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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相互理解,翻篇了。
第113章 密室殺人?
從劉局辦公室回來, 沈珍珠揣一兜花生往每張桌子上放了一把。她沒有顧巖崢那麼多金,但也有許多愛護戰友的小心意。
吳忠國指著電話說:“剛你不在,小白打電話留了串號碼, 說是在沈市市局實習三個月。要找她可以打那個電話。”
“在劉易陽手底下也不錯,回頭有空我給她回一個。”沈珍珠掏出電話本, 一筆一劃將小白的工作電話記錄在冊。
“過兩天咱們這兒實習生也要來了。”吳忠國說:“到時候誰帶?”
沈珍珠說:“看看投誰眼緣吧,誰帶都行。”
吳忠國說:“小白在你心裡的位置終究不一樣啊。”
沈珍珠樂著說:“感情培養起來了當然不一樣, 回頭我倆還約著一起玩呢。”
兩天後, 進入伏天。
市局領導組織會議,沈珍珠替顧巖崢參加。
回來以後,她給大家分發檔案並傳達檔案精神:“‘基層共建, 走一線、大攻堅’, 七八九三個月,沒案子的同志也別在辦公室裡守著, 要求咱們多到老百姓中間去聽聽他們的聲音,巡邏治安情況。對於有案底前科人員, 多走訪、多詢問, 時刻關注他們的心理與生活。”
“我懂了, 是讓咱們到處看看有沒有被抓了放出來還重操舊業的。”陸野摩拳擦掌說:“勞動公園那邊老有一群迪斯科小青年,上回我抓了個打架鬥毆的,今兒要是出門我過去瞅瞅。”
沈珍珠點點頭說:“咱們是國內出名的文旅城市,也是為了保護好遊客們的安全嘛。”
吳忠國也不澆花餵魚了,他主動說:“老廢樓那邊馬上要拆建,聽人說經常有一夥吸-毒人員在裡面聚集,我去見見有沒有老熟人。”
吳忠國手上有幾位眼線,有的是戒-毒人員,他擔心又被有心之人帶著復吸。
“阿奇哥, 你跟吳叔一起。”沈珍珠不放心吳忠國自己面對吸-毒人員,有趙奇奇跟著能安全點。
沈珍珠打算在鐵四轄區人流密集地方走一圈,再往長安家園等發生過命案的地方走一走。
顧巖崢雖然不在,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條。
沈珍珠騎著小摩托在外面巡邏一圈,快到飯點來到六姐店門口蹭飯。
警務室裡兩位巡邏警也到了交接班時間,見到沈珍珠客客氣氣敬禮問候,沈珍珠知道成日站崗的辛苦,邀請他們一起吃中飯。
雖然沈六荷把警務室的吃喝包圓,在外面吃跟在裡面吃大有不同。而且跟沈珍珠一起吃飯,兩位派出所新人還是很激動。
三個人吃光四菜一湯,兩位巡邏警顧不上休息,得到馬所命令街區另一邊有打架鬥毆,急需出警。
目送他們離開,沈珍珠小口吃著解暑的綠豆冰沙,看到元江雪店門口支了個太陽傘。
烈日炎炎的夏季午間,元江雪和一位中年男人竟在太陽傘下進行相親會晤。
沈珍珠緊緊抿著唇觀看元江雪與相親物件說話,中年男人略微發福,髮際線稍高,但也算是英俊老生。他主動給元江雪扇扇子,似乎還說笑話逗她,讓打扮漂亮的元江雪露出滿意羞澀的笑容。
“喝茶啊,以熱攻熱,喝完就不會覺得熱了。”盧叔叔端著圍棋小桌來到兩人跟前,彷彿沒發現元江雪要吃了他的眼神,開始與中年叔叔侃侃而談。
元江雪反而被他們冷落在一邊,掛著臉給他們倆倒茶。一時間讓沈珍珠迷惑不解,到底是誰在相親啊。
元江雪發現沈珍珠從窗戶裡偷笑的眼神,伸出兩根手指頭要挖,口型裡說:“你也給你等著。”
沈珍珠擦擦嘴,跟櫃檯喊了聲:“媽,我上班去啦。”挎上小摩托嘟嘟嘟跑走了。
中午來到檔案室,吹著電風扇,睡著張潔用花露水擦過的鋪著涼蓆的行軍床,小日子就是這麼安逸。
可能是這兩天過的太舒坦,午睡的夢裡沈珍珠再次回到雨夜的麒麟山,爬啊爬…
睡醒以後,一臉滄桑。
張潔還在旁邊睡覺,沈珍珠躡手躡腳開啟門回去上班。
進到辦公室,聞到一股香水味兒,迎面站著一位一米七出頭,留著三七油頭的青年,看起來有二十六七歲,正在跟吳忠國寒暄。
“Madam。”對方跟沈珍珠打招唿。
見到沈珍珠回來,吳忠國鬆一口氣,把實習生檔案遞給沈珍珠,並跟沈珍珠介紹說:“這位是港城警官學院的畢業生陳俊生,過來實習三個月。”
“啊?這還沒到97呢。”沈珍珠詫異地看著陳俊生,心裡再不理解還是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你好,陳俊生同志,不用稱唿Madam,叫我沈科長。”
陳俊生點了點頭,不知是不是嚼檳榔的緣故咬肌發達,側臉看起來有點方:“我還以為你聽不懂‘Madam’的意思,是不是港城警匪片看得懂,無師自通英文了?也挺好的,語言本就是用來溝通。”
陸野和趙奇奇吃完飯,前後腳回來,陸野問:“什麼溝通?有人鬧事?”
