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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正要跟顧巖崢報告,扭頭看到顧巖崢對她頷首點頭。

“阿喜哥,屍體生前畫像出來了沒有?”沈珍珠著急問。

周傳喜打了個電話說:“馬上送過來,能保證七分相像。”

沈珍珠一拍巴掌說:“這就夠了。”

她看向吳忠國,他已經拿起電話說:“我馬上跟港臺辦聯絡,詢問港城入境失蹤人口。”

陸野站在門口等來死者畫像,看著沈珍珠等待她的吩咐。

“阿野哥麻煩一點,福區海關出來後,要到連城不可能開車或者坐火車抵達,這樣的高階人士也許會乘坐航空公司的飛機,你幫忙查一查兩到三個月之前有沒有從深城過來的飛機接待過相似長相的男子,如果沒有可以適當放寬時間,犯罪動機目前還不明朗,我們務必細心仔細。”

“知道了。”

“明白,珍珠姐。”

“收到。”

沈珍珠回到位置上,看到趙奇奇盯著她。她拿起畫像遞給趙奇奇:“麻煩奇哥跟電臺報社聯絡,登報失蹤人士認領佈告。”

“好!”趙奇奇難得接到獨自行動的命令,火速起身從抽屜裡拿了錢包和證件離開了辦公室。

沈珍珠見秦安還在門口站著,她推著秦安說:“秦科長不光是神醫,也是神探。這麼關鍵的資訊被你挖掘出來,快來喝點海鮮粥,我媽媽親手熬的,裡面有蠔肉、瑤柱、蝦仁和野生黃魚肉,大補的啊。”

秦安精神萎靡,用手摸了摸飯盒還是溫的,舀上一口濃郁鮮甜的粥油滋補著坑坑窪窪的大腦。

他越喝越快,喝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說:“不是你說要查補牙材料的嗎?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玩得起。”

沈珍珠蹲在茶几邊上敲著鹹鴨蛋,金色流油的黃出現在秦安面前滾落在粥中。他頓時沒功夫跟沈珍珠探討其他事宜,大口大口吃著粥,碗底也刮的乾乾淨淨。

畫像釋出出去並非馬上有迴音,在顧巖崢鼎力支援下,沈珍珠放大布告發布範圍,將公路收費站、火車站驗票口等視窗也貼上認領佈告。

一連一週沒有結果,陸野洩氣地啃著西瓜說:“港城那邊跟咱們有跨境壁壘,行政機制不能配合,要咱們自己查失蹤人口。”

吳忠國說:“我上次就問過港城警方近期往內地入境的失蹤人口名單,對方要讓咱們先出具‘下落不明’證書,交給他們做登記滿兩年後才宣告失蹤,再來遞交給咱們。等到他們遞交,黃花菜都涼了。”

顧巖崢弄了臺笨重的計算機在辦公桌前敲敲打打,聞言說:“我辦過類似案件,最快要透過港澳辦或者新社港城分社傳達結果,要真正實現互通協作,恐怕得在97年以後了。家屬要是等不及可以去社會福利署協助尋找,畢竟是民間機構,能力有限。”

“除非他們主動傳遞案件,咱們過去敲門很難敲開的。”吳忠國中午買了西瓜,在盆裡泡一中午,咬在嘴裡還是熱的。

“誒,奇哥呢?”沈珍珠啃完西瓜探出頭,發現趙奇奇辦公桌上的西瓜一動不動。

周傳喜說:“他從火車站回來說再去連城航空公司一趟。”

吳忠國說:“咱不是去過了嗎?”

周傳喜說:“他聽說有航司酒店,打算問問櫃檯見沒見過這個人。”

“精神可嘉。”沈珍珠吃的甜滋滋,養精蓄銳一中午,小馬達重新上號發條:“走!出去繼續排查!”

顧巖崢指了指面前立著的大哥大:“帶著,隨時匯報。”

沈珍珠手拿著大哥大別在腰帶上,小土包子鍍上一層霸氣的金光。

她帶上陸野正要出門,趙奇奇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珍——珠——姐——!”

“不會吧?”沈珍珠跑到窗戶邊,看到趙奇奇在一樓使勁喊道:“珍珠姐,有線索了!”

他身後跟著一位穿著一步裙帶著航司空姐帽的靚麗女孩,在他身後默默捂著耳朵。

“我叫夏天,在連城航空當空姐。畫像上面的男人我有印象,而且格外深刻。”

她坐在沙發上,面前圍坐一圈刑偵隊員也不緊張。反而看著畫像的表情露出厭惡:“他會說一點普通話,說深城開了證券交易所邀請他進內地。”

沈珍珠坐在她對面椅子上,認真觀察夏天的細微表情以佐證她的敘述都是真實的。

“那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夏天說:“姓許,叫許家昌。我看過他的名片,等他下飛機以後我把名片撕掉了。”

“為什麼撕掉?”沈珍珠寫下名字又問:“是這三個字嗎?”

