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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兇一慈,陰陽互濟,實為“驅惡方能得善生”的寓意。

殿內寶象莊嚴,不容任何邪祟惡鬼,如果真靈驗的話——

木質地板上衣物散亂。

光頭和尚一腳踹倒酒瓶,提上褲子罵罵咧咧的聲音被外面電閃雷鳴覆蓋。

他背對著窗戶,身下被蹂-躪過後的女人泣不成聲,她奄奄一息地抬起光熘熘的胳膊指著和尚說了句話。

光頭和尚一聲怒喝:“你敢揭發我!我就敢玩死你!”

他甩開女人護在身前的手臂,獰笑著說:“你不想讓有錢人給我養兒子,我乾脆玩個痛快,反正你也走不了了!”

女人掙扎求救的聲音無法從內殿傳出,陣陣雨點落在瓦片上,與和尚陣陣唿吸聲糾纏在一起。

……

傾盆大雨,電閃雷鳴,女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不斷敲打著和尚後背,被迫承受著無盡侮辱。

送麟菩薩座下,和尚癲狂的模樣如同地獄惡鬼,幾次三番死死掐著女人脖頸……

陣雨過後,天光微亮。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媽的,這地方不能待了!”和尚彷彿被敲打聲刺激,稍微平息的情緒又憤怒起來。

他踢飛長條木魚,走到送麟菩薩供桌,掏出裡面藏著的鐵鋸,挽起袖子微微跛著腳走到窒息死亡的女人屍體前,開始割鋸她的頭顱。

……

……

切諾基在山腳附近進行走訪,毫無收穫。回到自建房,雨還在下。

五個人加上巧巧坐在沈珍珠房間內開偵破會議。

“線索太少,我跟崢哥的意思還是暫時把嫌疑人定位為有力氣的男性,擁有手工鋸或者鋼鋸,擁有大型行李箱,應該善於偽裝。”

沈珍珠把不安分的巧巧抱在懷裡拍了拍,巧巧聞到沈珍珠身上好聞的氣味,貼靠在懷裡睜大眼睛看著大家。

沈珍珠發現她很依戀姐姐,應該姐妹感情不錯。

“怎麼會一點線索都沒有。”趙奇奇連聲問:“那屍體怎麼處理的?”

陸野說:“交給縣人民醫院,讓他們送到停屍間。”

線索幾乎沒有,一屋子人愁眉苦臉。

小白躍躍欲試:“待會排查帶上我吧?”

沈珍珠看她實在想去,點頭說:“好。”

陸野冒雨從車上取來五仙縣地圖,大家又圍著地圖線路展開討論。

這時外面大門開啟,張一鳴的聲音衝破雨霧傳進房間:“什麼破菩薩,狗眼看人低!我沒有錢怎麼了?沒錢就活該在外面淋雨嗎?”

陸野開啟房門,看到張一鳴溼漉漉地從雨中跑回房間。王寬表情不好,見到陸野點了點頭。

顧巖崢對陸野說:“問問情況。”

沈珍珠起來說:“我去方便點。”

沈珍珠抓起包裡的巧克力來到張一鳴房間門口,見著王寬細心安慰著她:“別哭了,回去讓我爸媽想想辦法吧。”

“狗眼看人低。”張一鳴受了委屈,不住地流眼淚。

沈珍珠敲敲木門,發出“咚咚咚”聲。沈珍珠看了眼木門,隨後跟張一鳴說:“來一塊巧克力能讓心情好受點。”

“你是不是還沒去?”張一鳴擦著眼淚,忍不住訴說道:“早知道我就不去了,什麼破廟。”

“打遠看了眼。”沈珍珠順勢過去,把巧克力開啟讓她吃,又問:“門票銷售完了?”

王寬在邊上嘆口氣,沉悶地說:“我們上山了,但是廟門口有個胖和尚讓我們交香火錢。我們給了十塊錢,他嘲笑我們給的少,不讓我們進入廟裡。”

沈珍珠知道廟裡有個高個頭的和尚是殺人犯,還不知道胖和尚是什麼情況,於是問:“哪裡有這樣的和尚,香火錢不都是自願捐獻的嗎?人已經到廟門口,哪有不讓進去的道理。”

這時孕婦婆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一臉諱莫如深地說:“哎呀,你們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沈珍珠和張一鳴齊齊看過去,孕婦婆婆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金鐲子說:“我可是捐了個金鐲子才能進廟門。進了廟門還分內外殿,要進內殿還要初一十五過來上香,每次香火錢至少得一千塊呢。裡外裡至少三個月才可以被引薦住持進到內殿,你們給十塊錢怎麼可能會讓你們進去。”

沈珍珠大吃一驚,這哪裡是菩薩廟,簡直是吃錢廟。

孕婦婆婆家財大氣粗,她說完這話憐憫地看了張一鳴一眼,又看了看沈珍珠說:“你跟他結婚多久了?”

