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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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的腦門,是她“天眼”所在之處,昨天晚上稀罕的不行,在夢裡忍不住摸來摸去,早上起來都摸紅了。
“你們說絕不絕,下了一夏天的雨,你們把案子破了,天就晴了。”小山叔等著安裝自來水管的人來,站在家門口順便給他們送行:“你們下次再來玩,住到這裡我給你們免費啊。”
陸野走到他旁邊逗他說:“那還不如把之前住宿的錢退給我們。”
小山叔連連擺手說:“那不行、那不行,我還要給未來孫子攢媳婦本呢。”
“嘿,你還挺有目標。”陸野拍拍小山叔的肩膀,老氣橫起地說:“緣分不能強求,強求的後果你也看到了。再說生男生女都一樣,又不是給你生的,與其惦記沒出生的孫子,不如多心疼心疼你閨女。我瞧著她前天過來,鞋底子都要蹬掉了。”
小山叔被說得臉紅,嘀咕道:“知道了,我會疼她的。”
“這還差不多。”趙奇奇押著熊田超兄弟和老和尚出來,都已經戴上黑頭套和腳銬,緩慢走向警車。
十多臺警車慢慢駛離,從剛放行的高速路口向連城市區方向而去。
沈珍珠開始靠在切諾基窗戶邊看著風景,漸漸地睡著了。
也許歸家的路本身讓人感到踏實。
是的,她也有媽媽在等她。
“快到了。”顧巖崢叫醒一路懵睡的沈珍珠,語氣輕鬆地說:“沈正科長,可以醒醒了。”
沈珍珠馬尾辮睡歪了,下車時看到劉局親自下樓迎接,手忙腳亂紮上頭髮。
劉局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見到沈珍珠下車,他帶頭說:“小沈科長這一趟不容易啊,真是眾望所歸。”
沈珍珠繃著臉嚴肅敬禮:“報告劉局,不辱使命、成功完成任務。”
“好啊,好啊,真是辛苦你們了。一會把人送上去,你們都回去休息兩天養養精神。”劉局一個多月沒見到沈珍珠,在她下車的功夫裡打量一眼,發覺她哪裡變了,但又看不出來是哪裡變了。
沈珍珠的腳步更踏實、更堅定,像是一株野蠻生長起來的倔強小草,更加讓人想要知道她會成長到哪一步。
想到自己還打電話跟屠局要求結束搜捕,劉局在跟沈珍珠握手的功夫裡,看似雲淡風輕地說:“我是希望你們在辦案的過程裡,也要注意把自己的生命和戰友的生命放在眼前。”
天下案件多如牛毛,可優秀的人才太少了。
沈珍珠裝作聽不懂劉局的解釋,繃著臉還是一副嚴肅態度。一時間讓劉局搞不明白她是不是在生氣。
把該關押的關押,該繼續調查的調查,比如六具白骨和無頭女屍的身份,以及五年前被熊田超殺害的老公安的屍骨,都要找回來。
回到熟悉的辦公室,看到吳忠國正在忙乎著給他們泡茶切水果,大家忍不住衝上去給他一個大大擁抱。
“別怪我不下去,三隊那幫猴我怕他們偷吃。這葡萄老貴了,我一顆顆洗的,快吃。”吳忠國看到他們幾個回來,也要老淚縱橫了。還不如當初跟他們一起去了,他獨自守著老巢真是擔驚受怕啊。
“這位是小白,‘大比武’負責咱們的學員。”沈珍珠拉著小白給吳忠國介紹說:“以後要到省城市局工作。”
吳忠國看到小白還是一副青春女孩的模樣,可不知道為什麼從她眼睛裡看出了滄桑。
“我能借個電話給我爸打一個報平安嗎?”小白指了指座機。
沈珍珠拉著她到自己辦公桌前:“打吧,這幾天都沒顧上聯絡。”
小白坐在沈珍珠位置上,見他們又在嘰嘰喳喳說著話,迅速撥打省廳辦公室電話。
周廳長總算得到女兒訊息,放下手上工作,聽她小聲嘀咕案件:“…我親眼所見,那個真兇一直在隊伍裡,想起來就覺得可怕。要不是珍珠姐堅持自己的判斷,他就跑了。你不知道,他都走到門口被珍珠姐看出來了……”
周廳長聽著自家閨女對沈珍珠的誇讚,也從中瞭解到案件的緊迫以及面臨的層層困境。他在電話那邊連連點頭,筆尖寫下“沈珍珠”三個字,畫了個圈,又聽女兒說了許多才掛掉電話。
“樸隊,好久不見。”陸野提熘一串遼峰葡萄,看到樸興成說:“最近不見怎麼胖了一圈呢,幹什麼去啊?”
