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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牙
27 尾牙
佐藤影視的尾牙,除了影藝界外,財經政界的人士也來共襄盛舉。
南思禮貌性的與賓客寒喧後,就在躲到會場的一角,陪在倉澤嘉史身旁。
佐藤令子與公司的高層站立在入口,歡迎著一些重量級的人物。
這些不是政界要人,就是財經界的翹楚。
森宏輝到達時,她恭敬的迎向前,對這位又續約一年的大客戶,她不敢怠慢。
一陣公式性社交辭令後,森宏輝掃視著會場,雖然人數眾多,但他立刻就看到在不惹眼的角落,一隻輕巧的倚在倉澤嘉史身旁的紫色花蝶。
她不愛顯擺,ㄧ向低調,但總是那麼萬丈光芒的引人注目。
他倆低頭私語,完全融入兩人的世界裡。
倉澤嘉史不知跟她談些什麼,南思的那打從心底綻放出的笑容是那麼幸福洋溢。
森宏輝與她相識多時,見過她的喜怒哀樂,但他從來沒看過南思有過這般甜美的笑容。
在剎那間他好似領會了倉澤嘉史在危急時為她擋了一刀的那份愛,及南思為他專程遠赴秋田總部推薦他當日本酒『將軍』的代言人的那份情。
南思發現了他,緩緩走近,在他面前,張開雙臂,宛如一隻花蝶展翅而飛般的耀目!
他上下打量著她,贊美道:「嗯!美!很美!」
南思行著禮說了些社交上的客套話後,轉身拉來倉澤嘉史介紹︰
「嘉史,快來見見森社長。」
倉澤嘉史一聽眼前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森宏輝時,鞠躬致敬,並恭敬的報告他剛剛完成森氏企業制酒部日本酒『將軍』的廣告片。
森宏輝一副不知所云的樣子,看在南思眼裡又好笑又好氣,演技未免太差了吧!
她解釋著︰
「嘉史,森社長忙,他不管宣傳方面的事,所以他可能還不知道你代言將軍廣告片的事。」
倉澤嘉史恍然,他一直以為是南思推薦的疑慮也瞬間消失。
南思趁倉澤嘉史與別人打招唿的空隙,對著森宏輝警告:
「你膽敢告訴他的話,我會很生氣。」
「我不敢!」他望著倉澤嘉史似有所感的說︰
「原來這位就是倉澤嘉史,嗯!我總算見到廬山真面目了,了不起!能使一個高高在上不可ㄧ世的嬌嬌女放下身段來求我。」
他得意的樣子讓南思狠狠的瞪他一眼︰
「你非得這麼諷我才滿意麼?」
長久以來他倆相處一向是對等的。就唯有這次南思是低著頭請求。
她知道倉澤偏愛編劇,編劇需要時日,這段時日是沒收入的 。
她希望他有個代言,至少可以讓他有一段日子無後顧之憂。
但是她不想傷他自尊,因此她只在背後默默相助。
「還莫名其妙的要我保密不能讓他知道,真是的! 拖著我一起說謊。南思,我剛剛演得還可以嗎?」
「嗯!很好!可以拿最優秀演技獎!」
森宏輝哈哈的笑起來。
不停的有女星過來與森宏輝打招唿,攀交情。
沒一下他就被一群美女包圍住。
也難怪,年輕多金又手握龐大廣告預算的人,絕對是女人追逐的標的。
南思丟給他一句︰「你比現場任何一位大咖都受歡迎,佩服!」
然後她又飛到倉澤嘉史身邊,安逸的停歇著。
那是一幅用魂魄勾出來的畫面,令人稱羨,如果不是對她抱有男女情愫,他會由衷的祝福。
傾刻間他悟到,原來他最大的情敵並非大原陽,而是倉澤嘉史!
