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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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強倒在他的腳邊,子彈在地面飛濺,抓著褲腳口中吐出鮮血:“救救我…救救我…”
大山叔一腳蹬開他,突然在槍林彈雨中喊道:“向三號方向跑啊!!”
這聲訊號不光是給人質們的,也是給他的同夥們!
李胡聽到指令,越過躺在地上的趙國強,轉頭往大巴車上跑!魯奎山伸手想要抓收費員,卻見收費員腿腳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魯奎山不得已放棄她,直奔大巴車!
人質們如同受驚嚇的羊群,驚恐非常地按照大山叔“第三方向”往對面二十多名公安跑去!
這幅場景似曾相識,遠處顧巖崢眼皮子直跳,看著河東公安們放下手中的槍支。
他馬上從酒店三樓躍到二樓平臺跑到邊沿喊道:“分散、全部分散到一百米以後!!”
河東公安聽不到他的唿喊,他們眼前是待解救的人質們。使命使然,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拉人質們一把!
人質們紅著眼腦子裡已經沒有別的想法,看著越來越近的公安,彷彿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他們唇角露出激動的笑容,閃過對大山叔的感激之情,竟然不知敬愛信任的大山叔,掏出改良過球狀手榴彈,拔出保險銷正要鬆開板扣燃燒引信!
“這次我要殺二十個公安!”裘保山眼中閃過對公安的憎惡和嗜血的紅光,他胸有成竹地展開手臂準備投擲——
說時遲那時快!
他身後陡然出現一隻小手,死死按住板扣及時阻止引信燃燒!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叔,不是讓你別忘了我嘛。”
第64章 患難見真情
裘保山大驚失色, 忙喊道:“你知不知道在做什麼?你快跑!”
收費員一掃戰戰兢兢的色彩,眉眼狡黠兇勐,一腳狠踹過去, 手肘勐砸裘保山後腦!
裘保山拼死不撒手,可收費員比閻王爺還恐怖, 一次次襲擊讓他彷彿覺得被錘子捶中腦殼,整個人眼前都飄忽起來, 感覺腦殼要開花了!
“我有沒有讓你不要忘記我!”
“我有沒有讓你不要忘記我!!”
拳頭如雨點一樣落下, 收費員揍翻裘保山將手榴彈捂在他腹部,裘保山一動不敢動。
她甚至還不知道對方是十大A級通緝犯中的裘保山。只曉得這個大山叔壞絕了,壞的黑水冒黑煙吶!
“我記得你了, 我記得你了!不要再打了, 我腦漿子要出來了!”
對面河東專案組見到了,疑惑地問接應的樸興成等人:“那邊什麼情況?倆人質怎麼打起來了?!”
樸興成說:“那倆不是人質。”
河東專案組想要過去營救, 被樸興成拉住。
樸興成飛快地說:“他們一個是裝作自己是人質的劫匪,一個裝作自己是人質的公安。咱們的人已經把裘保山控制住了, 別管他們, 趕緊撤離!”
“裘、裘保山?!”河東組專案組驚魂未定, 帶著人質們撤離問:“不是,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樸興成扛著散彈槍,護送他們進入酒店躲避,眼睛不眨地說:“旅遊,公款旅遊。”
河東專案組:“……”武器裝備比我們還齊全,這種鬼話誰能信!
另一邊,裘保山瘋狂地想要投擲手榴彈,若是爆炸他跟收費員都會屍骨無存啊!
沈珍珠不給他機會,趁機奪到手榴彈高高舉起:“呀啊!!——”
裘保山滾在地上抱頭大喊:“不要鬆手…鬆手全都得死!!”
沈珍珠高舉手榴彈蹲在裘保山身邊, 槍林彈雨從她身邊繞過,彷彿自帶屏障。
“cosplay有意思是吧?這次我要跟你同歸於盡。”沈珍珠細聲細氣說完,晃了晃手榴彈。
裘保山聽不懂“撲雷”是什麼意思,跪在地上保持抱頭姿勢,真怕收費員讓他去“撲雷”。
他知道自己改良過的手榴彈威力多麼強悍,血壓飆升,心臟要從嗓子眼掉出來,極端焦慮情緒下氣息也喘不出來了。
他憋得滿臉通紅,誰知道沒等來爆炸,反而等來收費員的嗤笑聲:“叔,殺了那麼多人,原來你也怕死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裘保山怒喊。
“啊——!!”忽然車窗裡摔下一個人,他胸膛上插著一把鐮刀,鮮血淋漓地躺在裘保山和沈珍珠中間。
沈珍珠回頭看到魯奎山推下李胡,原來這時候他還想獨吞黃金!
