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51頁

3,26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從辦公室出來,沈珍珠載著吳忠國去往符勝男的家。與霸氣側漏的辦公室不同,她家在竹海佳苑的小洋樓頂樓。

四室一廳的房間裡面有不少經濟與地產方面的書籍,顯然符勝男對建築很感興趣,還在書桌前自己研究設計新樓盤的圖紙。廚房裡鍋碗瓢盆乾淨整潔,臥室同樣如此。衣櫃裡的衣服簡單幹練,陽臺上還曬著洗完的衣服。

提前到的痕檢幹員們正在每個角落搜尋線索。

沈珍珠也搜尋一圈,並沒有發現血跡和陌生人的痕跡。可以看出經常在這裡出入的有符盼夏、梁智雅、麥海和司機葉之茂。他們四人遺留下來的指紋痕跡和足跡很多相互交疊。

“這麼大的老闆還要自己收拾房間。”吳忠國放下采集標記,站起來說:“住大別野養小保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多好啊。”

沈珍珠低下頭,戴著白手套的手撿起一把鑰匙:“車的?”

吳忠國看了一眼認出來說:“是桑塔納的,她也真奇怪,公司有豪車不開還要開這麼不打眼的桑塔納?”

沈珍珠腦子裡靈光一閃:“‘不打眼’?會不會就因為不打眼?”

她飛快來到衣櫃前,仔細翻找確定了:“吳叔,你看這裡有兩套衣服跟她平時穿著不符合!”

她提著街上流行的王碩文化衫,有不少中年婦女是王碩的粉絲,最近很流行這樣的口號型文化衫。這兩件都是白底黑字,跟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文化衫粉絲們穿的差不多。一件寫著“熱情、大方、一問三不知”,另一件寫著“愛,感覺不到就不是”,正好是流行款式。

“她想隱藏自己?”吳忠國思考著說:“回去研究研究。”

他倆又風塵僕僕地從符勝男家中回到刑偵隊。

趙奇奇已經把特殊日期標出,迫不及待地說:“珍珠姐,有五天時間符勝男沒跟任何人有往來,八月有三次,在8月1日、8月3日、8月15五日。九月兩次,一次在9月1日,一次在九月3日,然後她就失蹤了。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10日下午下班,公司所有人都看到她離開公司去了停車場。符盼夏於9月11日清晨,因為要去學校上課路過竹海佳苑給符勝男帶了早餐卻不開門,打了梁智雅電話發現符勝男並不在。家人與朋友找了三天,14日上午報案。”

沈珍珠把所有資訊記在筆記本上,握著鋼筆說:“我跟竹海佳苑保安打聽過,保安對她出門沒有印象。在停車場發現一輛無主的桑塔納轎車,跟她家茶几上的車鑰匙可以匹配。她衣櫃裡出現不合符平時穿著的中老年婦女服飾,我跟吳叔的意思是她在隱藏自己不被追蹤。”

趙奇奇想明白了:“她有個秘密,那個地方就是她的秘密。”

“對,先找到她獨自前往的動機,也許就是咱們破案的契機。” 沈珍珠電話聯絡符盼夏、梁智雅、麥海和司機葉之茂四人,他們對符勝男那五天的去向一無所知。

“怎麼樣有頭緒嗎?”顧巖崢大步流星地走進辦公室,已經是下班時間見到沈珍珠還在辦公室加班,難得趙奇奇和吳忠國也在。

“稍微有點頭緒了。”沈珍珠寫好辦案思路交給顧巖崢說:“崢哥,你看一下。”

顧巖崢一反常態地說:“不看了,這個案子由你主辦,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成功破案。我今天加班,實在有問題再來商量。”

小女警默默坐回去,其實顧巖崢像以前掃一眼不說話也可以呀,代表她思路沒有走偏,冷不防把新案子從頭到腳扔給她,還怪讓人沒著沒落的。

顧巖崢看在眼裡,他有心培養沈珍珠的帶隊破案力量,挪開目光沒說話。

沈珍珠乖乖拄著下巴仔細思考著,筆尖不斷整理思維腦圖。很快她覺得自己的分析沒有問題,於是打電話給交管部門幫助協查桑塔納車牌號移動軌跡,另外尋找10日那天從公司離開後的目擊證人。

“咱們該走了,珍珠姐。”趙奇奇套上運動服,走到沈珍珠桌邊說:“快到約定吃飯的時間了。”

“好。”沈珍珠收拾桌面後起身,發覺顧巖崢的視線報告說:“符盼夏說一起吃個飯幫助瞭解符勝男。我覺得有幫助就答應了,不去別的地方就去我家吃。”

顧巖崢出乎意料地關上電腦,起身拿起沈珍珠送的夾克衫說:“六姐前兩天還喊我過去喝瓦罐湯,正好一起。”

能跟顧巖崢一起吃飯,沈珍珠很快樂,嘴一禿嚕說:“不加班啦?”

