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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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在乘務員大姐的逼迫下,還是掏出錢包拿出五十塊錢遞了出去。
“正正好,不找了。”乘務員大姐快樂地收著錢,拍了下沈珍珠的屁股蛋說:“下回再坐車找我啊,我可不像某領導,不給馬兒草,淨讓馬兒跑。”
沈珍珠慢慢、心虛地低下頭。
邱泰山等到乘務員大姐上了車,也低下頭,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在上面吃什麼了?盒飯能吃五十塊?”
乘務員大姐忽然從車窗戶探出頭,罵道:“他們多大歲數,你多大歲數,他們還要長身體呢,多吃兩口怎麼了?難不成我們明碼標價的火車餐還會多收錢?你等著,我下來一定要跟你掰扯清楚。”
“……”邱泰山不會說話了,緊閉著嘴盯著沈珍珠。
沈珍珠趕緊攔著她說:“大姐,大姐,沒事的,邱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人其實可好了。”
乘務員大姐憤怒地說:“好個屁!”
沈珍珠硬著頭皮小聲說:“你可不要因為一個人,影響了對寶呂的印象啊。寶呂好山好水好風光,歡迎你和你女兒過去吃櫻桃啊。”
“為了你我也會去。”乘務員大姐在她的勸說下,關上車窗戶,在裡面跟同事不知道罵罵咧咧些什麼。
沈珍珠不看邱泰山的表情,扯過劉二新推到邱泰山面前說:“給你,千辛萬苦抓來的,你看能不能抵飯錢吧。”
“把人接過來。”邱泰山發現他之前講究的德智體美勞在沈珍珠面前都是虛浮的。
他盯著沈珍珠的臉蛋,彷彿要把她臉蛋灼傷:“沈隊,有沒有人說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沈珍珠以為他誇自己呢,笑嘻嘻抬頭,看到邱泰山死著一張臉,連忙低下頭不嘻嘻笑了。
他歲數大,他說什麼都對。
沈珍珠瘋狂在背後招手,讓小白和趙奇奇先撤。
再一回頭,已經看不到小白和趙奇奇了。
這倆犢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沈珍珠是被邱泰山“護送”上警車的。
從火車站出來,沈珍珠還琢磨著要不要給顧巖崢打個電話,問一問分寸問題,擔心自己把人欺負壞了。
結果上車前,邱泰山按著車門,開誠佈公地跟沈珍珠說:“之前是我做的不對,我跟你道歉,不應該把人控制在自己手中。當年我跟顧巖崢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你作為連城新任隊長,我們還是以良好和諧的關係相處,對你和我都有好處。特別是遇到類似需要協作辦案的情況,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費警力。”
沈珍珠跟邱泰山的想法差不多,人也欺負完了,錢也讓人家花了,道歉人家也道歉了。
沈**動伸出手,笑著說:“邱隊,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我這人屬於性情中人,喜歡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邱泰山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之前是他有不好的地方,所以才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回去。
與聰明人說話的好處就在這裡,邱泰山道過歉也不會把道歉當做後退一步的道德要挾。
他握住沈珍珠的手頭一次露出笑意:“我可算是領教到了。你們下一步是怎麼打算的?”
沈珍珠無所謂他知不知道,既然對方先退一步,她也願意退一步:“我要提審俞晚晴,目前看來她還有重大嫌疑。”
邱泰山看了眼遠處被押著往車裡塞的劉二新說:“這是最後一個了吧?”
沈珍珠樂了:“最後一個了,拿了三千塊錢給孩子看病去了。”
邱泰山似乎也鬆了一口氣,這兩天一個接一個抓個沒完,他也受夠了。
“贓款追繳了嗎?”
沈珍珠說:“不在他身上,想起來的時候我們已經上了這趟車。”
邱泰山深深看她一眼,低聲說:“孩子病的很重?”
沈珍珠點點頭:“持續高燒不退,也許燒壞腦子了。”
邱泰山沒再多問,親手開啟車門說:“殯儀館休息室211房間是臨時審訊室,你可以隨意使用。”
“謝了。”沈珍珠上了車,想了想問:“你們能找到老刀的住址,是不是還有其他線索我沒發現?”
邱泰山笑了笑說:“你們盡在掌握,哪有沒發現的線索。倒是我想知道,你們法醫遲遲不走,是不是有新發現?”
沈珍珠也虛偽地笑了笑:“都一起解剖的,保不齊你們法醫也有發現呢。”
他不說實話,她也不說實話。
兩人貌合神離,微笑再見。
沈珍珠坐上車,邱泰山也走向自己的車隊。
趙奇奇在前面裝著擦方向盤,小白望著外面黑布隆冬的景象摳著指甲蓋。
沈珍珠被他倆氣笑了:“放心吧,沒被邱隊吃掉。”
倆人這才鬆了口氣,趙奇奇開車往殯儀館去,小白笑嘻嘻地貼著沈珍珠說:“珍珠姐,王中王吃不吃?”
