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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驚訝這位公安的帥氣冷峻,又煩悶地回頭看了梁智雅一眼。

梁智雅抬抬下巴說:“去。”

女兒這才跟顧巖崢說:“好吧。”說完媚眼拋過去,小聲問:“該不會是符總的事吧?她是死是活你們現在還不給個準信嗎?總不能讓智雅哥一棵樹上吊死啊。”

顧巖崢不予回答, 走到旁邊房間推開門檢查一圈讓她進去。

沈珍珠對梁智雅說:“梁先生,我們懷疑你跟符總失蹤案有關,請你回去接受調查。”

梁智雅今年已經三十歲,皺起眉頭使得額頭上出現幾道抬頭紋。原本他這個年紀段應該沒有,估計是天生的紋路。

“你憑什麼說我跟我未婚妻失蹤有關係?我最擔心她的安危!也是我跟符盼夏去報的案!你們該不會找不到她,隨隨便便抓個人充數吧?”

沈珍珠面無表情地說:“請你配合。”

梁智雅氣惱地在書房裡走來走去,腳步帶起沉悶空氣裡的酒氣,讓沈珍珠也不由得蹙眉。

“我不配合!她現在生死不明,父母都在國外,我再進去了,誰來給我們伸冤!”

沈珍珠走到他旁邊,低下頭抽出梁智雅藏起來的物品——女士內衣。

“‘我們’?”沈珍珠將女士內衣搭在貴妃榻上,嫌棄地拍拍手說:“我不是請你去,是來逮捕你。目前你涉嫌一宗刑事命案,要麼自己走出去,要麼我銬你出去。”

梁智雅:“…命案?我、我——”

咔嚓。

沈珍珠抽出手銬銬在他右手上,漂亮的杏眼瞅著梁智雅的左手希望他能夠識趣。

聽說涉及到命案,梁智雅乖巧下來,雙手顫抖地被銬在前面,緊張地嚥了口吐沫說:“沈科長,久聞大名,千萬不要讓善良的老百姓蒙冤啊。我真沒有殺人的膽量,我們這種人手無縛雞之力啊。”

沈珍珠沒搭理他,押著梁智雅上了警車。

村莊裡少不了喜歡看熱鬧的村民,他們平時不敢湊到這棟富貴門戶跟前,今天見到有三臺警車過來,裡三圈外三圈地圍著。

村書記聞訊趕來,守在警車車門邊恭恭敬敬地想要找個面善的公安打聽情況。

第一個出來的顧巖崢氣勢悍然,不好惹。

後面押著梁智雅一個勁兒翻白眼的沈珍珠看起來也不好惹。

在女人叫罵聲中無動於衷的兩位高大魁梧的如同門神的人物,看起來也不好惹。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年紀稍大些的公安身上,可見到吳忠國笑面虎的表情,頓時覺得滑不刺熘兒,保證一句真話問不出來,還會被繞迷煳。

最後村書記什麼話也沒套到,眼睜睜看著三臺警車揚長而去。

“早就說梁家人一代不如一代,從前老的好歹讀些書,現在這些年輕的只想著賺大錢,不踏實,還想當小白臉!”

“誒誒,你別亂說話。這幫文化人幹別的不行,打官司鬥嘴一流,你小心惹禍上身。”

“誰惹禍上身?梁家小子惹禍上身還差不多。成天跟女人勾勾搭搭,活該被抓!”

……

回到刑偵隊審訊室,沈珍珠作為主審訊人進入其中,吳忠國在旁邊做記錄。

趙奇奇資歷淺,有時候沒法接住沈珍珠突如其來的套話,老謀深算的吳忠國跟得上沈珍珠審訊的腦力,倆人一唱一和經常把嫌疑人唬的一愣一愣。

趙奇奇坐了冷板凳也不灰心,站在審訊室外面觀察著梁智雅的神態和問題細節。

梁智雅坐在審訊室裡,鬧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明明屬於受害者(準)家屬,應該被呵護的好麼。

“這隻鉛筆你有印象嗎?”沈珍珠指著物證袋說:“為什麼現場發現的鉛筆上有你的指紋?你跟死者什麼關係?”

“什麼死者?我根本不認識。”梁智雅看了眼鉛筆,閉著眼睛想了想說:“我經常會到田間寫生,遇到孩子找我要鉛筆都會隨手給他們。這支鉛筆說不定什麼時候是我給出去的。”

“你最好跟我說實話,想要沉冤得雪也得拿出你的真誠。”沈珍珠嚴厲地盯著他,像是能從他談吐的細微末節裡發現任何端倪。

梁智雅見她這番樣子心驚肉跳,跟在外面見到的她完全不一樣,沈科長像是換了個人,在外面待人軟乎和氣的她,此刻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鬼樣子,還怪嚇唬人的!這都跟誰學的!

