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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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符盼夏對趙奇奇說:“我姐失蹤當日穿著一身淺藍色女士西裝,脖子上有一條金項鍊吊墜,心形吊墜裡是我們一家四口的縮小合照。腳上應該是灰色坡跟皮鞋,跟這幾張照片裡的一樣。”
為了方便沈珍珠他們尋找,符盼夏帶來好幾張符勝男的照片。誰能想到照片之中意氣風發的符勝男會突然失蹤。
梁智雅猶豫著說:“可不可以先不發尋人啟事?她失蹤的事情還不能讓人知道。”
沈珍珠看了眼符盼夏,梁智雅雖然關係親近是未婚夫的角色,不過沒有結婚還不能算作“親屬”,這種事情需要親屬做決定。
“我也同意。”符盼夏皺著眉頭說:“她公司最近會有大動作,也許是商業對手做的。我們都懷疑她遭遇不測。”
梁智雅也說:“最近一年時間,她經常有應酬出入各種場合,有些時候我問她去了哪裡她也不告訴我,整個人神神秘秘的。有次我們在家裡,她半夜三點還出門,回來以後我們大吵一架,我問她去了哪裡她寧願跟我冷戰也不告訴我。”
“這是個疑點。”沈珍珠說:“這些我都會調查,麻煩你們把她經常出入的地方登記下來。登記完成以後,跟趙公安去把戶口資訊影印一份,用作證明報案人身份和失蹤人關係。”
這些符盼夏和梁智雅都很配合,只是快要結束時,站在走廊上樑智雅終於繃不住情緒走到角落裡失聲痛哭。
符盼夏走過去給梁智雅遞了手帕,安慰了幾句後,自己紅著眼眶過來說:“珍珠姐,我相信你的聰明頭腦一定會早日破案,讓我們一家團聚。”
沈珍珠在走廊上繼續剛才的問題:“你說她可能被商業對手襲擊,那她在日常工作裡收到過競爭對手的威脅嗎?”
符盼夏搖搖頭說:“這是智雅哥跟我的猜測。”
沈珍珠能感受到他的擔憂,去辦公室給他與梁智雅倒了水,安慰了幾句後,安排人手先去符勝男的興盛公司看一看。
先跟顧巖崢說了一聲,顧巖崢放心將這個案子交給她,自己協助湛海市調查移動殺人案。
沈珍珠與符盼夏他們一起下樓去公司,沈珍珠騎著小摩托載著趙奇奇開始了排查走訪。
興盛公司是地產界後起之秀,符勝男眼光毒辣,買下幾塊地皮狠賺了一筆。公司大樓方正簡潔,像是符勝男這個人的個性。
穿著便衣與符盼夏他們進入興盛公司,沈珍珠左右張望,在符勝男辦公室外面的秘書室裡見到一抹帥氣身影。
“這是她秘書,麥海。”符盼夏不知為何介紹麥秘書時,看了梁智雅一眼。
而梁智雅對麥海的問候視而不見,彷彿是興盛公司的主人,推開門徑直邀請沈珍珠和趙奇奇入內。
第68章 沒有安全感的男人……
“在公司裡跟勝男走得近的同事有一位副總和幾個部門經理、另外就是司機和秘書。”符盼夏請沈珍珠和趙奇奇坐在沙發上, 介紹符勝男的工作關係。
沈珍珠展開筆錄本,上面清楚記錄與符盼夏和梁智雅的問話,與他們說:“麻煩你們先回避一下, 我要輪流跟他們問話。”
符盼夏比梁智雅冷靜許多,安慰著這位未來的姐夫, 走出門叫來麥秘書說:“先把張總和其他部門經理叫來。”
麥秘書往總經理辦公室看了一眼,沙發上那位便衣女公安他曾經在節目上見到過。雖然已經過去兩三個月了, 但他隱約記得沈珍珠的長相。
沈珍珠也從門口看到了麥秘書的身影, 身高應該有180釐米,常年在健身房鍛煉出優美流暢的身材曲線。臉白眼睛大,還有一對酒窩。怪不得符總要把他的辦公桌放在門口, 挺賞心悅目的。
“咳咳。”趙奇奇在旁邊咳嗽兩聲, 見沈珍珠幽幽地看過來,裝作提問道:“待會筆錄要怎麼做?”
