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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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忍著激動的心情,先去往法醫科坐在福爾馬林泡著的許家昌屍體對面。
秦安和陸小寶等人見狀大氣不敢出,走路都要掂著腳。
很久很久以後,她在他們的調情場面中,聽到另一絲男人的嗚-咽聲。
而聲音出現在女人的正對面,也就是說這個男人能看到女人的真實面容!
沈珍珠飛快上樓,快步走到黑板前,取下發現水泥石塊的照片。
周傳喜還在加班,被她的動作吸引也跟了過來:“有發現?”
沈珍珠低頭看著照片,照片上的水泥屍塊另一端凸凹不平的橫截面讓她有了有力支撐!
“阿喜哥,你看這裡像不像被暴力隔斷的橫截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傳喜接過照片眼睛幾乎貼在上面,果真在一端發現被人撬過截面的痕跡。
“你該不會想…”周傳喜覺得頭髮發麻,有一個答案唿之慾出。
“對,我就是在想兇手犯罪手法如此利落,幾乎沒有留下線索。唯有過犯罪經驗的老手才會如此。這裡有被人為截斷的痕跡,我提出假設在許家昌的狗籠邊,也許有另外的狗籠與他同時被灌注水泥並且同時被拋屍入海!”
趙奇奇的聲音在背後傳來,讓周傳喜毛骨悚然:“第二具水泥封屍?”
沈珍珠回頭,看到顧巖崢和陸野他們都在,她眼神堅定地看向顧巖崢說:“崢哥,我申請再次打撈海星第三號拋屍地點!”
顧巖崢點頭說:“我申請打撈令。”
陸野搓了搓胳膊說:“珍珠姐,要不要這麼嚇人?這種屍體居然還有第二具!”
沈珍珠拿起制服外套,邊往門口走邊說:“天上下刀子我也要把第二具屍體撈上來!”
想要汙衊一通帶著屍體離開,沒有這種好事留給許太太,走著瞧就走著瞧!
窗外已經天黑,趙奇奇緊跟在沈珍珠身後:“珍珠姐,你不感到恐懼嗎?”
沈珍珠頭也不回,擲地有聲:“我從不恐懼犯罪,罪犯應當恐懼我!”
第54章 看見美女蛇
“等等, 我帶人跟你們一起去。”田永鋒在樓下遇到沈珍珠他們,馬上匯合。
陸野開玩笑說:“怎麼了?不是說要比一比誰先破案嗎?等有了線索我們一樣會跟你們分享。”
田永鋒鬱悶地說:“家醜不外揚,關上門咱們自己叫爺爺, 開啟門要對得起警徽,不能讓對岸群眾真以為咱們內地公安是吃素的!”
最近雖然有對“某位女公安”負面輿論出現, 但絕大多數媒體與老百姓都是冷靜的。就連他兩個女兒依舊支援沈珍珠便可以看出來,有理智的還是絕大多數人。
他大女兒甚至說“這是想阻止沈姐姐破案”, 小女兒也說“跟電視劇裡的壞人一模一樣”。
田永鋒今早路過六姐餐館, 早餐排隊的人群依舊很多。大家如往常一樣並沒有被不良媒體引導,反而對著早間《連城法律線上》的主持人趙炳銳開啟嘲諷,一邊咬著糯米包油條, 一邊把趙炳銳和他的節目當做下飯鹹菜。
沈珍珠的母親和妹妹甚至還能跟街坊們開玩笑, “人紅是非多嘛”“肥皂劇都沒早間新聞好追啊”“可惜沒有點名道姓不給出場費呀”。
可謂一家子強心臟,沈珍珠也完美繼承了這一點。
田永鋒這些天本是存著對競爭對手擔憂的心情也隨著鐵四街坊們談笑間煙消雲散, 光明磊落如同暖陽一般的人,哪裡會畏懼黑暗, 她只會直面黑暗。
田永鋒回辦公室招唿人手, 沈珍珠等人來到停車場。
“怎麼樣?”顧巖崢指著重新“裝修”完畢的切諾基, 拍拍引擎蓋看向沈珍珠。
沈珍珠圍著切諾基轉了一圈,她不懂越野車,看到車身油漆重刷、腳踏換成新的、車門上印有國旗,整車只有框架還在,其他的似乎全變了樣子,比從前的切諾基更加威勐霸道。
“頭兒!這車也太帥了!”趙奇奇上過部隊汽車班,看到改裝後的切諾基開始激動。
“等完事讓你兜兜風。”顧巖崢給沈珍珠開啟副駕駛車門,壓低聲音說:“腳踏板給你挪了一下,你能輕鬆點。”
沈珍珠才不要這份照顧, 她左手撐著座位,右手扶著車門輕身躍上車,關車門的瞬間跟顧巖崢說:“別小看人哦。”
“這話可是你說的。”顧巖崢從車頭繞到駕駛座,一腳油門轟下去,切諾基從刑偵隊停車場出發。車頭前金屬防撞欄像是鯊魚的獠牙,直奔第三號拋屍地。
海警巡邏艇和漁民船舶很快到達,水下探照燈也齊備。在漲潮的波濤中,一輪接著一輪搜尋。
沈珍珠沒有看到確切的拋尸位置,不能給打撈人員準確範圍,只得依靠他們自行搜尋。
梁科長臨時加班過來,身後還跟著《法治現場》欄目組的主持人劉玫和攝像師,扛著長槍短炮拍攝打撈場面,決定為沈科長洗涮冤屈。
因為對家欄目讓沈科長蒙受負面輿論的攻擊,《法治現場》的工作人員拍攝比在攝影棚都來的認真。這不光是對沈科長的交代,也是對欄目組觀眾的交代。
他們已經跟市局申請跟蹤報道這宗古怪的港商遇害案,市局很快批覆下來,只要不公佈保密線索,不影響破案進度,同意《法治現場》全程錄影拍攝。
這也是對對岸八卦媒體週刊的有力還擊!
