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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具體日期嗎?”

“抱歉,我不是變態偷窺狂,沒有那樣的窺探欲。”

沈珍珠微微點頭問:“你們平時相處怎麼樣?”

麥海毫不掩飾對符勝男的崇拜,滔滔不絕地說:“符總是我見過最有人格魅力的女性,她做決斷從不拖泥帶水。也是她帶領大家走出被其他公司圍堵的困境。越是混亂的局面,她越從容。我跟她身邊學會了許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她也從來不會呵斥責備我,許多事情都在引導我成長。”

說到這裡,他嗅到空氣裡符總留下的煙味,勉強笑了笑說:“就是工作繁重抽菸太多,勸了許多次也勸不住。”

“那你們有超越上下屬的關係嗎?”沈珍珠忽然問。

麥海出乎意料地否認道:“我們之間是很單純的上下屬關係。”

這時梁智雅從門外闖進來,臉色不佳。聽到情敵滔滔不絕誇讚自己未婚妻,讓他怒火滔天:“很單純的上下屬能讓她送你房子?能讓她給你上萬轉帳?晚上出去喝酒還必須你去陪,你去了還不准我去?這哪裡來的道理。”

麥海低頭捧著茶杯,睫毛顫了顫說:“梁先生您不要誤會,也不要總往金錢上面盯著。符總這是願意栽培我,純粹看我對公司盡心盡力給的獎勵。不像有些人明擺著想要錢還裝清高…”

麥海話故意說到一半沒說完,引得梁智雅火冒三丈:“我是她未婚夫,你最好放尊重一點!”

麥海聳聳肩繼續說:“我也不像有些人連符總咖啡過敏都不知道,還要天天給她送咖啡。是不是還打聽過婚後股權分紅如何分配啊?”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根本沒有的事。”梁智雅臉氣的發紫,視線頻頻往符盼夏那邊看去。

符盼夏置若罔聞,對他們情感和金錢方面沒興趣,倒是符合符家書香門第不屑金錢的形象,心裡怎麼想的讓人猜不透。

符盼夏安撫著梁智雅的情緒,明擺著梁智雅不是麥海的對手。

“我哪裡在胡說八道。”麥海促狹地笑了說:“因為我記性好,符總把辦公室保險櫃的密碼也告訴我了,你要是比我記性好,那你說說密碼是多少?”

梁智雅別說密碼了,連保險櫃在哪裡都不知道。這話彷彿給他渾身潑了冷水,他僵直站在麥海面前,眼神裡想要殺了麥海的心都有。

沈珍珠第一次見識男人拈酸吃醋的場面,嘴吧微微張啟,轉頭看看這個,扭頭看看那個,筆跡刷刷寫,不知是不是記八卦。

哎,梁智雅乾脆跟剛才一樣別搭理不就好了。

麥海看起來身份處於下風,不過…茶茶的看起來攻擊力超強呀。

要是她也願意把麥海帶在身邊,殺人不見血挺好使的。

趙奇奇傻乎乎地站起來,拉著梁智雅說:“保險櫃密碼而已,你是未婚夫就算現在不知道,早晚也能知道,咱別在意這一時一會的啊。”

梁智雅冷不防又被插了一刀,氣的面如豬肝。斯斯文文的文化人不會動手打人,微微顫顫地坐到沙發上急促地唿吸:“等她回來、等她回來一定要讓你滾出公司!”

麥海陰陽怪氣地說:“我在不在公司無所謂,以符總的能力人才都願意為她效力。倒是有些人要是進了公司,說不準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都要擔在符總身上。符總是個人,不是銀行也不是神仙,到底誰在貪慕虛榮為了錢跟她在一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珍珠看完一出男人爭風吃醋的大戲,不得已又給梁智雅心上插了一把刀:“麥秘書,我們能不能看一看保險櫃裡的物品?你可以在旁邊監督,我們確保不會洩露任何商業機密。”

麥海對沈珍珠客氣地說:“您看吧,只要能早點找回符總,想怎麼看就怎麼看。但是有些人就得出去了!”

沈珍珠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在麥海這裡就是給梁智雅的專屬人稱代詞…

顯然梁智雅也清楚這一點,被符盼夏扶著起來,走到門口一臉悲慟地說:“我一個未婚夫居然被他攆出未婚妻的辦公室,悲哀啊悲哀。”

麥海笑眯眯地說:“等你跟符總結婚那天,我一定在門口畢恭畢敬接您進門。”

“接”字用的巧妙,諷刺梁智雅晚他進門。

沈珍珠對麥秘書的唇舌有了深刻的認識,要是梁智雅臉皮薄一點,一開始被麥秘書在公司這般嘲諷恐怕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