沈珍珠馬上切換工作狀態, 教導趙奇奇說:“先要問清楚她在工作關係裡跟誰有過節或者過於親密,另外公司是否有足夠引起商業對手殺人滅口的技術和競爭力, 在日常工作裡失蹤人在行為模式或習慣上是否有變化、有沒有在公司接觸過陌生人之類的資訊。”
趙奇奇飛快寫下問題提示, 又聽沈珍珠說:“我們用時間錨定法, 將她失蹤前48小時的行動精確在30分鐘到一小時之間。注意細節追問,也要觀察情緒反應,對不同詢問物件的時間線進行交叉重合考察。”
“明白。”趙奇奇是個刑偵新手,但辦公時腦子不差。沈珍珠在後面讓他進行筆錄詢問,自己在旁邊偶爾提點幾句。
部門經理跟符勝男多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可能因為她本身是女性總經理,手下五位部門經理中有四位是女性,僅有一位從別公司挖角來的中年大哥是男性。
“您好,我是符總的司機葉之茂。”符勝男的司機是位退伍女兵, 走進辦公室英姿颯爽。應該除了擔任司機外還負責了安全問題。
“請精確說明副總在失蹤前兩天也就是9月9日到9月10日的行車路線和時間。”趙奇奇在內心感慨興盛公司陰盛陽衰,又對同是部隊退伍的老兵有著惺惺相惜的心情。
“符總9日上午九點半參加過一場青年經濟論壇會,半途離開會場由我開車,應該是在十一點半左右回到公司。到下午和10日一整天都沒有再叫我出車。”
“她一直在公司?”
“並不是,符總自己會開車。有時候不方便我跟著就會獨自開車離開。”葉之茂誠實地說。
沈珍珠突然問:“一般什麼情況她會獨自開車離開?她沒叫你出車,她是自己開車出去了?你有具體時間嗎?”
趙奇奇拿著筆望著葉之茂,葉之茂有點猶豫地看了眼門口,低聲說:“她從去年底開始經常會跟麥秘書出外勤,麥秘書不會開車,一般是符總帶著麥秘書進行應酬。有時候在外面喝多了,會叫我送他們回去,有時候外宿在外面。”
趙奇奇問:“那梁智雅不去接她嗎?”
葉之茂說:“符總跟麥秘書出去辦事不管多晚都不會告知梁先生。”
趙奇奇問:“為什麼?聽說他們是未婚夫妻。”
葉之茂還是很猶豫。
沈珍珠說:“我們掌握了一定資訊,所以你說實話就可以。關於你的口供我們也會進行保密。”
葉之茂還留著當兵時候的胡-蘭髮型,她性格直爽一心想要找回符總,在沈珍珠的暗示下說:“梁先生不喜歡看到符總和麥秘書在一起,還來公司鬧過。”
“明白了,謝謝你的配合。”沈珍珠點點頭,臉上深沉沒有表情。等到葉之茂離開,趙奇奇忍不住小聲說:“女老總和男秘書!”
沈珍珠瞥他一眼:“男人養小蜜是風流,換成女人你怎麼大驚小怪的?”
趙奇奇打了打嘴巴,小聲說:“是有點少見多怪,但是她不是有未婚夫嗎?”
沈珍珠壓低聲音說:“也許感情不好,聽梁智雅說過他們吵過架,失蹤前幾日也沒有聯絡過。要不是符盼夏發現符勝男夜不歸宿問到梁智雅那邊,梁智雅還不知道失蹤的事。”
趙奇奇看到麥海站在門口等待問話,抬頭說:“請進,麥秘書。”
麥海進來的空隙,沈珍珠再次環視符勝男的辦公室。
符合符勝男身份的紅木辦公桌,邊緣雕繪著霸氣的老鷹花紋。桌角擺放著幾份需要蓋章的手寫批文,另一端放著兩臺撥號電話機和《國內長途區號黃頁》,沒開啟的伏特加挨著玻璃菸灰缸放著,菸灰缸裡面掐著幾根香菸蒂。
黑色真皮老闆椅,扶手處磨的發亮。後面是一人多高的紅木檔案櫃,裡面塞滿檔案袋,檔案袋上還塞著半條中華香菸。臺歷上還標註著“見臺商”的字跡。
背後牆上掛著黃金滿地的油畫,獎狀倒是不少“優秀企業家”“市三八紅旗手”“納稅大戶”之類裱在紅木框內。
整體給人的感覺財大氣粗,很有實力。
麥海走過來看到半拉開的百葉窗,陽光斜照在他與兩名便衣公安面前,灰塵在光束裡飄飄沉沉。
這間老總辦公室對他而言是權利和金錢的代表,他在沈珍珠的示意下坐在茶几對面。
“符總最後交代的工作事項是什麼?”沈珍珠開口詢問,趙奇奇在一邊做筆錄順便休息頭腦。
“是關於見臺商的接待行程,我們有合作開發工廠區的想法。”麥海說的與沈珍珠在臺歷上看到的一致。
“最近有涉及到特殊檔案或者資訊嗎?”
“沒有,都是正常的商務內容。”
“她在失蹤前是否有焦慮情緒或者其他異常情緒?”
麥海長得帥氣勃發,有股體育生的闖勁。他雙手放在膝蓋上,認真地回憶說:“我去年11月進公司成為老總秘書,在這段時間裡符總表現的都很正常,唯有在兩個月前她會隔三差五獨自出行,特別是在晚上。有時候我問起來,她也不告訴我。作為老闆秘書,我只能做好本職工作,能接觸的資訊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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