沈珍珠說:“我想吃人肉。”
小白理虧,嘟囔著說:“邱隊長得太嚇人了,我好害怕啊。阿奇哥說他太陽穴附近是手槍近距離射殺的疤痕,我看到他,就覺得渾身冷颼颼的。”
沈珍珠說:“這樣的人當重案組負責人挺好的,命硬。”
小白見沈珍珠不像真生氣的樣子,又笑嘻嘻貼過來,抓著沈珍珠的手說:“案子結束以後,案情報告我跟阿奇哥來寫,不勞煩沈隊費心了。”
沈珍珠刮刮她的鼻子:“這還差不多。”
小白摸著自己的太陽穴,指著大概的位置說:“居然在這裡射擊也死不了。”
趙奇奇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的動作,低聲說:“他這樣肯定死不了,再往上半指的位置必死無疑。”
小白好奇地說:“你怎麼知道的啊?”
趙奇奇停了兩秒,緩緩說:“我爸媽就是被人抵在那裡槍殺的。”
小白不知道趙奇奇這樣的過往,知道自己失言了,懊惱又後悔地說:“對不起阿奇哥…我不應該問…”
趙奇奇嘆口氣,打著方向盤轉彎說:“你不用道歉,我為他們感到驕傲,曾經難過的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我成為一名刑警,我會繼續走他們的路,使勁抓犯罪分子,讓我爸媽的在天之靈也為我感到驕傲。”
“一定會驕傲的。”沈珍珠說:“阿奇哥,你真的是一個很優秀、很純粹、很善良的人,能成為同伴,在危險之中把後背交給你我很放心。”
趙奇奇從後視鏡裡看到沈珍珠認真的表情,突如其來的誇獎讓他耳朵尖發紅,他不好意思地說:“我有做不對的地方你就批評我,我奶常說,小樹不砍長不直,你使勁砍。”
這話把沈珍珠和小白都逗樂了。
回到錦山殯儀館已經是深夜一點鐘,沈珍珠在昨天睡覺的值班室裡見到還在等待的榮誠誠。
榮誠誠把屍檢報告親手交給沈珍珠,又把裡面化學檢驗報告解釋了一遍。
“沈科長,記得你喜歡觀察死者屍體,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沈珍珠輕聲說:“不去了,謝謝你的好意。”
她並不是沒天眼就破不了案的人,之前沒看到,現在沒必要。天眼怎麼來的、以後會不會消失,這些都說不定。她能做的就是不斷錘鍊自己的能力,讓天眼成為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好,有需要24小時可以找我。”看到沈珍珠有信心的態度,想到她正在跟寶呂重案組比賽破案,榮誠誠說了幾句加油的話才離開。
這個時間肯定無法進行審訊,小白跑進跑出打水鋪被,彷彿忙碌的陪嫁丫鬟,讓沈珍珠專心看屍檢報告。
“珍珠姐,還有要交代的嗎?”趙奇奇洗完澡,穿著跨欄背心渾身冒著熱氣來到門口問。
沈珍珠說:“今天都休息吧,明天早上七點半起來吃飯,吃完飯八點鐘在211房間集合。”
“明白。”趙奇奇原地蹦了幾下說:“明天我早點起來跑幾圈,今天的包子味道還湊合,要是遇到了我再買回來。”
沈珍珠告訴他一個現實問題:“我沒錢了,幸好錢包跟證件分開的。”
小白翻開自己的大書包,拿出裡面的挎包,再從挎包裡取出錢包抽出百元大鈔:“阿奇哥,放肆的買吧!”
“真的?!”
“真的。”
趙奇奇激動地拿著一百元大鈔,臨了說了句:“你放心,我肯定吃不完這麼多錢。”
等他離開,沈珍珠跟小白說:“下回咱倆吃自助餐說什麼也要把阿奇哥捎上。”
隔日,辦案第三天清早。
沈珍珠再次吃到了趙奇奇買的包子,還喝到了豆腐腦。
一起吃完早餐,準點來到211房間門口。
房間門是開啟的,俞晚晴作為重要嫌疑人已經被羈押。她戴著手銬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發呆。
門口寶呂公安已經被招唿過,見到沈珍珠來點了點頭,放他們進去。
今天換小白坐在沈珍珠旁邊輔助審訊,趙奇奇在旁做筆錄。
基本的姓名、性別等資訊詢問後,沈珍珠說:“你應該知道自己嫌疑最大吧?俞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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