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2頁
符盼夏按耐住“芬芬”想要掀開幕布找符勝男的衝動,轉頭看到沈珍珠的牛奶又喝了不少,唇邊一圈奶白痕跡。
符盼夏愛憐地看著慢慢迷煳的她,單手撫在沈珍珠的額頭上溫柔地說:“餓了?很快就能吃飯了,吃所有芬芬愛吃的好東西。”
第74章 真正的救贖是遠離罪惡
迎接他的是沈珍珠迷迷煳煳的應答:“…好。”隨即, 沈珍珠歪倒在為她準備的單人床上。
後院別墅花園,緊鄰湖畔無風卻陰冷極了。
符盼夏掀開整張幕布,地面高高低低佈滿嬰兒手臂粗的紅蠟燭, 有的已經快要燃燒完。流淌的蠟油彷彿受害者流出的血淚。
兩層樓的木質別墅處在倒十字的中間點,狹長的後院組成了倒十字頂部, 與前院遙遙相對組成十字。
倒五芒星祭壇上,燭火搖曳, 將符盼夏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駁的湖面中。
“不要再殺人了, 盼夏。”符勝男面色蒼白,被十三根白色蠟燭包圍著躺在水缸裡,裡面刺鼻的味道讓她眩暈。
“說好不要再殺人的!”看著越走越近的符盼夏, 符勝男叫嚷道:“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另外還有四處地方按照人體頭、軀幹、上肢、被十三根白蠟燭包圍, 而符勝男處於“下肢”的蠟燭中。
而頭部之上空白的地方除了白蠟燭還有一個空置的陶器,正是從沈珍珠那裡要回來的禮物。
“不會有人找到這裡, 姐姐。”符盼夏看著在如同棺木的水缸裡掙扎的符勝男,喜悅地笑著說:
“終於咱們的妹妹也要擁有遠走高飛的腿了。我付出我的生命, 你付出你的雙腿, 今天過後我就能留住你了, 請你替我好好照顧咱們的妹妹,這是我給你贖罪的機會,懂嗎?”
符勝男在昏迷之際失去了左腿,現在那條腿就在她的手邊,與她一起泡在福爾馬林中。等一會兒,右腿也會如此。
“你的生命?你要什麼生命?”符勝男看到符盼夏推來手術推車,往她鼻息裡滴入麻醉劑,她大喊道:“我知道你就是芬芬,我不走了好不好?你別殺人了, 你要是控制不住想殺人你就殺我,求你不要再傷害別人了。”
還在裝睡的沈珍珠聽到符勝男的聲音本想起來,又聽到她說“她們”,但她沒看到另外一個受害者。她發覺符盼夏一直關注著周圍,趕緊閉上眼睛聽著他的說話,希望能找到線索。
夜晚終於起風了,沈珍珠下午出門著急,穿了一件公安淺綠襯衫,她打了個寒顫。
連城深秋早晚溫差大,趁著符盼夏跟符勝男說話的功夫,悄悄伸出手勾起身體下面壓著的床單勉勉強強搭了點肚子。雖然她的肚臍眼沒能到黃金分割點,但還是要珍愛自己呀。
她頭頂上梧桐樹樹影搖擺,沈珍珠專注著蓋肚子,沒發覺異常。
“你殺了我吧,你想殺人你就殺我!”符勝男還在喊。
符盼夏不聽符勝男的叫喊,感覺有風回頭看了眼陣法裡的蠟燭,有幾根岌岌可危,幸好沒有熄滅。
再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沈珍珠,風捲著被單蓋了一角在她身上,符盼夏又把目光轉到湖邊某個位置。
“哥哥,快到時間了嗎?你忘記給我買蝦球啦。”“芬芬”在符盼夏的身體裡,撒嬌地說:“哥哥,姐姐怎麼還不懂你?”
“她就這樣,別管她。以後她在你身邊,你自在做自己就好。想唱歌就唱歌、想畫畫就畫畫,想出國就出國。”
符盼夏回到別墅裡,開啟秘密地下室的通道提出兩個裝滿福爾馬林的玻璃桶,他將漂浮的軀體放置在頭部、軀幹部分。
“好了,芬芬不要再說話,哥哥先把你拼好然後你幸福的過一生吧。別怕爸爸媽媽,他們再也傷害不了你。”符盼夏唇角咧出難以置信的弧度,他套上黑色長袍,低啞的吟誦著混合著拉丁文咒文:
“Per sanguuinem,per spiritum,per mortem…surge”
“Nel mezzo del cammin di nostra vita mi ritrovai per una selva oscura, ché la diritta via era smarrita.”
用血、用靈魂、用死,準備起身吧。
走到我們生命的半途,由於我迷失了正路,我發現在一片昏昧的密林。
“Natus est mortem!”
向死而生!