“我發誓我說的是實話,這個牌子的鉛筆我從小用到大,唸書也用、畫畫也用。”梁智雅口乾舌燥地說:“我一點沒說謊。”

沈珍珠跳躍話題,力求讓被審訊人抓不到頭緒:“你跟彈鋼琴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沈珍珠在天眼回溯裡見到的女性背影,跟剛才的女人有些類似,不過腰肢更挺拔。不像隔壁審訊室的女人,像是沒骨頭一樣。依照她的力氣不可能單手壓制住死者,並徒手鋸斷死者的脖子。

“那是我的鋼琴老師。”梁智雅舔了舔唇,想要低下頭藏住倉皇的視線。

“說謊。”沈珍珠果斷地說:“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跟我說謊。”

梁智雅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下去,他慌慌張張地說:“是、是鋼琴老師,不、不過後來…後來她對我有意思,我也就跟她半推半就。都是她勾引我,我根本是被迫的。”

“我不是符勝男,不需要你解釋這麼多。”沈珍珠跟吳忠國說:“情人關係。”

梁智雅老臉羞的要鑽到地縫裡去,特別是曾經以受害者家屬的姿態要求對方破案,現在看來有些狼狽。

吳忠國聽沈珍珠審訊,他自己有考量。

無頭女屍的身份還在調查,他推測可以從梁智雅身邊女性關係排查,說不定真是感情生變痛下殺手。

他們在裡面進行審訊,周傳喜和陸野在隔壁審問女人。

顧巖崢則請來市裡畫像專家走進法醫室針對無頭女屍進行虛擬畫像。

趙奇奇聽的差不多,被他安排去張潔那邊尋找失蹤人口檔案,看看有沒有年紀、身高和私人特徵核對的上的。

沈珍珠問的差不多,決定先晾著梁智雅兩個小時。聽說畫像專家過來了,跑到法醫室準備進行“干擾”。畢竟她在天眼回溯裡真見過死者面容。

顧巖崢見她來了,很乾脆地將這件事讓她來做。本來想要在一旁旁觀,大哥大接到樸興成的電話,欠欠的口氣唯恐天下不亂:“你們隊裡那宗失蹤案的弟弟和男小蜜一起來了,恐怕是要找梁智雅興師問罪。”

沈珍珠真要相信麥海對符總情深如海了。

他被符盼夏攙扶著下車,攙扶地進到會談室。整個人沒有初見的自信昂揚,雙目佈滿紅血絲,憔悴地吊著黑眼袋。

陸野在門口等到沈珍珠,小聲說:“這個小蜜夠意思啊,符總出事他哭的比正牌未婚夫還厲害。倒是符總的弟弟不大容易,今天陪這個姐夫、明天陪那個姐夫——”

沈珍珠抬手要抽他,陸野忙說:“珍珠姐手下留情,我請你喝汽水!”

“常溫的。”沈珍珠眼一翻,進到會談室:“你們怎麼來了?”

符盼夏客氣地站起來,不好意思地說:“你手下的人說發現一具無頭女屍正在尋找家人認領,小海聽說了以後非要我請假過來陪他看看。”

麥海昂起頭,雙眼皮哭成了三眼皮,眼淚汪汪地看著沈珍珠說:“沈科長,我無名無分只好這樣啊。”

沈珍珠抿唇點了點,表情深沉地說:“可以理解。不過你們不用擔心,發現的無頭女屍血型跟符總的對不上,可以確定不是符總的屍體。讓你們白跑一趟,還受了驚嚇真是不好意思。”

忽然麥海勐拍桌子,情緒不大穩定地喊:“我就知道姓梁的不安好心,這次殺了別的女人,下次說不定就把符總殺了!他明明想要巴結符總還假裝清高,經常跟符總吵架,有一次還動手了!這次一定是他失手殺了符總!”

“暴力傾向?”陸野端來三杯茶水送到他們面前,只是沈珍珠面前的那杯冒著細細碎碎的透明泡泡。

符盼夏回憶著說:“那是去年年底的事,他喝多了,知道我姐跟小海出去應酬喝酒,跟我姐吵架。可能倆人言語都很激烈,他抬手推了我姐一把。”

沈珍珠這下對梁智雅一點好感度都沒了。

麥海見到沈珍珠嚴肅的臉,一臉痛快地說:“不過那次我馬上還手了,跟符總一起壓著他抽了好幾個耳光。”

沈珍珠:“……”

她抽出幾張紙巾遞給麥海:“麥秘書,你冷靜一下。”

麥海擦擦眼淚,悲痛地說:“我想冷靜可我冷靜不下來啊。”

符盼夏在旁邊幫他解釋說:“他跟我姐一起工作有一年了,我姐對他不錯,算是伯樂。我姐失蹤以後,他也不好過。公司有幾位股東還惦記著我姐的位置,還有幾份投標要跟對手公司競爭,這些事情都需要第一秘書來承擔。”

沈珍珠沒想到麥海還挺厲害的,能在老闆失蹤以後還將公司大任扛起來,這樣的秘書的確能成為老闆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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