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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疑惑地問:“那邊有情況?”

陸野當時也到了刑偵大隊,無奈地說:“有幾個正好在市裡打工的強拆受害者,知道宋戰濤死於非命,敲鑼打鼓到大門口放鞭炮呢。還說已經通知父老鄉親,讓大家都來看看宋戰濤屍體,好好出一口惡氣。”

“這也不是說看就能看到的。”小白說:“榮法醫還在解剖,而且…不是親屬也不能看啊。”

“這你就不懂了,人家就是要個張燈結綵的氣氛。”吳忠國說:“行了,我報告的差不多了,現在去老一街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奇怪的人回到現場。”

“時間只有24小時,崢哥那邊也在排查下一位受害者身份,大家有這方面關係和資訊的,及時報告,不能讓他殺下去。”

“好的,珍珠姐。”

沈珍珠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如果“死亡聽眾”實現承諾,引起社會性關注,那麼下一通電話是否預示著會有更多人進入他的死亡名單?

“珍珠姐,省橋樑建設公司的人來電話,他們否認橋體質量問題,說是有人故意抹黑汙衊。”小白氣憤地說:“我跟他們說了這件事,他們覺得我在惡作劇,說我是三河橋斷塌事故的受害者家屬,故意套話,想要訛他們,表現的非常不配合。”

第149章 三河橋

沈珍珠在空置的辦公室留下, 技術人員先安頓下來24小時進行電話監聽。

不久後陸野回來,報告說:“我原來有戰友在省橋樑連城分公司,他說三河口大橋是由三河口市委託連城分公司建的。半年前大橋倒塌後, 一直在調查倒塌原因,現在還沒有定論。這時候誰都不願意站出來說是自己的緣故。”

小白說:“我也打過電話, 他們不配合。”

“他們認定是電臺和聽眾鬧出來套他們話的,內部應該有約束。”沈珍珠正翻著電話冊, 她也嘗試著打過幾個電話, 連城分公司那邊只有值班的人,不是不配合就說不知道。

陸野臭脾氣上來說:“等人死了就知道來真的了。”

“到時候也晚了。”沈珍珠說:“不管怎麼樣咱們得把這件事通知給潛在目標,至少能有個防備。”

吳忠國差不多十一點回到電臺辦公室, 外面下起濛濛細雨, 他身上溼透了:“我先到老街那邊看了,沒人發現奇怪的人。最奇怪的就數在水泥裡的宋戰濤了。”

“吳叔辛苦了。”小白麻利地端來熱水給吳忠國, 又要把他棉大衣往暖氣上放。

“別把你衣服弄髒,我自己來。”吳忠國抱著棉大衣搭在暖氣片上。

這時技術人員跟沈珍珠說:“已經準備好了, 要是打電話過來可以進行定位追蹤。”

“能定位到什麼地步?”沈珍珠問:“幾米範圍?”

技術人員說:“做不到這麼精確, 最多定位到一個區域, 比如電話亭所在街道、某個單位的總機。”

沈珍珠想了想說:“沒個範圍無法提前佈置,只能等下次電話。”

技術人員說:“的確是這樣,現在只能等待。”

沈珍珠記得那雙黑色皮手套,手掌展開幅度與錄音聲音都顯示出對方是一名男性,會使用錄音裝置和剪輯,也許相對比較年輕。

其實電臺這邊的工作人員比較符合,可這邊她排查過人員,幾乎沒有適合的人選。幾臺節目的剪輯師都是兩位年輕女性,經常加班, 也不符合宋戰濤死亡時間。

沈珍珠靠著牆,腦子飛快運轉。不斷地進行心理畫像,又在回憶天眼回溯裡的情景,希望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珍珠姐…大哥大響了。”小白見沈珍珠在一邊眯著,心疼沈珍珠兩天沒閤眼,遞過大哥大說:“待會眯一下吧。”

沈珍珠點了點頭,接到沈六荷的電話。

“珍珠啊,我跟你叔叔阿姨們害怕又有人使壞,晚上都沒回去。姓宋的兩個手下一直在咱們店門口坐著。他們該不能也被人殺了吧?”

“他們在街上?”沈珍珠樂了。

沈六荷很少過問沈珍珠案子的事,這次親眼見到恐怖的屍體,心裡有點沒底了。

陸野貼在一邊聽到了,忙說:“你回去看一眼,要不然大家都不放心。”

趙奇奇掏出車鑰匙:“離得多近啊,一刻鐘就到了。”

沈珍珠確實放心不下,正好也要找孫順和二虎他們。於是跟沈六荷說了一句:“我回去一趟。”

掛掉電話,陸野拍著胸脯說:“這裡交給我,我繼續打電話一個個通知。反正咱們的工作必須做到位。”

“行。”沈珍珠說:“小白你也在這裡。”

“好。”

沈珍珠坐著趙奇奇的車回到鐵四新二村,警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基上行駛,沈珍珠真是一腔怒火往肚子裡咽。

還沒下車,見到孫順和二虎倆人靠著坐在馬路牙子上,正是沈珍珠凌晨坐的那頭。

“你們要幹什麼?”沈珍珠氣勢洶洶地下車,徑直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問:“又要耍什麼花招?”

