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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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讓我忽悠街坊拆遷,賺這筆黑心錢?”沈六荷終於控制不住怒火,一把抄起小李的菜刀說:“你們把我沈六荷看得太扁了!我沈六荷在商業街這麼多年,誰不說一句有良心!你們給我滾,馬上給我滾!!”
“誒誒,六姐你別吵吵啊。”二虎還要說點什麼,門外突然來了兩位巡邏警。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的老張,二虎他們進到餐館裡他們就警覺起來了。
老張單手按在武器上,指著二虎他們說:“你馬上給我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二虎和他四名小弟們舉著手,嬉皮笑臉地從餐館裡出來,二虎還不忘跟沈六荷說:“我改天再來啊,這事咱們沒談妥,我肯定不會放棄的。我的座右銘,就叫‘永不言敗’。”
老張推了二虎一把,指著他鼻子說:“哪裡混的?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給你一次警告,再來一次,我就把你們當成尋畔滋事全都送到市局去!”
“消消氣,是不是在外面站崗火氣也大了?”二虎熘熘達達往小轎車那邊走,從兜裡掏出香菸說:“兄弟,來一根?”
“馬上給我離開。”老張同事受不了這種混子,喊道:“不要挑釁公安!”
二虎順手把半包煙扔到地上踩了腳,小弟開啟車門上了車。
等他們離開,街坊們聚在六姐店門口問:“怎麼了?”“是不是要找事?”“威脅你們了?”
六姐感激地看著老張和他同事說:“多謝兩位公安同志,剛才這幫拆遷隊的要用錢來收買我,收買不成還賴著不走。”
“好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麼人,哪怕挨家挨戶抹黑你,我們也不會信。”盧叔叔皺著眉頭看著小轎車離開的方向說:“最近大家都提起精神頭,別讓那幫混蛋鑽了咱們的空子。”
沈六荷安慰街坊了幾句,又跟元江雪他們聊了會兒。回到店裡,拿起電話給沈珍珠打過去。
“什麼?居然敢上門搞事情?”沈珍珠想了想,擔心巡邏警無法24小時站崗執勤,商業街下班他們也下班了。
“晚上我不回家,正好最近要值夜班,也挺忙的,我就住到店裡去。”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等著他們搞事情。”
沈六荷擔心地說:“要不我陪你?”
沈珍珠說:“別,你陪我反而束手束腳,不過我想他們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幾個地痞而已,更厲害的我都抓過,再說了我還有槍呢。你別擔心了啊。”
沈六荷思前想後沒有別的辦法。
小李他們從廚房出來,圍著話筒說:“我們下班也不走了,桌子並上當成床一樣睡。”
這把沈珍珠逗的:“你們就是店裡的掃地僧,沒到關鍵時候別出來。我就是看店,有問題我就跑還不成嗎?”
沈六荷想了想說:“那就先這麼辦吧。”
……
隔日上午,一枝梅歌舞廳外停車場。
二虎給大哥宋戰濤點上煙,規規矩矩地立在一邊:“那條街跟別的街不一樣,忒抱團了。打頭的那家有個女公安,在街上掐尖要強的。”
宋戰濤吸了口煙說:“沒人不愛錢,是不是給的不夠?”
“足足一萬塊,正眼都不看一下。”
宋戰濤覺得有意思說:“那女公安是哪個派出所的?”
“我問了個小胖子,說是鐵四派出所的。”
宋戰濤琢磨了一下說:“紅包都送不出去,廢物東西,我過去看看。上面老闆還等著買地掙大錢,耽誤一天就是耽誤一天的錢。”
“您說的是,就得讓她們知道咱們的厲害。”二虎巴不得大哥過去瞅瞅,忙請他上車。
宋戰濤一米七幾的個頭,下嘴唇有道刀疤。他手下有三支五十多人的拆遷隊伍,什麼硬茬都遇上過。
上了車,嗤笑著說:“幾個娘們把你們嚇到了,嘴皮子耍不過就認慫?之前怎麼幹現在就怎麼幹。”
二虎眼珠子提熘轉:“大哥,咱們給她們最後一次機會。”
宋佔濤做事雷厲風行,點了點頭,閉上眼盤著手裡的佛珠:“嗯,時間不多,最後一次了。”
宋戰濤到了商業街外面,還沒下車已經有兩位巡邏警走了過來。當他提著禮物到六姐餐館,被廚房不知道哪個小夥計一盆刷鍋水倒到腳邊。
“喲,這是什麼東西來了?”