樸興成知道他們立功回來又在路上破了大案,本來還有點羨慕,過來打招唿看他們一個個滿面滄桑,個個瘦了一大圈,忽然也不覺得羨慕了。
甚至殺人誅心地說:“最近有個案子在跑,可惜沒你們手上的厲害,就是一宗單純的、簡單的、有明確目擊者和清楚畫像的命案,死者僅一人…全屍。”
說著,樸隊看向沈珍珠靦腆一笑:“案件太簡單了,不能跟沈科長的比啊。”
沈珍珠手上的葡萄吧嗒掉在桌子上,流下羨慕的口水。
鬼知道她都經歷了什麼啊!
樸隊前腳走,後腳康河過來,他跟陸野說:“老陸,回頭咱們活動一下啊?”
陸野吐出葡萄皮說:“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三隊要跟四隊聚?”
康河笑了笑說:“也不是別的活動,郊區不是有個洪溪山嗎?局裡組織爬山避暑,我想光三隊去太無聊,不如一起爬啊?”
陸野握緊拳頭:“你再說一遍?”
“爬你個大頭鬼啊。”趙奇奇衝上來,推搡著康河出門:“不去不去,誰願意去誰去,我們不參加。”
沈珍珠捂著嘴乾嘔一聲,光聽到“爬山”兩個字她要應激啦。
第110章 大變化呀
康河被四隊眾人齊刷刷攆走, 嘴裡還嘟囔著四隊不友愛,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
“關於後續審訊問題,沈正科長你怎麼看?”顧巖崢窩在沙發裡, 前所未有的舒坦。
沈珍珠翻箱倒櫃找出薯片、果凍、話梅、辣條等各種零食,放在茶几上被一搶而空。好在她反應快, 一巴掌扣住一袋果凍。
小白也沒閒著,先搶到一包杏幹, 又幫沈珍珠按著果凍, 嘴上還不忘吹她珍珠姐:“珍珠姐早把熊超田的犯罪心理分析透了。”
沈珍珠大大方方地說:“他屬於性-欲倒錯驅動,也就是俗稱的性-施-虐-癖,將暴力與性-快-感扭曲結合, 透過支配受害者獲得病態滿足。在發現時已經出現‘成癮性升級’, 對犯罪行為和性-刺激出現耐受性,需要更殘忍手段來刺激相同快感閾值。屬於反社會人格障礙伴性偏離者。這型別兇手不算多也不少見, 但像他級別這麼高的倒是少。”
沈珍珠嚼著橘子果凍說:“我現在對他沒多大興趣,倒是想審一審他弟弟熊耕農。一直沒好好聊過, 他怎麼就那麼喜歡給有錢人戴綠帽子。”
小白本來在吃辣條, 聽到沈珍珠說話連忙把隨身筆記本攤開記錄。
顧巖崢說:“那我和阿奇審他, 你跟陸野…和小白去熊耕農那邊。劉局的意思讓咱們休息兩天,你怎麼安排?”
“先把人審完送檢我才安心。”沈珍珠還惦記那位老公安的屍骨,擦擦手說:“我現在就去審花和尚,要是找到屍骨通知我一聲。”
吳忠國還在旁邊聽趙奇奇說案子,聞言說:“顧隊,我也跟著旁聽。”
熊耕農手下的蝦兵蟹將不需要沈珍珠親自勞累,她手揣兜走在走廊上,小白左手端著珍珠姐大茶缸,右手夾著筆記本噠噠噠跟在後面。
陸野邊走邊活動腰背肩膀, 哪怕是他這一趟折騰下來也差點遭不住。
守衛的幹員開啟門,沈珍珠笑盈盈地雙手合十先聲奪人:“阿彌陀佛,師傅吃了嗎?”
熊耕農心理素養再好也想翻白眼,大光頭長出星星點點的黑茬來,看起來很好笑。
“他們說你頭上的戒疤是紋的?”沈珍珠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眼,感慨地說:“沒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啊。”
“你們審訊人就這樣…這樣不嚴肅?”熊耕農還不知道大哥被抓就關在隔壁審訊室裡頭,他還裝模作樣地說:“我腿痛請你給我來個止痛片。”
沈珍珠坐下來,左邊是小白,右邊是陸野。無一例外都是輕輕鬆鬆的表情。
熊耕農知道沈珍珠善於裝神弄鬼,他以為是審訊的心理戰術,又催促一遍:“能不能有點人權?我要止痛片。麻煩給我兩片好嗎?”
“止痛片可以給你,不過得去買。”沈珍珠說。
熊耕農詫異地說:“我書房那麼多全浪費了?”
沈珍珠笑道:“倒也沒浪費,全給你大哥送去了。”她指了指隔壁說:“右腳毛病比你重,要不是沒吃上止痛藥,也不能被我抓著。”
熊耕農沉默了。
陸野刺激他說:“阿彌陀佛,我們公安也不打妄語。說在隔壁就在隔壁,不信出去讓你們見一眼。”
熊耕農抱著頭沮喪地抓了抓頭皮,感覺異常煩悶。
沈珍珠喝了口綠茶,她也需要清清火。
那狗玩意兒傷她太深,落崢哥手裡等著剝層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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