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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曲第7章咫尺天涯的茶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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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咫尺天涯的茶敘

櫻花已謝,光禿禿的樹枝冒出了綠芽。

樹下已有兩天不見她的蹤影。

他倆的相識是偶然的,心是單純的,除了晨間的茶敘外沒有想過用別的方式交集。

因此,他倆不曾交換過任何連絡方式。

他只能不安的徘徊在兩家的交界處。

病了嗎?或是又因情緒不穩又自殘了?

此時,那扇窗開啟了,他終於見到了她。

她拿著ㄧ個信封向他揮揚著。

他會意的跑過去,拾了她扔下的信,又快速離開。

回到自家的庭內拆開信,是她資訊的連絡帳號,用著Nancy的名號。

他進屋迅速的操作手機。

終於從她的資訊中瞭解了她的處境。

「她們不讓我在外面喝茶。她們說我在外面情緒容易起伏。」她寫著。

「為什麼?她們只是傭人,她們憑什麼?」

「她們的主人不是我。」

不用問他也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也許是出於保護,但又似變相的掌控,對她並無好處。

幾天的相處,他發現只要不要刺激到她的某個敏感神經外,她的心智是正常的。

「沒事,我們用line聊,沒有時間空間的限制,反而自在。」

他也只能這麼安慰她,但內心卻對森宏輝湧出ㄧ股怒氣。

這天早上她收到他的資訊。

「我在喝花茶。」

他本除了咖啡外不喜喝別的飲料,卻在短短的時間內愛上了花茶,還專程開車去買了花茶葉。

她迅速開啟窗,拿了一個馬克杯,遠遠的向他舉杯。

本是樹下寧靜卻溫馨的茶敘,現在相隔數十公尺。

「這叫咫尺天涯的茶敘。」他寫著。

咫尺天涯,多麼貼切!

「一樣的茶,一樣的口味,不會因時間空間而改變。我們繼續兩人的茶敘。」

他安慰著她。

這天他等不到她。已超過相約時間,那扇窗還是緊閉著。

他突然有著不好的預感。

他給她資訊,未讀。他給她電話,響了許久未接,在他想放棄時接通了,但又好似掉落於地似的ㄧ聲巨響。

「妳沒事嗎?」他焦急的問。

只聽到一陣陣急促的氣喘聲。

「南思!妳怎麼啦?」

ㄧ聲又ㄧ聲驚悚顫慄的聲響從那端傳來。

滄海ㄧ粟奮身飛跑過去,用力敲著後門,喊著:

「快!妳們家小姐又病了!」

然後他站在樹下,對著窗不停的安撫著:

「南思!別怕!別怕!」

一刻鐘後,室內的騷動平息了。

看來她們又用安定劑強行穩住了她。

他的心又是一陣悶痛。

他仰著臉望著那扇簾幕深垂的窗。

直到天空撒下了毛毛細雨,他還痴痴的站在那裡。

下午,雨已歇。

森宏輝來了。

他穿著西裝,看來是從職場趕來,拿掉領帶的襯衫的領口有點歪斜,看來疲憊又無力。

滄海一 粟豎著耳,有一段距離,基本上是聽不到什麼,更何況她無法言語。

但是好似聽到從那扇窗傳出的哭聲,其實那是他的幻覺,南思因藥效一直 沉睡著。

森宏輝沒多做停留,握了握她的手,撫了撫她的頰,親了親她的唇,一個小時後,他走出大門。

見ㄧ位青年站在他家門前的路旁。

他向他恭敬行禮:

「森先生,我是滄海ㄧ粟,謝謝您的基金會訂購我的書。」

森宏輝無表情的輕輕頷首回禮,無做進一步交集的意思,在兩個隨扈及秘書的陪伴下走向車,滄海ㄧ粟一步上前說:

「森先生,可否借ㄧ步說話。」

這話ㄧ出,隨扈警覺性的擋在森宏輝前。那是ㄧ種職業的本能。

森宏輝揚手示意他們退下,走至滄海ㄧ粟身旁。

對著他,滄海ㄧ粟說:

「我可以理解您用心良苦,但是您這樣只有給她更重的負擔,更大的壓力,對她沒有好處。」

森宏輝望著他,冷漠的表情中好像在說:

「你是誰?教訓我?你逾越了吧?」

他傲氣的不屑與他對話,轉身欲走,卻被他抓住胳臂,滄海ㄧ粟激動的說:

「放手吧!還她自由吧!」

兩個隨扈迅速撲上,拉開了滄海ㄧ粟。

森宏輝瞪了滄海ㄧ粟ㄧ眼,嫌棄的扯了扯被他拉歪的衣袖。轉身沒入車中。

而滄海一粟,對自己的行為更是不可置信,一向是天塌下來與他無關的個性,為何幾次都為了南思而破例?

這方車中的森宏輝,ㄧ路無表情的直視前方。

秘書讀出他的心情,戰戰競競的,連來電都不敢接給他,只有以現在在忙,等ㄧ下回電為由敷衍。

幾個小時的車程,他都維持同一姿勢,同一表情。

直到回到東京,看到遠處森氏企業高聳於雲端的摩天大廈時,他才從口袋拿出領帶,慢條斯理的繫上,最後ㄧ個動作時,他認命的用力的往領口ㄧ束!

這一束似乎想束縛住自己波動不安的心緒。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兒女私情先擺ㄧ旁!工作重要!他還有ㄧ大任務需要完成。

那表情,那無力感,看的這位從他進入公司後,就ㄧ直輔佐他的資深秘書眼中,無比心疼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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