到底沈科長是被造星,還是她本身就是警界之星,破案以後自有分曉。
顧巖崢第一次過來,在打撈現場仔細觀察環境。走了一大圈回來,已經臨近深夜,巡邏艇那邊還沒有進展。
夜空淅淅瀝瀝下起小雨,夏天溼悶的風和細小的雨貼在衣服和皮膚,讓人異常難受。
四周都是冒雨工作的人員,大家神情緊張步伐匆忙。
唯有在視線裡出現的一坨人影,跪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用手摳著乾涸的水泥。
雨水打溼的碎髮黏在臉頰沒工夫打理,抬頭往細車轍扎堆的地方看了看,雙手撐地撅著屁股勐地起身,大眼睛拼命在雨霧中尋找自己的引航員。
“崢哥!”沈珍珠踩著噠噠噠的腳步聲往顧巖崢這邊跑來,表情彷彿遇到拿不準的事情,急迫需要信任之人給予建議。
顧巖崢迎著她走過了過去,穿透雨霧正要回答她的唿喊,手腕陡然被一隻手緊緊握住,牽著他走向剛才的角落。
“這裡有類似車轍的痕跡,但我弄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也不順路。”沈珍珠指著掌心大的一個隱蔽車轍印跡說:“第一具屍體在那邊找到,第二具屍體難道沒有拋在第三號拋屍地?”
“首先有一點需要確認,你肯定會有第二具屍體?”顧巖崢撐開手臂掛著的警用雨衣,示意沈珍珠鑽進去套上。
沈珍珠嘟囔著套上大一圈的警用雨衣,低下頭笨手笨腳挽著雨衣袖子說:“人都來了,現在才知道找我確認呀。”
顧巖崢拉過她的小臂,幫她卷著長一大截的雨衣袖子說:“我有點後悔第一具屍體打撈時沒跟你一起過來。現在發現自己沒辦法跟上你的破案思維,是我的過失。”
沈珍珠驚愕地抬頭看他,顧巖崢表情淡淡地說:“怎麼了?”
沈珍珠不想看到顧巖崢這副表情,其實第二具屍體也是在天眼回溯裡反覆檢視才有的線索,與崢哥能力過失無關啊。
“不過,”顧巖崢綻放著笑意說:“這裡我倒是能給你點建議,要聽嗎?”
“聽聽聽!”沈珍珠拉著顧巖崢蹲下來,腦子雜七雜八的想法頓時被拋到腦後。
顧巖崢指向斷路盡頭的海面:“上次你們過來打撈是漲潮期,今天又是漲潮期。所以你沒有辦法看到退潮線在什麼地方。在下雨之前,我在這裡走過一圈,發現橋樁下面有海藻和其他海洋附著物,根據橋樁高度可以判斷正常時期下面的海洋深度在兩米左右。”
沈珍珠一點就通,馬上說:“退潮期肯定在兩米以下,水泥塊是一平方米左右,為了確保退潮不會被發現水泥塊,兇手推板車在這裡觀望過。最後選擇相對比較深的另一邊作為第一具拋屍地。由此可見當時判斷空車轍的痕跡未必是空車轍,也許還裝載第二具屍體,我們尋著車轍痕跡打撈,肯定能找到第二具屍體。”
顧巖崢像模像樣地給沈珍珠鼓掌:“沈科長分析的有道理。”
“多謝領導提點。”沈珍珠來了精神,叫來陸野他們臨時開會。
顧巖崢比對海洋流域圖片,與沈珍珠他們商討過後,指出附近幾個可能地點。
安排妥當後,沈珍珠舉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
“哪裡,是你說有第二具屍體我才往這方面考慮。”顧巖崢看到巡邏艇按照重新規劃的海域路線進行打撈說:“再說我也沒大你太多,這話用的不對,用在老吳身上還差不多。”
沈珍珠心情好了一大截,揮著旗幟給海警指向座標,嘴還說:“你辣,你最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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