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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幾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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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久違幾年的聲音

日本東北發生大地震,震央在秋田縣近海,震源是僅八公里的淺層海底。震度高達七級強,苪氏規模達到九,是近百年來未曾發生的強震。

連距離將近五百公里遠的東京也受到波及,多間房屋倒塌,一棟歷史優久的建築,正舉行一對新人的婚宴,因強震天花板塌陷,造成多人死傷。

核能發電廠爐心熔燬,氫氣爆炸,附近居民緊急撤離避難。

高達數十公尺的海嘯,在強震之後伴隨而來,襲捲新潟秋田兩縣沿海地區,死傷人數無法估計。

位離海邊不遠依山面海的森氏企業總部,未能倖免。

強震及數百次的餘震,造成山崩地裂,長達數公里的倒塌山壁,引發的泥石流,如山洪爆發似的,在一瞬間襲擊了總部建築,緊接著襲來的海嘯,與泥石流雙面夾攻,森宏輝花了二十幾年塑造的王國,剎那間墮入了人間煉獄。

地震時間是午餐時刻,職員們來不及躲避,多數被崩山的土石流淹埋。

海嘯,更是沖走了不少生命。

最高領導者森宏輝,失去聯絡,傳言他在地震中喪生。

南思慌亂的到處打聽,但眾說紛紜,有說那天森宏輝在東京支部,但東京的支部職員說,他當天早上坐新幹線回去了。

南思連續打了幾天森宏輝的手機,都是處於無法接聽的狀態。她作夢也沒想到,離別幾年,竟然是在這麼慌亂的心境下尋找他。

她憶起當年校園恐怖槍擊事件,就是在這樣的心境下不分晝夜的打著望月優太的手機。

難道森宏輝就這麼走了?沒有一點徵兆,沒給她一絲心理準備,沒讓她再見ㄧ面,沒來得及讓她再次的當面向他道謝及道歉。

她坐立不安,但又不能在丈夫面前表現出來。

可是當吉永英樹父子一出門後,她就像瘋子般的開始打電話,打到手軟,打到抱著手機痛哭。

森宏輝,地震發生時,正在接近秋田縣境的新幹線上,強震使得車廂脫軌翻覆,又碰到大雪,他與所有的旅客被困在車廂中,無法動彈,孤立於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地方。

再加上餘震不斷,他們只有躲在車廂中等待救援。

電波塔因強震倒塌,資訊完全中斷,無法與外界通聯。

一直到第三天,救援部隊才趕到。

他被救出時,雖慶幸毫髮無傷,但得到的是比奪走他生命更殘酷的訊息,他嘔心瀝血打造出的森氏王國毀於一旦!

獲知數不清的職員喪生或下落不明,他痛不欲生。

手機響!

整天,各界的慰問電話不斷,說真的,他已毫無精力去回應這些數不清的關懷。

被困在車廂裡幾天,在餘震中飢寒交迫,他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躺回自己的床,什麼人這麼沒常識,在這三更半夜來電?

他不想接,任它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可見對方是無比執著,非等到你接不會放棄。

他煩躁的拿起手機一看,是非顯示電話。

他「喂!」了一聲,對方可能因電話突然被接通,驚訝的「啊!」的ㄧ聲,然後就聽到崩潰似的哭聲。

「喂!我是森宏輝,請問是那一位?」

哭聲還是持續著。

是誰?罹難的職員的家屬?

「你活著?你還活著嗎?太好了!Hiro你還活著!謝謝你還活著!」

南思幾天幾夜無止無盡的擔憂,甚至心理上已做了他已死亡的準備。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她完全釋放了情緒,語無倫次的邊哭邊說。

森宏輝從床鋪上彈了起來,他半信半疑的問道:

「妳是?妳是?南思?是妳嗎?」

「Hiro,我打了幾天電話,你都沒接,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怎麼讓人這般不省心……」

接著又是一陣嚎啕大哭,那是一種喜極而泣,百般隱忍後卸下萬斤重負般的哭聲,是那幾盡擔憂後放松的安下心的哭聲,是那彷如歷劫後重拾生命的慶幸的哭聲……

對森宏輝,是無法言喻的感受,在這個失去一切的時刻,一個幾年來斷了音訊的人,瘋狂的尋找著他,擔憂著他。

他百感交集,一陣鼻酸。

「南思,妳別哭,我沒事,我還活著!」

接著他向她說明了遇難經過。

「總部全毀了,最不捨的是員工死傷慘重,目前還無法估出人數。」

因為電波不穩,通話幾次斷訊,聲音也無法聽清楚,最後他們約好用資訊。

立刻,資訊來了。

「幾年來毫無音訊,卻因一個地震,喚回了妳的一聲關懷,幸或不幸?我不知!」

南思回:「不是不掛念,而是找不到適當的時機,捎去最適切的關懷。」

此後,南思每天從網路新聞,看到他焦頭爛額的訊息。

「森氏企業股票連日跌停」

「森氏企業美容製藥部門全毀,重建困難」

「森氏企業金雞母美容製藥部門廢業」

「森宏輝辭任」

「胞弟森宏偉繼任制酒部社長」

大二時,把祖先遺留下的荒山野地,一分一毫的開墾、耕耘,流了多少血汗,建造出有著『桃源鄉』美譽的『森氏王國』,在天災中滅亡了!

南思從齋藤慶的資訊中,得知一些內部訊息。銀行在這時勐抽銀根,森社長蠟燭兩頭燒。

齋藤慶最近又得了最優秀男演員獎,影劇生涯達到巔峰。

他感念森宏輝當年的不棄之恩,地震後,捐錢出力。並利用工作空檔,探訪森氏企業的受災區,當起義工。

「我一直在找機會相助,但,南思,我的力量很有限。」

「如果有需要我的話,我意不容辭!」

「瞭解!我太瞭解妳了!妳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久後佐佐木收到南思的委託書。

這是經由律師見證,大使館認證的檔案,內容是全權委任佐佐木直美,代屋主林南思販售兩起物件。

一為婚前南思所居住的洋房一棟,一為南思擁有的出租給企業當辦公室用的一商業大樓中的一個樓層。

都是南思婚前的個人資產。

幾個月後,森宏輝收到一筆高達十億日円的捐款,匯款人是佐佐木直美。

不用說也知真正的捐款人是誰?

如你有困難,我會助你,奮不顧身!

她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一股暖流充斥著森宏輝的每一個細胞,不是因為鉅額的善款,而是那顆心!那份情!

「南思,我森宏輝何德何能?讓妳這樣費心費力,請接受我十二萬分的謝意。」他給南思資訊。

「房子夠住就可,不需幾棟,錢放在銀行如同廢紙,不如取出來做更有意義的事。」

「南思,謝謝妳,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說,以往你為我所做的又豈只這些?我虧欠你太多,你的恩與情,我這一生是怎麼做也回報不了的!

希望你振作!早日恢復意氣風發的你,是我最大的期待!

在我的心目中,你永遠是那個天塌下來都頂得住的巨人!

我相信你做得到!我等著!」

他此生有幸,與她相遇,但卻無福與她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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