吳忠國皺著眉打著圓場:“沒有,這位陳俊生,港城警官學院過來交流學習瞭解兩岸三地的辦事方式,主要為了97迴歸種下種子。”
“哦。那定下來誰帶嗎?”趙奇奇沒跟陳俊生聊天,甚至沒看過去。野性第六感讓他不大喜歡這個人。知道不是小白過來,趙奇奇還有點失望。
吳忠國對沈珍珠說:“劉局的意思是讓你來帶。”
沈珍珠沒問題,看向陳俊生。
陳俊生說:“我知道沈科長,得過很多勳章,經常上報紙和電視,就跟我們港姐一樣,是面對整座城市的公安形象宣傳大使。”
陸野“嘶”一聲,昂著頭說:“你這話什麼意思?人家是有真本領。”
陳俊生說:“是很光榮的意思。不過要是讓我選擇帶我的師父,我選擇顧隊或者是其他男同志比較合適。”
他笑了一下說:“沒那麼多事,你們不知道,在我們那邊女警員真的很麻煩。”
沈珍珠直視他的雙眼說:“你應該收一收對女性刑偵人員的偏見,不論是在這裡還是港城。”
陳俊生雙手合十,抱歉地說:“是我冒犯了,我覺得您長得這麼可愛,完全可以當警界模特,何必那麼辛苦跑現場呢,坐著拍拍照片就可以把薪水掙到手。”
沈珍珠板著臉說:“我也想長得高大威勐,但是媽給的條件就是這樣,但不妨礙我成為一名優秀的刑警。”
“我說你可愛並不是惡意,只是覺得欣賞、讚美你的成功。畢竟在我過來之前,認定沈科長是一位強健高挑的女人,沒想到這麼玲瓏。”陳俊生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態度。
話裡意味不明,彷彿沈珍珠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安形象的建設。
沈珍珠嚴肅地說:“我不需要別人來誇獎的外表,我雖然不是高大強壯的男性形象,但並不妨礙我抓近百號兇犯被槍決。請你不用給成功女性劃定她們的形象,高矮胖瘦、外向內斂、千人千面。唯一共同點就是她們都是不可替代的進步女性。如果你繼續在我面前發表對女性的偏見,我會親自與省廳聯絡,通知兩地辦公室將你送回對岸。”
“你能做到?”陳俊生挑眉。
“能不能你試試,你應該重新認識一下珍珠姐是誰。”趙奇奇擋在陸野前面也生氣。
“不敢?”沈珍珠反問。
“我發現你還挺較真的。”陳俊生收起笑容,他終於發現面前的沈科長不是他在警官學院裡可以隨便歧視的女同學,也不是畫報上擺擺照型認人指指點點的女警員。
“我較真是因為有無數女性前輩讓我走到這裡,站在你輕而易舉能站在的位置上。”
沈珍珠指著他的鼻子,鏗鏘有力地說:“而我身後還有無數女性後輩要往這條路上走,我必須端正我的態度,讓所有瞧不起女性警員的人明白我的態度,擊退他們,至此往後我後輩的路才會更好走!”
“sorry啊…我以後不會再亂說話,看來你的確與眾不同。”陳俊生雙手垂放在腿側,看向目光堅定不容侵-犯的沈珍珠,他忽然覺得剛才自己那番話過於幼稚和挑釁。
沈珍珠說:“這就是我的底線,不要再犯錯。”
她來到四隊從沒有跟人爭執過這一點,因為她在他們的尊重和愛護下迅勐成長。突然出現的陳俊生讓沈珍珠意識到偏見不是一個人一朝一夕能打破,她還需要更多姐妹一起努力,一起擊退。
“今年省公安大學對女學員增加了招收名額,比前幾年翻了五倍不止,每年都在逐步增加,報名人數也達到歷史新高。”吳忠國將心比心,來到沈珍珠跟前拍拍肩膀說:“只要堅持去做,就一定會有好結果。”
“謝謝吳叔,我從沒懷疑過自己的方向。”沈珍珠說:“我深刻明白女性力量並沒有沉睡,她們都在渴望機會。”
陸野剛被趙奇奇拉住,此刻跟晾到一邊的陳俊生說:“我帶你,看得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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