沈珍珠還在納悶,外面忽然傳來顧巖崢聲音:“三年。”

顧巖崢說完,邁著大長腿走在門口,靠在門邊。

孕婦婆婆聽到顧巖崢說話,滿意地看著他說:“我瞧著你們家有臺好車應該不差錢,回頭到儲蓄所多取點,當著胖和尚的面多塞點,興許能早點引薦你們見住持。”

“錢越多見的越快?你覺得這還是菩薩嗎?”沈珍珠忍不住說。

孕婦婆婆說:“哎呀你們不懂,都是用來打通天庭地府關竅的,要不然怎麼會給你送兒子呢,菩薩也不能平白無故給你變出個大胖小子吧。再說求子的人那麼多,也得多花點錢插個隊嘛。”

沈珍珠眯了眯眼問:“見住持做什麼?”

孕婦婆婆說:“唸經作法唄。要送麟菩薩賜給你一個胖兒子。我家媳婦可惜是個單胎,我還遇到個龍鳳胎的呢。他們家是開大商場的,你們家做什麼的?”

顧巖崢毫不掩飾地說:“開金礦的。”

開金礦?張一鳴夫妻和孕婦婆婆齊齊傻眼。

張一鳴捂著腦門躺在王寬懷裡,覺得這輩子可能進不去廟裡了。

拿什麼跟他們比啊,人家花錢還能插隊求子。

“乾脆給送麟菩薩打座金身,送麟菩薩一高興說不定明天就把大胖小子送到你媳婦肚子裡呢。”孕婦婆婆頓時覺得顧巖崢形象耀眼,一拍巴掌說:“那可好,我提前恭喜你們生貴子了。”

顧巖崢的視線往沈珍珠小腹打了個轉,表面上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態度。

沈珍珠不懂顧巖崢的內心,對此無動於衷,問:“你家做什麼的?”

孕婦婆婆在張一鳴和王寬面前可以吹吹牛,在金礦山面前收斂地說:“我兒子開了兩家旅遊公司,這不是學生快要放暑假了嗎?他沒時間過來,我跟他爸陪媳婦過來還願。”

沈珍珠追問:“住持你見過嗎?”

孕婦婆婆笑著說:“我哪配啊,那可是位神人,我就讓媳婦進去了。你們不知道,我們在外面一直聽著‘咚咚咚’敲木魚唸經呢,足足24小時沒停歇。”

“媽,我餓了有吃的沒?”孕婦走到門口來找人,看到張一鳴哭啼啼地坐在床邊心如明鏡,她想要安慰,又把話憋了回去。

孕婦婆婆沒發現她的欲言又止,扭頭拉著她的手說:“你跟他們學學,住持他老人家長什麼模樣。”

沈珍珠熱情地說:“對,讓我也提前感受一下他的光輝形象。”

孕婦摸著肚子想了想說:“長得還算英俊,三十多歲,個頭沒有你男人高,估計也有180。肩膀很寬,唸經嗓門挺大的。”

沈珍珠追問:“還有什麼特徵?”

孕婦又細細的想著說:“特別不喜歡下雨天,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不能進一點風雨,興許有風溼。”說到這裡,她還笑了下。

風溼?

沈珍珠想到兇手是個大高個,個頭約莫在180左右。正面樣貌沒有看清,但走路微跛,想必真是被風溼影響的!

沈珍珠側面確定兇手身份,一想到他身為住持居然在菩薩眼皮子底下幹出那等兇殘下流的事,感到很憤怒。

“那住持神通廣大的很啊,還給我一個護身符,我隨身帶著,你們可不知道,真是管用,戴了大半年頭疼腦熱都沒有。逢人見我都說年輕了,每次想起來我都要謝謝這位主持。”

沈珍珠心想著,哪裡是靈驗,你這是兒媳婦總算懷孕,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她把探究的眼神落在孕婦肚子上,孕婦本來放在張一鳴肩膀上的手收回來,緩緩擋在肚子前。

沈珍珠也收回目光。

“住持?還我姐姐!我要姐姐!”巧巧突然竄出來,在房間來到處奔跑尋找:“姐姐,還我姐姐!”

沈珍珠趕緊起來攬著她:“你叫住持還你姐姐?”

巧巧嗚咽著說:“嗚嗚,我愛我姐姐,姐姐也愛我,求求你們把姐姐還給我吧。不要再讓她捉迷藏了。”

沈珍珠問:“是你親姐姐嗎?”

巧巧淚流滿面地說:“親姐姐,我的親姐姐嗚嗚嗚。”

顧巖崢扶著門說:“先回去說。”

沈珍珠驚愕地想,那名無頭女屍該不會是巧巧的姐姐吧?

希望不是。

從張一鳴房間出來,隱約能聽到張一鳴失望的哭泣聲。

沈珍珠拉著要往雨裡跑的巧巧:“你姐姐不在那裡,我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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