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4頁

3,16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劉局分管市局刑偵隊,與其他同僚們站在外面等候已久。

沈珍珠看過去,沒有在裡面發現顧巖崢的身影,想必還在為了這個案子奔波。

“珍珠姐,快來幫幫忙。”陸野從停屍間出來,冷熱交加下打了個寒顫,站在派出所門口喊道:“群殺下毒案的家長們很快要過來,有些女性家屬情緒比較激動,麻煩你過來幫我們安撫一下。”

沈珍珠頓時來了精神,大眼睛發光:“來啦!!”

陸野對著馬所辦公室喊道:“馬所,你家警花借調給我們啊!顧頭兒說手續後面給你補!”

馬所忙從裡面出來:“快快,拿去使喚吧!有什麼需要派出所配合的,你們開口。”

洪樂從人群裡擠出來,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陸野拿手指頭推搡著沈珍珠的肩膀往外走:“好說好說,感謝馬所鼎力相助,我珍珠姐一個頂十個。”

“怎麼這麼著急?”沈珍珠小跑到外面:“是有什麼發現嗎?”

陸野忍不住罵了句髒話:“現場居然發現周琪珊的遺書!明明不應該是自殺,怎麼還能有遺書!”

他也不是白當刑警的,誰嫌疑最大不用說都是一目瞭然,可偏偏這時候出現了遺書!

“遺書?!”沈珍珠也吊起嗓子嚷嚷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筆跡鑑定做了嗎?”

“正在做。”陸野領著沈珍珠到停車場,省廳的領導已經被劉局他們接上去,此刻站在紅旗車邊上,陸野說:“看到那個樓梯沒有?那個樓梯可以直接通天台。咱們刑偵隊天台沒有圍欄,千千萬萬守住了,男的我來,女的你來,不管怎麼撒潑打滾,堅決不能放一個上去!實在不行,打暈了也行。”

開玩笑,電視裡那位在學校頂樓還杵著呢,校領導都要跪下來輪番給他磕頭了,現在還沒下來。

刑偵隊眼皮子底下可不能出命案啊!

沈珍珠心臟跳得咚咚咚,她可以揍歹徒,但是揍受害者家屬還是頭一遭呀!

職業生涯突然迎來挑戰,她有些焦慮,握拳在停車場走來走去。

陸野也沒好到哪裡去,他作為破案人員代表,還得面對家屬給他們一個破案期限。

說早說晚都不好,他都想上天台了。這他孃的比破案難多了。

顧巖崢從案發現場回來,切諾基油門都快踩到油箱裡了,交警同志在車後臭罵,他也顧不上,停好車招招手,一大一小噠噠噠跑過來。

“這裡有其他人幫忙維持秩序,你們跟我上樓。”

沈珍珠和陸野逃過一劫,倆人相視一笑。

顧巖崢大步流星地往樓上去問:“筆跡鑑定結果出來了嗎?”

陸野剛接到訊息,一臉憤怒地說:“出來了,跟周琪珊平時作業本上的筆跡一致。經過輔導員和其他同學的認定,也都說是周琪珊的字。”

沈珍珠還沒看到那封遺書,見顧巖崢沒攆她走,屁顛顛跟在後面聽耳朵,很想知道垃圾桶裡被撕毀的卡片有沒有被發現。

“這是周琪珊的遺書,你們先看一下,十五分鐘開偵破會。”顧巖崢剛回來,便被劉局找人叫了過去,他不管省廳不省廳的,反正十五分鐘之後回來繼續破案。

周傳喜在辦公室見到沈珍珠還很驚訝,他站起來收拾出旁邊的空桌子說:“你先坐在這裡看看。除了遺書外,我這裡還有一份周琪珊購買甲拌磷的口供。農藥店老闆清楚記得周琪珊到他店裡買了一瓶小份甲拌磷。因為女大學生出現在農藥店很稀奇,他還反覆問過她是不是這一種。而周琪珊說,要的就是這一種,專門毒老鼠的。”

沈珍珠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她感覺狡詐的李雲彷彿在許久之前已經編織一張死亡之網,牢牢地將她們包裹住。

她的殺人動機,究竟是什麼?

“‘我叫周琪珊,與孟志軍分手讓我無比痛苦。我買了農藥自殺,可怕自己路上太孤單,所以讓好姐妹陪著。再見了,孟志軍。再見了,沈老師。再見了,我的同學們。周琪珊絕筆。’”

沈珍珠不可置信地讀出遺書內容,陸野在邊上勐拍桌子:“媽的,自己失戀憑什麼把其他人都殺了!”