宋戰濤眯著眼睛看著他,低聲說:“毛頭小子知道我是誰嗎?活膩歪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我姐是誰,麻煩你趕緊走啊。”
“你等我恁死你。”二虎過來凶神惡煞地說:“這樣跟我大哥說話,你最好這輩子別出這個門。”
“刷鍋水是哪條胳膊倒的?”宋戰濤在房產“開荒”這方面聞名業內,經常與兩三家大開發商合作,手腕和狠氣都不少。
廚房打雜的小學徒比著自己脖子說:“要剁我胳膊啊?來啊,往這兒來,你往熘冰場問問誰不知道我伍爺。”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走,今天晚上就動手。”
……
沈珍珠不知道這個插曲,也不知道張小胖隨口把她支回派出所了。
加班到半夜,處理完一起入室搶劫案,天矇矇亮。
最近連軸轉,沈珍珠終於累了。
回店裡的路閉著眼睛都能走,沈珍珠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啊”一聲摔倒在地。
等她爬起來,又往前走了兩步,再一次摔倒在地。
迷瞪瞪的沈珍珠終於捨得往腳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傻眼了:“路…路呢?商業街的路呢?”
放眼過去,老水泥板子路只剩下坑坑窪窪的土地基,好端端的一條馬路不翼而飛。
凌晨五點,鐵四商業街傳來一聲嚎叫:“哪個混蛋把我家路撅了!!!”
第147章 該死之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珍珠一晚上沒睡, 坐在馬路牙子上等著日出東方。
鐵四商業街都是勤快人,街上還有上學上班經過的街坊們。
漸漸地發現路被撅了的人越來越多,空軍一宿的盧叔叔肝火旺盛, 把攢了一晚上的怒火都罵了出來。
友愛友善出名的鐵四商業街,這次又出名了。大家擰成一股繩臭罵撅路人。
“一定是拆遷隊的人乾的, 趁著商業街都下班,那幫王八羔子故意把路給拆了。”
“沒有路怎麼會有顧客來、怎麼運貨、怎麼騎車出行啊。”
“我孩子早上著急上學, 還摔了一大跤, 膝蓋都咔禿嚕皮了。”
“他們這是釜底抽薪啊,大傢伙都彆著急,先去報警, 然後一起去找他們去!我們鐵四街沒一個慫貨!”
“對, 找他們去!”
“找他們去!”
顧巖崢上班路過鐵四商業街路口,切諾基停靠到一邊, 下車在人群中找到一臉憤怒的沈珍珠。
“這是要修路?”
不等沈珍珠回答,街坊們七嘴八舌開始說了。
顧巖崢眉頭越皺越深, 青天白日下居然還有人這樣囂張。他們說的拆遷隊他聽過說, 家裡在連城有兩個小區做開發, 流裡流氣的一幫人上門自薦過,分公司大門都沒進去就被保安攆走了。
正經生意人都會對他們遠離,不會沾染上。
“現在還有時間,我陪你去他公司看看。”顧巖崢掰著沈珍珠肩膀,推著她往副駕駛去,還給開啟車門。
沈珍珠鬱悶地說:“還說不許請假呢,這下可好,值班第一天我就請假了。”
顧巖崢說:“情況特殊,要不是值班他們都能過來幫忙, 不會有人有意見。”
“我當然知道這個。”沈珍珠一心惦念著工作嘛。
宋戰濤的公司開在鑫旺國際大廈,一共11層,他在頂層可以一眼看到海星廣場後面的海岸線。
沈珍珠和顧巖崢表明身份,宋戰濤的秘書請他們坐在外面等著。
“我不等,我現在就要見他。”沈珍珠說:“你們這屬於強拆,侵犯了我們商業街的權利。我要求必須恢復原樣,還得賠償經營損失!”
“同志,你消消氣,這事我說的也不算啊。”秘書愛答不理地說。
“那你讓我到辦公室找他。”
秘書本來想隨便打發了,宋戰濤說過,之前他們對待鄉鎮百姓什麼樣,進了市區也什麼樣。
可礙於這兩位的身份不一般,秘書還是說了實話:“不是我讓你們見,我老闆昨天下午出去以後就沒回來。你要是想找,就去一枝梅歌舞廳試試,我只是個打工的,別的我也沒辦法了。”
“我要進去看看。”沈珍珠倔強地說。
秘書走到辦公室開啟門,裡面一覽無餘:“你看吧,我真沒騙你。他經常去一枝梅,你去那邊應該能找到。”
找到以後會怎麼樣,就不是她能決定的。
“一枝梅歌舞廳是吧,好,我這就去,他要是不在我還過來找你們。”沈珍珠屬實氣壞了。
去的路上,顧巖崢從後車座掏出麵包給她:“先吃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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