀紅的心思很多,也不會希望你成功競選唯一神吧?”
執微思索了一下,腦海裡閃過之前那些宴會里,她和那些貴族高層說話的時候,那些人們的神情。
“不,他們或許才正希望我競選成功。”
執微沉思著,嘴裡喃喃道:“一個已死去的唯一神,留下的遺澤已經被研究了三千多年,剩下的東西太少了,人們只能去研究祂留下的力量裡的漏洞,去鑽研一些復活、創造生命之類的事情。”
“但,一個收攏了唯一神全部權柄的新任神明,年輕、和善,又沒有背景,只是一個荒星來的無名者,這才是最好推崇的傀儡。”
執微說著說著,也明白了那些人的想法。
在她出現的一瞬間,在她“成為唯一神”的綱領提出的時候,大概那些人先是驚詫,而後就心頭惴惴地陷入了狂喜吧。
危頌頌明顯很是擔心。
“那你……”
執微看得很是分明,她毫不在意:“不要過於擔心未來的事情。一旦貸款焦慮,就會失去對於現在的掌控力。我相信未來的我會比現在的我更擅長處理未來的事情。”她輕輕笑了一下。
“所以,先冷靜下來。”
執微對危頌頌說:“我需要你在子午內部,幫我發力,我需要在接下來的公選裡,把麥特歐焊在第二名的位置。”
危頌頌很詫異。
一般第二名的位置,人們都想留給和自己一個組織的。這樣,後續無論是內部消化安排,還是內部競爭,都好辦。
為什麼要給對立組織呢?這真叫人費解。
不僅危頌頌陷入驚疑,執微將同樣的話,說給鬱見的時候,鬱見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危頌頌和鬱見,一個在子午內部發力,一個在維諾瓦內部使勁,但執微的要求都不是幫助她自己,而是穩住麥特歐的位置。
她倆自然很是困惑,但都沒有追問,而是順從地去完成執微的安排。
在執微的安排下,麥特歐的位置果然穩如磐石。
執微需要穩住維諾瓦,需要迷惑麥特歐,更重要的是,她要給麥特歐一種隨時可以超過她的希望,以便穩住維諾瓦,後續才更方便行動。
她要麥特歐重新生出驕傲,對她降低警惕,以成功者的姿態去看她,去輕視她。但又知道和她合作,可以像療養院之行之後的順利一樣,可以叫他得到好處,叫他割捨不掉和她的合作,甚至渴望著和她一起行動。
執微繞了一個很大的圈子,因為——殺掉麥特歐的時間和地點,要經過仔細地衡量。
時間不能太早,不能是現在,不能在才結束七公的時候就去殺他。那樣,維諾瓦會抓緊時間用僅剩的三個月時間,再推出一個新的強有力競爭者。
也不能太晚。如果在總選當天殺他,執微馬上就要踏入神殿,外面的情況她便力所不能及,一旦她無法控制,後果就容易超出她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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