此時,會場起了騷動,聽到佐藤令子喊著︰
「陽!乖孩子,你趕回來了!」
大原陽,一身輕裝,出現在會場。
「嗯!傍晚趕完戲,就回來了。」
他正在京都片場拍攝歷史古裝戲。
他忙著與眾人寒喧,卻不忘尋找著急於相見的人。
終於,他看到了一隻紫色蝴蝶。
他急促的走向她,她笑迎他,並介紹身旁經常被媒體影射的兩位男士。
大原陽雖然對這兩位常與南思有話題的人物心存敵意,但禮貌上還是友善的握手寒喧。
然後倉澤嘉史知趣的退到一旁,而森宏輝身旁又立刻美女如雲。
「怎麼回來了呢?不是說明天嗎?」南思問。
他們的對話習慣用英語。
「嗯!趕完戲,就急著想見一個很會說謊的女孩。什麼又矮又胖,什麼眼睛小到連灰塵都進不去,看!人家多帥!意氣風發!氣宇非凡。」
他望著森宏輝說。
南思咯咯的笑起來。
她曾經告訴大原陽,森宏輝醜的像只河馬,又矮又胖,其實是玩笑,沒想到大原陽竟信以為真。
她指著髮上的髮簪,示意他看。
那是大原陽就這套和服花樣,設計的一支七寶燒紫色花蝶髮飾。
「嗯!漂亮!」他說,又打量了一下她的和服,再一聲︰「漂亮!」
因熬夜佈滿血絲的雙眼,有著期待。
緊握著她手的掌心,傳達了那迫不及待的年青的,旺盛的情愛。
又是另一幅畫,帥哥美女絕美的畫面!
但看在森宏輝眼裡,似乎少了些什麼?
他想起南思說的一句話︰「感情由不得你!你得到的不見得是你想要的,而你想要的卻不見得可以得到!」
而南思與大原陽談笑中,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尋向倉澤嘉史,正與他投來的眼線相齊。
穿越人群,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膠著、交纏!傳達著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密愛。儘管這之間有著重重的無形的屏障。
不與那些一窩蜂到夏威夷渡年假的影歌星湊熱鬧,南思與大原陽到箱根安靜的過了年。
停留在箱根的期間,大原陽幾乎足不出戶的在畫室裡作畫。
他即將舉辦個展。這對他來說,是個嶄新的挑戰也是他畢生的念願。
他又與佐藤影視續了約。
他本無意願,但佐藤令子用南思來牽制他。
她的一句「你去巴黎,留南思一人在這兒,放心嗎?」
這話說中了他的隱憂,對兩人的感情,他雖有信心,但南思的周邊,太多人虎視眈眈。這其中,有年砸百億以上的廣告預算捧她的人,也有心儀她為她寫劇本的人。
再加上悉尼父親因投資失敗,公司陷入財務危機,他匯去多年的積蓄救急等等緣由,於是他以「減輕工作量」為條件勉強的續了約。
他曾幾次向南思求婚,卻被南思以「心理還沒準備好」「還年輕想再拼幾年」「我們現在這樣也很好啊!為什麼要居於那種形式」等等理由給拒絕。
公司製片部門,因去年兩部文藝片票房不理想,以不符合目前電影市場的走勢,沒有票房保証而否決了「蘋果園的童養媳」
南思從沒有見過那麼沮喪的倉澤嘉史。
ㄧ月中旬,大原陽在銀座舉辦了個展。
傳言有一神似森宏輝的人,站在一幅「湖畔」的畫作前,留連許久。
那是一幅百花綻放的湖邊,一個裸女,偏著頭,把一朵紅色鮮花插入鬢邊。
美麗的雙峰在長髮中若隱若現。
以著大原陽慣有的畫風,那裸女有著南思的面影。
不久,大原陽接到主辦單位的聯絡,謂有某人氏有意購買「湖畔」,但遭大原陽回絕,因那幅畫是非賣品。
但是對方不放棄一再加碼,希望大原陽割愛。
「我不是為錢而畫,但是對方所開出的價碼,確實令人心動。賣了,我可以少辛苦好幾年。」大原陽說
「那就賣啊!」南思不假思索的說。
「可是賣了那畫好像賣了妳似的,很捨不得。」
南思笑起來,真是腦筋拐不過彎的傻藝術家。
「傻瓜!你賣掉幾幅畫,我還是在你身旁啊。」
就這樣這幅畫透過畫商,轉移至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買家手中。
坊間流傳是森氏企業購得的,但未被証實。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