“對,是這三個字沒錯。”夏天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是個性格熱烈的姑娘,像是要面對不願意想起來的場面,低頭看著畫像裡的中年男子。

許家昌長眼圓臉塌鼻樑、下巴上有顆黑痣,看慣俊男美女同事的夏天嫌惡且高傲地說:

“他說他要包-養我啊,我有手有腳自己賺錢,他也太侮辱人了。老實說,在飛機頭等艙想要追求我的有錢人也不少,但是一開口就問我包-養價格,我沒抽他耳光算是對得起他。現在知道他死了,也覺得活該。”

沈珍珠問:“那你記得他公司名稱嗎?”

夏天回憶了下說:“叫港城許氏實業集團。”

“太好了!身份可以確定了。”沈珍珠背後的周傳喜等人面露驚喜,紛紛拍掌慶賀。

“你確定?”顧巖崢突然發問。

夏天勐然看到俊美帥氣的顧巖崢,眼睛在他價格不菲的腕錶上掃過,放下二郎腿說:“當然確定,我記性可好了,做過一次飛機頭等艙的顧客再遇到我都記得他們的喜好。”

沈珍珠招唿周傳喜繼續做筆錄,自己則從包圍圈裡出來做安排。

顧巖崢拿起電話查詢“港城許氏集團”的聯絡方式。

四隊辦公室的人並沒有發現顧巖崢沉下去的臉,而是沉浸在喜悅之中。

沈珍珠看到趙奇奇求誇獎的視線,走過去鼓勵道:“你做的很好,我們沒有找到線索反而讓你找到了,證明你很優秀哦。”

趙奇奇實話實說:“不是我找到她,是下公交車看到她站在刑偵隊門口。”

沈珍珠笑道:“那你也很厲害,隔空獅吼、中氣十足。”

趙奇奇得到副隊的誇獎,臉上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珍珠來到顧巖崢身邊說:“崢哥,有問題?”

顧巖崢不鹹不淡地說:“這位是港城有名的富豪,我確實聽說他的公司打算在深城證券交易所上市股票。”

沈珍珠“噢”一聲,半天說:“超級有錢?”

“算吧。”顧巖崢說:“在九龍有幾塊出名的商業地產。”

沈珍珠默默離開,能被崢哥這麼評價,那可真不是一般有錢人。

顧巖崢看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繃著臉說:“跟金礦山比呢?”

“敢當面叫了?”顧巖崢忍不住樂了:“你崢哥什麼時候輸過?”

沈珍珠挺直腰桿了,狂妄地想既然差崢哥一頭,那也沒多嚇人嘛。

有了身份認定,透過港臺辦很快聯絡到許太太。

許太太隔日晚上帶著集團法務和其他浩浩蕩蕩的隨行人員下榻連城最好的酒店,碩大落地窗正好能看到發現屍體的海岸線。

“跟港劇裡珠光寶氣的有錢人太太一模一樣,趾高氣昂的樣子也一樣。”肖敏從五樓探聽情報回到辦公室,跟田永鋒說:“萬幸不是咱們要面對啊。”

田永鋒看到對方從車上下來,來者不善的表情想要給四隊點香:“少說兩句吧,抓緊破案。”

五樓辦公室,許太太穿著雍容華貴的旗袍,丰韻的身材和保養得當的面容,讓人看不出她已經四十有餘。

“我跟我先生結婚二十年,旁人都羨慕我有專心待我的好男人,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跟我吵過架,對我百依百順。”

許太太額寬下巴尖,白皙的臉上有昂貴面霜的光澤,坐在沙發上不像是受害者家屬,像是過來問責的領導。

她身後站著兩排港城帶來的人手,除了公司法務和自身需要的菲傭,她還臨時組織醫師、偵探、命案律師等。

“要不是深城證券所邀請他過來參觀,他也不會死的這麼慘…嗚嗚,我無兒無女沒了先生,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許太太身後的菲傭遞給她絲綢手帕,她小心擦拭眼尾深唿吸一口說:“你們內地既然請他過來,為什麼不能保證他的安全?還是說就是為了圖謀我們的財產?他死的那麼慘,到底什麼人害他,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我們還在調查中,詳盡細節必須保密。”顧巖崢坐在許太太對面,八風不動地說:“還請許太太將閒雜人員請走,我需要問受害者家屬筆錄。”

沈珍珠拿著筆記本站在顧巖崢身後,旁邊還有陸野等人,暗暗給顧巖崢鼓勁。到底還是顧巖崢拿得出手,面對這樣漂洋過海興師問罪的一群人,還能挺住磅礴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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