幸好他臉皮不算薄。

雖菜卻撩也是挺有意思的。

保險櫃之中的物品基本都是公務方面的印章、合同。

符盼夏是數學老師,下午有數學課。在公司裡與沈珍珠一起“護送”梁智雅出門。

“晚上我可以請你吃飯嗎?”符盼夏送完梁智雅上計程車,自己也伸手攔著計程車。

看沈珍珠正在戴頭盔,眼睛在她圓咕隆咚的腦殼上掃了一眼,真是油光水滑啊。

“珍珠姐,晚飯可以一起吃嗎?我想跟你多聊聊姐姐的事。”

趙奇奇神經大條卻不真傻,看沈珍珠被案件吊著想要答應,先一步說:“好啊符先生,晚上別吃太貴的,隨便吃一口就行。不然去六姐餐館吧,小龍蝦要過季了,你得好好嚐嚐。”

符盼夏沒想到單獨約沈珍珠,反而讓趙奇奇先答應了,但還是露出客氣地笑容:“那晚上下班我去餐館等你們。要是方便可以給我傳唿機號碼嗎?”

沈珍珠報出自己的傳唿機號碼,等到符盼夏叫到計程車離開,捶了趙奇奇一個小榔頭。

沈珍珠帶回符勝男的杯子,從中提取她的指紋。

回到辦公室,吳忠國已經從五筆字根表裡拔出來,遞給沈珍珠一份戶口影印件:“這是失蹤案的報案記錄,我發現符勝男和符盼夏倆人都改過名字。”

周傳喜和陸野跟著顧巖崢跑另外的案子,他自然要協助沈珍珠這宗失蹤案。

“符盼夏曾用名叫符從謙,符勝男曾用名符蓮淑。”趙奇奇唸了一遍說:“我還是覺得現在的名字更適合他們。”

沈珍珠也覺得比起蓮淑,還是勝男適合符總自帶的霸氣氣質。

在興盛公司裡,彷彿進到女兒國,女人比男人更拼更闖更值得信賴,男人反而要依附在女性的青睞之中,倒是跟其他男性老闆掌管的企業截然相反。

“還有這裡查到的帳戶資訊,失蹤人每個月給名叫麥海的男性打款,金額在四到五位數浮動。這是帳戶資訊,還有在竹海佳苑給麥海一套三套一的商品房。應該是她自己公司開發的小區。”

沈珍珠看了眼資料,這些事情麥海本人並沒有否認,在她面前坦然承認。可惜他與梁智雅之間的對話酸的可怕,有用資訊並不多。

痕檢科很快提取出符勝男的指紋交給沈珍珠。

沈珍珠正在跟吳忠國和趙奇奇開案情會,見到痕檢科同事過來,寫了個地址給他們。等他們走後繼續開會:

“已經知道她在失蹤前兩三個月會獨自去往某個地方,但是身邊人對這個地方都不知道。我們必須查到這個地方,還有她要去的原因。”

她叮囑趙奇奇說:“你把他們的口供捋一遍,將她獨自出門的日期整理出來,看一看她在這些日期前接觸過什麼人或者什麼資訊,如果可以找到目擊者看到她去往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是。”趙奇奇接到沈珍珠指派的工作,又說:“那咱們什麼時候去她家?”

沈珍珠笑盈盈地說:“我跟吳叔待會就去,看看她家會不會有陌生人資訊。你好好看家,爭取找到線索。”

吳忠國起來伸個懶腰,雙眼露出精光:“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我來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能讓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沈珍珠說:“我懷疑是身邊人下手,如果是外人,她不可能獨自駕車在深夜出行,也許是怕人認出來,不過這只是猜測。”

趙奇奇早就有想法,聞言說:“會不會是情殺?爭風吃醋之類的。”

沈珍珠笑道:“一切皆有可能,保持思考。繼續派人留意她身邊人的行動,我可不想燈下黑的事發生在咱們小組裡。”

趙奇奇說:“我覺得梁智雅就很可疑,他表現的很愛符勝男,但不知道她咖啡過敏,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失蹤的。另外身高體重的準確資訊還沒有符盼夏清楚的仔細。”

“按照你的分析,他的作案動機是什麼?”沈珍珠說:“麥海的意思梁智雅還盯著符勝男的股權分紅,更合理的方式並非結婚前綁架殺人。”

趙奇奇打了個寒顫說:“應該婚後殺,侵佔家產後還能買鉅額保險再賺一筆。最近好多人買保險,我聽說發生好幾起殺妻騙保的案子。有的乾脆把妻子在床上勒死,根本沒弄清楚賠償原則,只想著妻子死了就能錢,最後家破人亡…太可怕了。明明是夫妻還能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真希望符勝男不會遇到。”

“也許他對她有感情,但是‘家族興旺’的擔子更重。”沈珍珠想起白洛夫的話說:“符家書香門第,也就出了這麼一位商業豪傑,她本身已經有重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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