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55頁

3,21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新鄉建設的幾個人,幾次要約她約不出去,也許是他們暗算了符總。還有《文化週刊》的主編,正在追求她,說不定被拒絕難堪,綁架了符總做出許多她不願意做的事。”

“麥秘書你還是冷靜一下吧。”沈珍珠覺得他越說越誇張,在案件還沒明朗之前,太多的猜測對受害者家…家…工作夥伴,情緒影響不好。

麥海到底悲痛到極點,說話顛三倒四,符盼夏在一邊幫著解釋幾句。

“你說你姐跟梁智雅提過取消婚約?”沈珍珠聽完麥海絮絮叨叨的吐槽,轉頭跟符盼夏說:“這個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符盼夏說:“因為沒分手,怕智雅哥面子掛不住。”

沈珍珠深深吁了一口氣,跟他說:“有些時候分手可能會成為殺人動機。特別是感情強烈的一方,在分手的刺激下,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符盼夏忙說:“真對不起,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沈珍珠知道現在人們法律意識淡薄,對刑偵方面更是茫然的。

“沒事,現在知道也不晚。”

沈珍珠皺著眉頭,喝了一口荔枝味的北冰洋,甜絲絲的味道鑽到口腔裡,讓沈珍珠眉頭皺的更深。

她“看到的”是一位女性兇手,可現實調查裡有殺人動機的是男人。難道說,符勝男的案子跟無頭女屍真是兩個案件?

“聽說你們父母不在國內,現在你們家還有別的房產可以去嗎?”沈珍珠想到符勝男失蹤前的狀況,想要深入調查。

“沒有,唯一還有一套是我住的。他們原來和我一起住。”符盼夏放下水杯,看了眼手錶說:“時間不早,我還有課。馬上要月考,得給學生們抓點緊。”

麥海知道無頭女屍不是符總還不放心,在大樓門口非要讓沈珍珠帶他去法醫室看一眼。

沈珍珠只好跟符盼夏說:“你要不要一起去?”

符盼夏對無頭女屍表現的很冷漠:“我就在這裡等著吧。”

麥海想說什麼,欲言又止。沈珍珠看到符盼夏開車送麥海來的,於是說:“好,我們很快回來,不耽誤你上課。”

麥海和沈珍珠去了趟法醫室,正好沈珍珠也想再看一眼天眼回溯中的兇手形象。

麥海在無頭女屍面前嚇得哆哆嗦嗦,還是強撐著看了一眼。幾乎成為乾屍的軀體,讓他臉上血色盡退。

“不是,應該不是。”麥海有點拿不準。

沈珍珠懷疑地說:“你…確認不了?”

麥海一臉無辜地說:“我們是很純潔的上下屬關係啊。”

“……”沈珍珠:“…希望你以後能夠自圓其說吧。”

從法醫室往樓上走,麥海又出現欲言又止的表情。沈珍珠沒錯過他的瞬間微表情,站住腳說:“有什麼話要躲著符盼夏說?”

麥海舔了舔唇,往回走了幾步臺階,對沈珍珠招招手。

沈珍珠往外面看過去,符盼夏還在大門口的車邊站著。

法醫科的走廊裡,刷著上白下藍的牆面,整潔秩序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也許還有福爾馬林。

麥海魂不守舍地往回看,確定符盼夏沒過來,聲音壓得極低:“符總老家在莊縣,那邊有一棟祖屋。符總沒在那邊住過太久,但是符盼夏在那邊和母親一起成長到成年。後來因為要考大學,符總在連城買了棟別墅。”

“她自己不跟他們住?”沈珍珠問。

麥海說:“住不到一塊去,老符先生和符太太要求嚴、規矩多,也就是每個月給他們生活費的時候露個面,平時住在竹海佳苑,跟我一個小區。好多人說我們同居,其實根本沒有。”

沈珍珠瞭然地說:“竹海佳苑那邊我去過,是沒有跟男性一起生活過的痕跡。”

麥海說:“我就說我們是很單純的上下屬關係。”

沈珍珠嘆口氣說:“你知道祖屋地址嗎?為什麼符盼夏不願意提起那邊?”

麥海從兜裡掏出一張符總的名片,在背後寫下地址說:“還不是童年回憶不好。被關在祖屋裡跟神經質的母親在一起,非打即罵,發生過好多不愉快的事。

聽符總的意思,她有次因為符盼夏被母親捆祖屋外面的梧桐樹上抽,當時鄉里鄉親都看到了,沒有一個人過去勸。被捆了三天啊,還是符總那兩天心神不寧地給鄉里通了電話,知道這件事趕回去救了符盼夏,他不願意提起也情有可原,許多年沒回去了……”

“怪不得他不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也許很重要。”沈珍珠接下他給出的地址,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麥海嚇得打了個寒顫,趕緊往回看,見到是一名法醫走下來,撫著胸口說:“我得趕緊回去了,有些事情不是秘書能插手的。不過涉及到符總,我就把知道的全交代了。要是符盼夏知道了,千萬別說是我說的,我可得跟他處好關係。”

“單純的上下屬還需要跟老闆弟弟處好關係嗎?”沈珍珠靈魂發問。

麥海腳步一頓,抿著兩個酒窩帥氣的臉蛋上有著含蓄的笑容:“萬一呢。”

沈珍珠陪著他往樓上走,一路送到符盼夏車邊。符盼夏還站在原地望著路邊的影影綽綽的樹影發呆,見他們回來了問:“怎麼這麼久?”

