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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好像娘嫁過來吃了很多苦似的,她這麼說,爹知道嗎?

“不會。”謝應忱保證道,“祖母,以後她訓我。”

顧知灼回首對他笑。

太夫人滿意極了,她這個孫女婿果真有眼力勁。

太夫人喜歡一個人,最好的表示就是送東西:“忱兒,我這兒有幾塊田黃石的印石,一會兒讓灼丫頭拿給你玩。”

“我給祖母刻一個鎮北王太妃的章,祖母以後宴請時可以用。”

“好好。”太夫人更滿了,“我還有壽山石,和雞血石的,都給你……”

顧白白努力想扯回話題:“還有東廠……”

“來來來,灼丫頭,我明日去平安伯府上看戲,你幫我挑挑哪套頭面更好看,翡翠的不錯,瑪瑙的也好鮮亮。”

“再給我選套衣裳。”

“我現在可是太妃了,得穿得和從前不一樣。”

太夫人對著她使眼色,顧知灼愉快地挽著她去了裡間。

顧白白:“……”

這丫頭,他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擋不住眉眼間的笑。

有她和燦燦,顧家終究還是重新立了起來。

“忱兒,你若不急著走的,去我書房一趟。”

謝應忱應諾起身,主動去推輪椅。

顧知灼幫著太夫人挑好了首飾和衣裳,一連幾天太夫人約了好多個局,幾個孫女輪流陪她出去顯擺了一大圈。

勳貴的太夫人,老夫人們歲月靜好,看戲喝茶,說著誰家兒子不懂事,誰家媳婦最孝順。

朝堂為了晉王和沈旭之爭,鬧得腥風血雨,不可開交,彈劾沈旭的摺子堆滿了文淵閣。

而沈旭彷彿是故意與人對著幹,命人多抄了兩個府。

這下更是惹來眾怒。

一片風雨中,鎮北王府的牌匾也做好了,掛了起來。

這一下,爭吵不休的朝堂瞬間安靜了。

王府!

大啟唯一一個異姓王府!

“鎮北王府”四個字頓時吸引住了幾方人所有的目光。

京城從前些天起,就在傳顧家要晉為王爵,不少人還將信將疑,一直到這塊牌匾掛上,終於塵埃落定。

顧家素來低調,並沒有宴請的打算。

就連眾人上門道賀,顧白白也以各種理由全部推脫。

不過,賀禮還是如雪花一樣,飛進了鎮北王府。

連謝璟也送來了賀禮。

除了賀禮外,還有一張請柬,是定了九月初九納妾的請柬。

謝璟沒有開府,也不可能在宮中宴請,就擇了京郊的一個小皇莊。

嘖。

顧知灼看過後隨手一扔。

“姑娘。”

晴眉匆匆進來,屈膝稟道,“皇上醒了。”

“醒了?”顧知灼一挑眉,“你是說,皇上清醒了?!”

有意思!

作者有話說:

姑娘們,新年快樂!2025年天天順心。

第164章

從北疆過來的第一批北疆軍,如今應該稱為鎮北軍了。他們已經到達京城,有一千人,顧知灼正在和顧白白商議安置的事。

聞言,顧白白也回首看她。

“快說說。”顧知灼興致勃勃地催促道。

是。

晴眉輕快道:“當時皇上正和謝琰在一塊兒,說著讓謝琰去上書房上課的事,和樂融融,父慈子孝。謝琰向皇上告狀,顧家待他不好,要皇上把顧家人全殺光了。皇上答應了,還讓謝琰好好讀書,將來立他為太子,他想怎麼殺光顧家都行。”

顧知灼溢位一聲冷笑,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腕上的玉鐲。

“謝琰想當大將軍王,皇上就笑,贊他沒有野心,孝順,告訴他,太子比大將軍王厲害多了。又交代了李得順讓禮親王趕緊入玉牒什麼的,說是先給他封個大將軍王,以後來再封太子。”

晴眉心知姑娘愛聽熱鬧,故意說得詳細了點。

顧知灼果然聽得愉悅,指腹輕輕敲擊在書案上,嘴角小弧度地彎了起來,露出了小小的梨渦。

“謝琰就說,他當了大將軍王,第一個就要帶兵剷平鎮北王府。”

晴眉都無語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委屈,但顧家人還真沒有把氣撒在一個孩子身上,在府裡住著,也沒有冷著餓著,只能說,天性如此。

“皇上要把金吾衛給他。讓李得順把當值的秦副指揮使叫了進來。

“結果,秦副指揮使剛到,皇上還沒有交代完,突然發起狠掐住了謝琰的脖子,所幸李得順也在,讓秦副指揮使幫著把謝琰救了下來,他還嚇尿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膽子這麼小,難怪不是顧家人。

顧白白不由對侄女的這個丫鬟多看了兩眼,她說的這些著實過於隱秘了,若非是正好在含璋宮裡伺候的,根本不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侄女的訊息來源比他還廣,莫不是東廠?