孫順和二虎倆人趕緊站起來,抱拳說:“求求女青天幫我們一把吧,我們願意賠償修路的錢,就讓我們在你家店裡住下吧。”

二虎抹著眼淚說:“我打聽過了,再沒有比你身邊更安全的地方,我真怕死,我真怕像大哥那樣死啊。”

說著他們裡都要從兜裡掏出錢。

確定他們還在,沈珍珠轉身去打大哥大,趙奇奇攔著他們說:“離遠點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孫順哪裡還有囂張氣焰,他指著挖掘機說:“反正拆遷的活幹不成了,我現在也睡不著覺,不如我幫沈科長把路平一平?”

“早幹什麼去了?還用得著你來弄?”趙奇奇看著糟心的路面,理解沈珍珠為啥肝火旺了,換成他他早動手了。

沈珍珠很快掛了電話,叫趙奇奇到一邊。趙奇奇跟她兩人說完悄悄話,走到孫順和二虎身邊,一人一個銬上了。

“你們幹什麼啊?抓我幹什麼啊?”孫順嚷嚷著說:“我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憑什麼要抓我?”

沈珍珠說:“憑你們跟宋戰濤曾經為非作歹過。不是怕死嗎?現在我送你們去更安全的地方。都給我上車!”

趙奇奇也拉著二虎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人不可能是宋戰濤一個人埋的,掙錢的時候跟他吃香的喝辣的,人死了你們裝無辜?趕緊給我去刑警隊報道!”

沈珍珠早就安排幹員到宋戰濤的公司去,結果公司那邊人走樓空,辦公桌都被搬走了。只能另外安排人展開追捕。

一枝梅那邊也停業了,宋戰濤的姘頭已經被羈押,一問三不知,三隊的人幫忙溫水煮青蛙呢。

到處都沒見到孫順和二虎,原來他們玩了一手燈下黑。

夜晚加班執勤的老張和同事見狀跑了過來,沈珍珠讓他們幫忙陪同趙奇奇押人回去。

“六姐。”沈珍珠獨自進到店裡,發現街坊們全都在。

“珍珠,你把他們給抓了啊?”沈六荷高興地說:“耽不耽誤你幹活啊?”

“這就是我的活兒。”沈珍珠本來有點疲憊,見到六姐和父老鄉親們提起精神說:“別怕啊,等他們回來我再走。”

盧叔叔看眼時間說:“老這麼熬誰受得了啊。不過你來的正好,我們跟你媽正在商量大事。”

沈珍珠見到街道主任也在,心裡猜到可能是來解決路的問題。

聊了一會兒,沈珍珠明白了,區裡要把新二村重新做規劃,也是為了給街坊們一個保證,將商業街打造成為“連城市市井風俗文化點”,正在跟市規劃局申請,聽街道主任的意思問題應該不大,畢竟商業街早已名聲在外,成為連城必到的景點。

“不過區裡經費緊張,水泥路重修需要的水泥、沙和人工,區裡會給一點資金、咱街道也有點錢可以拿出來,其餘的希望街坊鄰居們捐款。”

盧叔叔說:“我建議道路加寬,設計出車道、腳踏車道和行人道。對了,盲道也不能少。還有綠化要加強,綠化帶也得搞、排水也得好。”

其他街坊也是這個意思,張大爺說:“要搞就一步到位,也不用砸了,嘿,現成的。”

這樂觀的精神感染了大家,大家哈哈笑了笑。沈珍珠也跟著笑了笑。

這條路才十多年,可惜冬天打滑、夏天積水,被渣土車壓過還打過補丁。早就無法滿足日益增多的遊客需求。

正好有機會修新路,區裡還支援,大家拋開那件事以外,都挺高興的。

街道主任說:“大家回去跟自己家人商量一下,能捐多少隨意,有的人家生意好、有的人家沒掙到多少錢,咱們不強迫捐款,全憑心裡對這條商業街的愛了。”

元江雪站起來說:“行,我回家盤算盤算。那倆王八蛋走了,我也能放心回去了。”

她站起來以後,其他人也都站起來告辭。

街道主任說:“那明天上午九點就在六姐門口舉行捐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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