周傳喜在黑板上加上‘周琪珊遺書’‘失戀’等關鍵字眼,低聲說:“這封遺書將她的殺人動機寫的很清楚。”

沈珍珠自認為,若不是看到天眼回溯,此刻也肯定會跟大家意見一致,認為周琪珊喪心病狂,因為被男朋友甩,乾脆拉其他人一起上黃泉。

可事實的真相絕對不是這樣。

沈珍珠褲兜裡握拳的手氣得發抖,李雲啊李雲,你已經不是人了,你就是個魔頭!先讓偷窺狂打掩護,再讓受害者給你背鍋,殺了七個人的同時給自己設了雙重保險!

案情被突如其來的遺書引入僵局,樓下死去的女大學生家長們痛不欲生的哭聲讓她難過。

她站在窗戶邊,居高臨下看著其中舉著周琪珊照片的父母,照片上一家三口依偎在沙發上面對相機露出幸福笑容…

顧巖崢從外面進來,大馬金刀地坐在黑板前,似乎沒受到家長們和省廳領導的影響,保持著自己節奏。

吳忠國擔憂地說:“省廳派人下來跟蹤指導案件了?”

“我不需要他們指導。”顧巖崢渾不在意地說:“天塌了有劉局頂著,誰能真騎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你們不要管外界力量,專心破案。你們研究得怎麼樣?”

陸野這次沒先開口,他將目光挪向沈珍珠。沈珍珠坐在張潔原來的位置上,拄著下巴一直往樓下吵鬧叫嚷的家屬裡看去。

“喜子,你先說。”顧巖崢掃過她,開始點名。

周傳喜把遺書和農藥店老闆的口供拍了拍,遲疑地說:“有動機、有證據、有證人,對周琪珊很不利。”

陸野咬牙說:“讀了幾年書都他孃的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他脾氣火爆,此刻想到停屍間裡的七具屍體,更加惱火地說:“要死怎麼不自己去死,何必還拉著其他人!”

“你認定周琪珊是兇手。”顧巖崢陳述。

陸野點頭:“證據確鑿,李雲的嫌疑可以排除。”

周傳喜捏著鋼筆說:“我也這樣認為。”

吳忠國入行二十年,比他們有經驗。可人證物證俱在,他哪怕認為周琪珊不是兇手,也無處辯駁。

顧巖崢將視線挪到沈珍珠面前:“那你也這樣認為?”

沈珍珠沒想到顧隊能點名自己,她收回目光,與顧巖崢對視,抿唇猶豫了。

顧巖崢放緩語氣說:“你年紀與她們相當,也許思路跟我們不一樣。就算說得不對也沒關係,沒有誰說什麼都對。”

沈珍珠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低頭望著哀嚎的周琪珊父母說:“這樣的女孩是家中掌上明珠,父母與她關係很好,驕縱寵愛是屬於她的詞匯。”

顧巖崢適時給予肯定:“角度不錯,繼續說。”

沈珍珠說:“跟父母感情好,為什麼在遺書上與老師同學都再見了,也不跟父母說一聲再見?”

“雖然有點可疑,”周傳喜抽出筆跡鑑定說:“但是遺書她親筆寫的,這方面沒問題。”

沈珍珠靈動的大眼在鑑定書上掃過,開口道:“她驕縱任性,孟志軍把她甩了給她帶來很大的痛苦。你們說,會不會她假意想要自殺,寫下這封‘遺書’只是為了嚇唬孟志軍,好讓他回心轉意呢?”

陸野一拍腦門:“正好也買了農藥,結果被兇手給利用了!?”

沈珍珠繼續引導,勐點頭:“對,要是這樣兇手肯定在她身邊,是熟人作案!”

周傳喜忍不住潑了冷水:“這一些都是你的假設,除非要像這樣把證據拿出來,才可以支撐你的推論。”

沈珍珠反駁:“她與孟志軍分手只是外人說的,而當事人並沒有給出確切的分手原因,到底誰甩的誰不能信一面之詞。如果兇手利用她,那兇手必定狡詐兇狠。我們要把所有事情明確,不允許有任何的假設和推論。”

“你們繼續調查她們的關係網,找出重疊點。”顧巖崢站起來說:“我去跟她前男友孟志軍聯絡,必須見孟志軍一面。”

第24章 李雲,你在劫難逃

“孟志軍在三天前發生車禍, 據說有人在他過馬路時推了一把,導致被車撞。目前還在中心醫院等待手術。”

周傳喜掛上電話,飛快地說:“他家裡條件不好, 湊不夠手術費,現在還在四處借錢。醫院說, 拖延下去會導致腦內積血增加,說不定會成為植物人。”

陸野跟在顧巖崢身後往樓下走, 他說:“會不會周琪珊家長覺得窮小子配不上自己的千金啊?”

顧巖崢回頭看了眼, 沈珍珠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噠噠噠下樓梯。他又轉過頭,跟陸野說:“你到檢驗科把農藥店後來送的甲拌磷與她們身體裡的進行對比。”

陸野說:“那珍珠姐, 你跟我一起——”

“她跟我一起去醫院。”顧巖崢不等陸野說, 先做了安排。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