應該是。

皇帝在含璋宮,裡裡外外伺候著的都是內侍。

“然後呢。”顧知灼單手托腮,興致勃勃地追問著。

“皇上的表情好玩極了。”

晴眉眉飛色舞:“皇帝大發雷霆,一下子要把季氏挖出來,挫骨揚灰,然後還吐了,好像噁心到不行。”

季氏到了最後,臉上全是紅疹,還流膿。

皇帝慣愛美人,怕是回想起來,有些接受不了吧。

反正吐著吐著總會習慣的。

“但吐完以後,他好像又煳塗了,抱著謝琰哭他可憐,謝琰嚇懵,什麼話都不敢接。沒多久,他又讓人把謝琰拖下去打死。像是、像是一個人的身體裡住著兩個人似的。好奇怪。”

“那是因為還沒有完全清醒,腦子還煳塗著,等到想明白了,也就醒了。”

皇帝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顧知灼並不意外。

祝音咒是因長風而來,無論是誰,他們得到的符籙都是長風親筆所繪。長風如今正受反噬,祝音咒也會漸漸失效。

皇帝自然而然會清醒過來。

就是這個時機有點意思。

顧知灼若有所思,明亮的鳳眸中帶著一種躍躍欲試。

這丫頭又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了。顧白白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是不是該把晉王放出來。”

“嗯?”

“就是……”顧知灼趕緊雙手捂嘴,黑漆漆的雙瞳滴熘熘地轉了一圈。

在自家府裡就這點不好,過於舒坦,太沒警惕心了!

顧白白含笑看她,眸子溫柔的不得了:“所以,東廠圍了晉王府是你的主意。”

不然也不會隨隨便便說出,要不要放了晉王這種話。

好嘛,朝上吵了這麼久,彈劾都彈劾了幾輪,所有人都以為是沈旭在排除異己,趁亂奪權,誰能想到主謀就坐在這裡。

顧知灼嘿嘿笑,眼神飄忽。

顧白白:“……”

“東廠怎麼了?”

伴隨著清朗的聲音,少年迎著光踏了進來,與顧知灼相似的眉眼中帶著不羈的笑意。

“三叔父。”

顧以燦拱手見過禮,咧嘴一笑,陽光燦爛:“顧夭夭,我回來啦!”

“顧燦燦!”

哎呀呀,回來的正好,再不回來她就得招了。

顧知灼撲了過去,誇張地圍著他轉了一眼,對著他擠眉弄眼:“鐵礦山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沒什麼好玩的,不過,庫房裡堆積了不少原石,正好咱們用得上。”

顧以燦說得輕鬆,但隨便聽聽也知道,事肯定沒有那麼輕鬆。

礦山的管事早就不是顧家人了,該換人換人,該排摸排摸,該盤帳盤帳。

顧以燦快馬加鞭,來去匆匆,順便又去了一趟北疆。

好不容易趕了回來,一抬頭,連門上的牌匾都換了。

“我在路上好幾天沒睡,差點以為走錯門了。”

顧以燦心領神會,把話題越拉越遠:“你怎麼整出來的?”

顧知灼得意極了,顯擺道:“我厲害吧?”

“厲害!”顧以燦誇讚道,“顧大姑娘天下第一,一統江湖!”

他雙手高舉,動作誇張,誇得顧知灼眉飛色舞,把他不在時候發生的事全說了一遍,說得興高采烈,還不忘撇開自己,顧以燦聽得仿若親身經歷了一樣。

她一口飲盡了杯中的溫水,潤了潤嗓子後,也給顧以燦倒了一杯,說道:“總之,現在長風被關在午門的大鐵籠裡,還沒定奪。”

“不過,我想著吧,皇帝既然清醒了,就該讓晉王出來了。”

顧知灼舉起兩根食指,指腹輕輕碰撞,做出了一個相互撒扯和啃咬的動作。

“妹妹好棒!”

顧以燦也不管聽不聽得明白,連連鼓掌。

顧白白看著兄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他其實也不是在意夭夭和東廠走得太近,只是沈旭此人一向喜怒無常,行事詭詐,他生怕夭夭一時心急,吃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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