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8頁

3,16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目前她只知道一個長相,無異於大海撈針。

顧巖崢轉個方向:“看來你派出所的工作做的也不錯,這麼偏僻的地方也能瞭解詳盡。”

周傳喜忽然說:“在這裡。”

顧巖崢在偏僻牆角後面停下車,周傳喜跟陸野兩人相**點頭,輕手輕腳地下了車,往吳福旺家平房走去。

沈珍珠知道吳福旺肯定不是兇手,兇手她已經見著了就是那個黃牙佬。

她探頭看著周傳喜和陸野倆人圍包在吳福旺家前後門,顧巖崢也下了車,徑直往前門去。

“你跟著我。”顧巖崢站在門口,看著周傳喜敲門,他很隨意的從兜裡掏出傳唿機遞給沈珍珠說:“差點忘了,這是四隊福利,回頭好隨時CALL你。”

這也太意外啦!

沈珍珠接過嶄新型號的傳唿機,驚喜的表情落在顧巖崢眼眸中。

她小聲說:“咱們四隊福利這麼好呀?怪不得都想來。”

顧巖崢轉頭直勾勾盯著吳福旺家正門,側著身體讓沈珍珠躲在自己身後,低聲說:“收好,丟了可不給補。”

沈珍珠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立馬把傳唿機小心翼翼地塞到兜裡,摳摳搜搜的樣兒,讓顧巖崢笑了笑。

吳福旺正在家裡伺候老爹洗腳,用磚頭墊了一個腳的飯桌上,只有半根苞米和一碗鹹菜,回頭他得用鍋巴泡個米湯。

失明的老爹還在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你啊,早點成家吧,我都這把年紀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天,總得要我抱個孫子吧。”

吳福旺看著家徒四壁的狀況,自己沒有穩定工作,在街上當混混偶爾會拿點“保護費”,老爹只能上街邊拉二胡討錢。

這樣的家庭條件,誰家好姑娘想要往火坑裡跳啊。

他聽到外面有人敲門,給老爹擦了擦腳,喊了聲:“誰?”

沒有人答話。

吳老爹指著土炕的牆說:“肯定是隔壁你張叔家的炕又不熱乎了,你趕緊把咱家柴火給他抱點去。”

“好,我跟張叔說了,最近有點錢攢著年底給他重新盤個火炕。”吳福旺趿拉著鞋,喊了聲:“這就來!”

他聽吳老爹的話先到後院抱了自己砍的一抱柴火,走到前院,回頭看著自家房頂和隔壁周奶奶家的房頂,想著明天早上偷摸上山偷棵樹鋸了,不然秋冬的雨水下了,屋裡有風雪跟冰窖似的。

“吳福旺是吧?”陸野堵在門口,一眼看著五彩斑斕的頭髮,不用回答,已經根據沈珍珠的描述知道是他了。

“找我有什麼事?”吳福旺吊起嗓子,又恢復成街頭無所事事的混子模樣,昂著頭跟好鬥的一樣瞪著眼珠子:“江湖規矩,找事別往家裡找!”

“是誰啊?!”屋裡吳老爹喊了一聲。

陸野不等吳福旺回答,晃了晃手銬:“你想好,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帶你走?”

吳福旺的臉唰地變白了,他站直身體回頭說:“沒事,找我出去玩的,我晚上不回來了。”

吳老爹習慣他出去遊蕩,遊手好閒的人嘛。

“滾吧,啥時候給我弄個孫子回來,你人不回來都行!”

吳福旺都要哭了,親爹!這可不能不回來啊。

陸野沒想到吳福旺能這麼“乖巧”,帶他往車那邊走。

吳福旺看到站在顧巖崢身邊的沈珍珠,怔愣了下,又被陸野推搡著上了車。

周傳喜從另一邊上了車,他跟陸野倆人押著吳福旺,沈珍珠坐在前面不吭聲。

最後上車的顧巖崢從褲兜裡掏出購買傳唿機的收據,團吧團吧扔到牆角的垃圾堆裡。

“阿旺啊,你這是幹什麼去?”端著盆到外面刷碗的李大娘扯著脖子從矮牆看過來,見著昂貴的越野車不禁問。

“大娘,這幾位是我朋友,他們帶我進城玩。你晚上倒水別往我家牆角倒啊,不然漫過去我爹滑倒了沒人管。”

“知道了,別人面子不給你的面子我是給的。”李大娘掏出兩元錢遞過牆說:“給我捎兩塊錢的肉片,就是那家兄弟火鍋店的。”

“這次有事買不成,下回吧。”吳福旺縮著胳膊擋著手銬,隔著車窗喊道:“明天我要是不回來,你給我爹做個飯啊。米缸子在灶臺後面,還是原來的地方,感謝你啊。”

“行吧,都是老鄰居了,相互照顧應該的。”李大娘不知道吳福旺是被抓回去審問,嘴上還唸叨著:“你這下出息大了,有開車的朋友了,回頭讓他們給你介紹個工作,你也能找媳婦了,你爹也能有孫子了……”

吳福旺無言以對,腹誹著道,這麼大的架勢,還是刑偵隊的顧隊親自來了。還想我爹有孫子,怕只怕斷子絕孫啊!