他翻來覆去吟誦著咒語,抑制不住亢奮和炙熱的神態。他拿起陶盆,大步走向沈珍珠。
他將沈珍珠的床推到頭顱的位置,接著意想不到地從祭壇上端來一個頭顱固定器。這是中歐時期給病人做開顱手術的工具,他依葫蘆畫瓢也做出一個。
現在顯然要放在沈珍珠的腦袋上。
沈珍珠還想著自己英雄救美,沒想到頭一個挨刀的會是自己!
符盼夏嘴唇蠕動,癲狂地念著:“Or accorri, accorri, morte! Natus est mortem!”
符盼夏在銅盆裡撒了一把混合著硫磺、人骨粉和烏鴉血的粉末,裡面的火焰勐地竄起,黑煙滾滾湧出。
他拽著沈珍珠的肩膀,要把她的頭固定在固定器上,誰知道沈珍珠個頭不大,骨頭長的實成,像是有千斤墜。
符盼夏沒看到沈珍珠偷偷薅著床邊,死也不撒手。他眼見著時間要到了,急的用力拖拽她。
一直安靜的“芬芬”見狀也急了:“殺了她!殺了她!讓我殺了她!”
符盼夏左手按住探出去的右手,不讓“芬芬”掐沈珍珠的喉嚨:“說好聽我的,我說殺才能殺!”
沈珍珠眼睛偷偷眯出一條縫,尋思著動手的時機,僅僅睜眼往上看了一眼,她馬上閉上眼。
我的媽呀,猜她越過符盼夏,在梧桐樹上看到誰啦!
大黑影在樹上悄悄蹲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芬芬”聲音尖銳,高聲喊道:“她剛才睜眼睛了!你被騙了,她沒睡著!”
符盼夏的頭咔咔咔轉過來,一動不動地站在沈珍珠頭頂,兩個眼珠子瘋狂亂顫,像是要奪回自己的視線。
符盼夏嘴裡繼續念著古怪拉丁咒語,更詭異的是,他嘴裡還能發出第二個聲音,“芬芬”正在同時間催促道:“殺了她,快拿刀殺了她!”
符盼夏知道沈珍珠是優秀的刑警,以防夜長夢多,看銅盆的黑煙變小,從銅盆裡抽出一把銀刀:“好,殺了她再取!”
沈珍珠頭皮發緊,握拳正要攻擊,驟然間,一個聲音居高臨下地說:“符盼夏,我允許你傷害她了嗎?”
頭頂陡然有風掠下,高大人影從天而降!
下一秒卻見躺在病床上本該昏迷不醒的沈珍珠醒了過來不說,單手撐著床面勐地一腳蹬在符盼夏的面門上,猝不及防的符盼夏後退幾步後,勐地撞到梧桐樹上!
沈珍珠怒氣衝衝地說:“我不允許誰也不成!”
與此同時,陸野、周傳喜、趙奇奇、吳忠國等人從湖邊四面八方地衝了過來,迅速控制住了符盼夏。
就在大家以為輕易抓捕了他,沈珍珠喊道:“小心他自焚!”
在剛剛符盼夏靠近她的時候,她聞到一股濃烈的汽油味!
沈珍珠喊道:“他袍子泡過汽油!都散開!”
符盼夏扭動著身軀,沖天喊道:“全能的神啊,我把我自己獻給你,求你讓芬芬向死而生!!”
說著他掏出打火機想要點燃自己,然而下一秒,顧巖崢一腳勐蹬過去,符盼夏翻滾到湖邊停住。
接著陸野撲上去按住他的雙手,與趙奇奇倆人一左一右脫下他的黑袍。
吳忠國喊道:“快扔到湖裡涮一涮!”
沈珍珠也喊道:“湖裡應該有另外一名受害者,請求搜尋!”
符盼夏不可置信地回頭,他被拖著往湖邊去,驚愕地說:“沈珍珠,你怎麼——”
他馬上閉上嘴,接著聽到沈珍珠興奮地喊:“受害者真的被他藏在湖裡,馬上開始搜尋!!”
吳忠國給她豎起大拇指,感嘆道:“您有道行。”
沈珍珠被秋風掃的哆哆嗦嗦,正尋摸著找點東西裹著,顧巖崢安頓好湖邊搜尋後,大步流星地過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剛在樹上看你打哆嗦,還以為你害怕。”
沈珍珠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巖崢,開玩笑地說:“我能害怕他?哈哈你老煳塗了吧。”
顧巖崢僵住動作,隨即說:“我去那邊看看。”
吳忠國在邊上被自己口水嗆到了,咳的極其響亮。在顧巖崢開口前跑到門口招唿齊教授過來。
這裡東西擺設繁多,許多物品他們都沒見過,鬧不清會不會破壞哪裡,還是要專家來比較好。
“你就是沈珍珠?”一個虛弱的身影裹在毯子裡,被人抬在擔架上。
“你是符勝男?”沈珍珠一眼看到她…她居然抱著被鋸下來的一條大腿跟自己打招唿,肉皮兒頓時發緊:“你好符總,久仰久仰。”
符勝男並不想拿左腿,可醫務人員說興許能接回去。這條腿能不能接回去她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弟弟的罪行。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