顧巖崢瞅她一眼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記住了啊。”

沈珍珠對她崢哥的話百分百相信,這次又信了他的鬼話:“記住啦。”

“你們去吧,我回家吃飯。”吳忠國慢吞吞地說:“我得好好看看我們家的鐵樹是不是要開花了。”

第69章 虐待發洩還是藝術創造……

六姐餐館傳來爆鍋的香味, 聞到這股美食香氣,讓趙奇奇在辦案過程中的焦慮迷漫一掃而光,坐下來好好品嚐人生真諦的味道。

顧巖崢輕車熟路先到廚房跟六姐打了招唿, 每次到了這裡他便成了性格溫和的好青年,完全不見破案時候的凶神惡煞, 在六姐和沈玉圓的眼中是頂頂好的領導。

從廚房出來,顧巖崢嘴裡多了塊筋頭巴腦的滷牛肉, 走到後院桌子已經擺好, 他徑直提著板凳放在旁邊。

符盼夏一副教書育人的職業打扮本來打算請客,趙奇奇大手一揮憨厚地說:“不用點菜,有什麼好菜就上什麼好菜, 六姐對我們跟一家人一樣。大家也不會讓六姐吃虧, 每次都記帳由四隊小金庫結算。”

符盼夏對六姐餐館早有耳聞,體面地誇讚道:“四隊諸位當真有口福, 如今這邊成為老饕們必吃榜榜首,經常一桌難求。顧隊和珍珠姐對四隊諸位的確如同家人一般愛護。”

趙奇奇勐點頭, 一臉感激地說:“小金庫是頭兒自掏腰包的。不過六姐總會贈菜贈奶茶, 也很照顧我們。”

符盼夏見沈珍珠端著幾杯奶茶過來, 起身過去接。沈珍珠塞給他一杯港式奶茶,叫他坐好,又給顧巖崢面前擺了一杯:“無糖多冰純美式。”

趙奇奇則跟顧巖崢相反,多多糖、小料加滿滿。

六姐生意火爆,小李在後廚打下手功不可沒。在六姐身邊學了兩道菜,一道松鼠桂魚、一道鍋包肉,今天看到沈珍珠按時過來吃飯,迫不及待讓他們品嚐自己的手藝,最好能指點幾句讓他知道差在什麼地方。

趙奇奇跟拿著大杓的小李說的熱火朝天, 他對吃方面有天生的敏銳性,是個優秀的品鑑官。

顧巖崢還是八風不動的態度,偶爾跟旁邊坐著的沈珍珠交頭接耳,說的什麼符盼夏聽不清楚。

本想著要兩人一起吃西餐,結果吃成了後院露天大桌飯。

符盼夏並沒表現出不高興,吃的很盡興。

等沈珍珠放下筷子,他從兜裡掏出符勝男的電話本說:“這是我姐忘在家裡的,她自己住在外面只有週末有空才回來,電話本上有許多是從名片上抄下來的聯絡方式。應該是關係比較好怕丟失,特意寫的。”

顧巖崢大手搭在沈珍珠椅背上,座椅靠後翹著二郎腿,像是無關緊要的人員,但他的眼神像是正在審視侵-犯領地的頭狼。

符盼夏想一句說一句,沈珍珠覺得有用就會記在筆記本上。

“今天的事還希望珍珠姐幫忙保密。”最後說到梁智雅和麥海的事上,符盼夏露出些不贊同姐姐做派的表情。

“這在我們家之中是秘密醜聞,一個女人有未婚夫的同時還跟秘書有瓜葛,父母勸過她多次,她不願意聽就搬了出去。”

沈珍珠說:“訂婚的事經過她同意嗎?”

符盼夏理所當然地說:“這是我們兩家大家長的約定。”

沈珍珠看了顧巖崢一眼,顧巖崢捨得開尊口說:“城南的梁家?”

符盼夏把目光挪到顧巖崢身上,說實在話這位顧隊存在感太強烈,特別是眼神似乎能把人看透嚼爛。

符盼夏只當顧巖崢案子辦多了,收不住氣場。聽到顧巖崢說的話,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說:“是城南的梁家,61年逃難過來的。我家幫了他們大忙,後來有了婚約約定。”

“準確的說應該是你們家族幫了大忙。”顧巖崢糾正道:“如果沒猜錯你們家應該不屬於符家本家。”

如今社會不講究名門望族那一套,但祖宗根上傳下來的人脈關係依然在。省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顧巖崢幾乎都打過照面,包括符家本家子弟。

他第一眼見到符盼夏並不認識,便知道他不屬於本家。

符盼夏怔愣了下,多少有些尷尬地說:“的確我們不屬於本家,是分支。但近年本家衰落不如我們家,婚事就落在我姐身上。”

沈珍珠聽明白符盼夏的意思,原先婚事並不在符勝男身上,是表現的好本家讓出來的。這樣說來,符勝男對梁智雅的態度未必是喜歡的。

“包辦婚姻不可取,更何況還是符總這樣的優秀女性。”沈珍珠皺著眉頭說:“從1981年開始《新婚姻法》實施多年,你作為教育工作者理應站在符勝男的這邊,反抗包辦婚姻才對。”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