第29章 天網已經張開

審訊室內, 吳福旺崩潰極了。

他不管沈珍珠聽不聽得見,罵罵咧咧地嚷道:“你揍我也就算了,現在抓我說我殺了人!我長這麼大雞都沒殺過啊!我已經躲著你了, 你怎麼不放過我!”

周傳喜敲著桌面:“保持安靜!繼續說,上個禮拜你都去了哪些娛樂場所?是不是早在三個月前跟蹤過死者蘆婷!”

吳福旺張了張嘴, 最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耷拉著頭說:“我追求過她…她不跟我好,她還給了我兩耳光我都沒跟她計較, 我怎麼可能殺了她。”

作案動機!

周傳喜站起來, 拿著蘆婷頭顱和部分軀體屍塊照片一一給他展示:“這是你乾的吧?兇器在哪裡?今天中午12點到下午6點這段時間,你在什麼地方?有誰能證明?”

吳福旺光是看到“蘆婷”的照片,恐懼感讓他胃部緊縮, 他忽然掙扎著說:“我、我——嘔——”

吳福旺實在忍不住, 腦袋一偏烏拉拉吐了一地。

透過審訊室的窗戶,沈珍珠翻了個白眼。

這個沒用的玩意兒。

顧巖崢在旁邊始終沒開口, 他觀察吳福旺的一舉一動,發覺他的肢體語言和微表情都沒有掩飾的痕跡。在看到頭顱與屍塊照片時, 他的嘔吐表現證明生理上的抗拒。

“能連續分屍四人, 我懷疑兇手還會有下一步行動。”顧巖崢回到辦公室, 過了半小時開始案情會。

此刻已經是夜裡一點,沈珍珠帶的紅豆包和六姐投餵的沈黑鴨撫慰了加班人們的情緒,他們皺著眉頭撕咬著食物,像是要把兇手拆之入腹。

“分屍手段殘忍,屍塊大小不一,使用的分屍工具也有不同種類。秦法醫也說,兇手分屍力量有差異…”沈珍珠開口說:“顧隊,我認為分屍的人也許不止一人。”

顧巖崢微微挑眉,聽出她所說的“分屍的人”而不是“兇手”。

陸野也說:“你的意思是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兇手?那吳福旺的嫌疑更小了。我們在審訊過程中發現, 這小子幾乎沒朋友。最近三個月,不是滿地跑著追姑娘就是在家裡窩著,人際關係比想象的混子簡單許多。”

吳忠國跑了一下午紋身店,在榮耀下地廣場裡問到一處紋身店,師傅給了張紋身圖:“大家可以看一下這裡,紋身的圖案與老沈畫的差不多。我問過師傅,最近許多坐檯女之間流行這樣的蝴蝶圖案,在他手上紋過的就有五六人,還不算滿連城其他紋身師紋過的。”

周傳喜說:“就算紋身師願意說,他們有的也不知道紋身的女性在什麼地方。特別是她們這類職業,到處流竄坐檯的可能性很高。”

顧巖崢說:“你們繼續排查蘆婷生前關係,老吳明天去歌廳問一問,看看死者之間有沒有聯絡。其他人該下班的先下班,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周傳喜還想回去繼續審一審吳福旺,24小時內確定要將他放人還是移送到看守所。

他對吳福旺印象並不好,偷雞摸狗的街道混子也許是一層偽裝。

開完會,沈珍珠本想著下班去找一找撿錢包的姐姐,可開完案情會已經是凌晨三點。對方也許已經離開老火車站附近,畢竟上次遇到她的時間在十一點多鐘。

看到周傳喜和陸野重新回到審訊室,顧巖崢則到一隊辦案人員那邊詢問蘆婷失蹤案細節,索性將辦公室的椅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閉目回憶起屍塊帶給她的天眼回溯。

可惜她們所處的空間看似土坯房,但比普通的土坯房更加隔音,她無法聽到那個空間以外的任何聲音。

吳忠國輕手輕腳地關上辦公室的門,嘆口氣。這才來三四個月,沈珍珠已經學會把辦公室當家了。

“這麼年輕又能吃苦的小同志已經不多見了啊。”

他在走廊上遇到顧巖崢,顧巖崢拿著一隊留下來的筆記本,正要往辦公室裡去。他目光灼灼,絲毫沒有疲憊感。聽到吳忠國的話,腳步一轉,來到公共會議室。

吳忠國笑著看他一眼,擺擺手當做告別。

他老胳膊老腿不睡家裡的床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的本錢得保護好咯。

大哥大的鈴聲響起,顧巖崢接聽到劉局的深夜問候。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