“我的兒啊!”裘保山想要抽出鐮刀,起來跟魯奎山拼死,卻被趕過來的顧巖崢拷住,用膝蓋壓倒在地:“不許動!”
“崢哥!”沈珍珠真要熱淚盈眶了,她單手高舉手榴彈保持蹲著的姿勢往後面蹦了幾下,大巴車從她屁股蛋擦身而過!
顧巖崢:“小心!”
沈珍珠想罵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魯奎山居然會開車!
他駕駛著大巴車和大巴車上二十斤黃金想要逃離現場!
大巴車橫衝直撞,撞開擋在路口的兩臺警車,一腳油門從低矮的隔離帶越過。發動機發出轟鳴聲,承載著亡命之徒最後的希望。
隱藏在暗處的數臺套-牌私家車風馳電掣追了上去!
沈珍珠忙跟顧巖崢說:“這附近有個私造港口,他想要偷渡跑路!”
顧巖崢馬上拿出對講機跟對面驚魂未定的河東專案組聯絡。
“什麼?!居然還有這個準備!”專案組很快給了地址:“我們監控範圍內的確有個私造港口,海關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不需要,我的人已經出發。”顧巖崢立刻跟專案組成員聯絡,提前前往私港設下埋伏,前後夾擊料定魯奎山插翅難飛。
沈珍珠拿命換來的線索,不能拱手讓人。
“你千萬別鬆手,我在這裡你別害怕。”顧巖崢迅速安排完,見著田永鋒等人要圍上來,擺手說:“不要過來。”
遠處河東公安們已經成功接到逃跑的人質們,不光人質們崩潰,他們也很崩潰啊!
差一點,差一點慘案再度發生!
二十多名河東公安和十三名人質,差一點手腳昇天下起血雨啊!
沈珍珠還不知道裘保山自制手榴彈威力多大,只覺得心頭怨氣得以紓解。
顧巖崢更不會告訴她有多少人死在它手上,蹲在旁邊盯著手榴彈,沒話找話地說:“揍的很狂歡啊?”
沈珍珠繃不住了,嘿嘿笑著說:“這兩天可把我憋屈壞了。”
顧巖崢抿唇說:“很委屈?”
沈珍珠忙找補說:“我可不是公報私仇噢,正常抓捕而已。”
顧巖崢死死盯著手榴彈說:“嗯,你別鬆手。”
沈珍珠握著手榴彈晃了晃,嚇得顧巖崢老臉一黑。
沈珍珠眯著眼,察覺到不對:“崢哥,你很害怕哦?”
“我不怕。”顧巖崢說:“拆彈專家馬上過來,你握緊。”
沈珍珠嚥了口吐沫,牙噠噠噠開始顫抖:“你沒辦法拆了?”
在她眼中她崢哥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前不久還上山拆雷_管呢。小小一個手榴彈,根本不在話下呀。
“暫時沒有。”顧巖崢想了想還是不要隱瞞了:“這是裘保山自制的手榴彈,在普通手榴彈的基礎上進行了一定改良,威力極大,我不能隨意處理。”
“他沒事改這玩意做什麼?!”沈珍珠得知噩耗,有種不好的預感,腿腳發軟坐在地上,另外一隻手也握著手榴彈:“那我、我得握住了。”
拆彈專家很快到達現場,在強光照射下花了很長時間研究,最後給出答覆:“這個不好辦,他把引信改到正面,一般應該在側面和底部,我們一時沒有辦法確定各部件的位置,無法拆卸。”
顧巖崢沉默了。
沈珍珠小巧的鼻尖冒了冷汗。
四周人群撤離的一乾二淨,如顧巖崢要求,百米之內不要有人。
顧巖崢想要過去扶起沈珍珠,手剛碰到沈珍珠,下一秒她躺在他懷裡淚眼婆娑:“崢哥…”
顧巖崢低頭,冷靜地問:“有什麼話?”
這話讓敏感的沈珍珠誤以為崢哥讓她留遺言。
她深深吸一口氣,望著遠處觀望的幾十名公安戰線的同志們,強忍著沒有掉眼淚。
顧巖崢說:“你想哭就哭吧。”
沈珍珠哽咽地說:“哭不能解決問題。”
“我在。”顧巖崢低聲說:“沒讓你解決問題。”
沈珍珠差點繃不住了,鼻子酸的不行。她仔仔細細看著顧巖崢的臉孔,這是她上輩子的偶像,其實要是手榴彈真爆炸了,她也算賺到了,真的。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我阻止強_奸犯被一刀刺穿心臟,結果夢醒了我成了公安,真的很幸運了。這輩子抓了好多壞蛋,我知足了。”
“那是夢,你不會被殺。”顧巖崢察覺沈珍珠情緒不對,想要跟她解釋,想了想還是閉上嘴:“你繼續說,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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