沈珍珠搖搖頭說:“法醫科聽說不是家屬,好說歹說才讓麥秘書過去看一眼,結果還把他給嚇夠嗆。”

符盼夏頷首說:“想想也覺得挺嚇人的,非要去看。”

麥秘書開啟副駕駛車門,解釋說:“我害怕萬一,親自確定一眼才放心。”

符盼夏吐槽道:“你能看出個什麼。”

麥秘書坐上車不再說話,符盼夏啟動汽車搖下車窗盯著沈珍珠看過去。

沈珍珠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捋了下頭頂頭髮:“怎麼了?”

符盼夏說:“沒事,有片樹葉被吹走了。你看夏天過了,落葉不想離開也得走了。”

“你這話挺有詩意的,倒車小心。”沈珍珠幫他盯著馬路說:“今天讓你請假過來真不好意思,案子那邊你放心,我會抓緊時間努力破案,讓符總早日跟你相聚。”

“爸媽都不在身邊,也就只有我能操心一下我姐。”符盼夏拍了拍方向盤,憂傷地說:“他們在國外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我真不希望刺激到他們。還有件事,可以問問你嗎?”

沈珍珠說:“什麼事?”

符盼夏說:“智雅哥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他真的傷害了我姐嗎?”

“還在調查中,我這邊不方便透露。”沈珍珠說:“不過要是有你姐的線索,一定會及時通知你。”

“我相信你的破案實力。”符盼夏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說:“畢竟你的腦子比一般人聰明多了。”

“謝謝你的誇獎。”

沈珍珠送走他們,往辦公室走。

剛爬到五樓走廊,聽到陸野招唿她說:“珍珠姐,梁智雅在審訊室尋死覓活,說要跟符勝男同歸於——”

“‘同歸於盡’個屁,那叫‘殉情’。”沈珍珠轉頭往審訊室走去。

第71章 四案併案,砥礪追蹤……

梁智雅在審訊室裡鬼哭狼嚎, 認定自己要成為兇手的替死鬼,哭得不能自拔:“我愛她啊,我太愛她了!你們讓我跟她一起死了吧!”

沈珍珠面無表情走進門站在他面前, 開啟臺燈直照著梁智雅淚涕橫流的臉,雙手交叉在胸前靜靜地看著他。

吳忠國從外面倒了茶回來, 見到沈珍珠回來了,將茶杯放下說:“奶茶來了, 給你來一杯?”

沈珍珠搖搖頭說:“不喝了。”說著抬起小下巴說:“你喝嗎?”

梁智雅雙手被銬在扶手上, 只能低頭在袖口上蹭了蹭臉:“誰家的?”

吳忠國閉上眼。

有時候他搞不明白年輕人的愛情啊。

有明明喜歡卻不開口的,有明明不愛非嚷嚷愛的。給個戲臺子都能打擂臺了。

小幹部不知道老前輩心裡所想,揉了揉耳朵想要堵上樑智雅的嘴:“六姐的。”

梁智雅:“喝喝喝, 小料加全, 多多冰。”

沈珍珠覺得他不適合多多冰,應該適合多多藥。

從外面拿來奶茶插上吸管放在梁智雅兩手之間讓他自己抱著, 梁智雅嚐了一口發覺沒多加冰,小料只有兩三樣, 不過能在這裡喝到六姐港式奶茶, 全當被沈珍珠照顧, 頓時覺得沈科長又不是面目可憎了。

沈珍珠趁著他冷靜下來,問他說:“符勝男還沒確定死亡,你就迫不及待要跟她一起死?都不知道她死了,難道人是你殺的?”

梁智雅一口糯米坨坨料差點卡到嗓子眼,咳了好幾聲說:“她沒死?”

沈珍珠說:“還不確定,不過可以先聽聽你想怎麼跟她一起死。”

梁智雅喝了一大口奶茶,緩緩嚥下去滋潤著喉嚨和五臟六腑,舒坦地說:“我們這樣的家庭,最講究文人風骨。到底是定過親的, 與其被你們拉出去頂罪,不如我自己認罪留下個好名聲。你知道《梁山伯和祝英臺》嗎?知道《羅密歐與朱麗葉》嗎?死亡並不代表我們永遠分離,只會讓我們生生死死被人提起。”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