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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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壞蛋,我打死你們!打死你們!”喬棟樑非常不配合,掙扎著說:“等我爸爸回來收拾你們。”
汪嬸子小跑著過來,沈珍珠把菜刀給她看:“幫忙做的是這把菜刀嗎?”
汪嬸子連聲說:“是是是,就是這一把,刀把上有好幾圈樹紋。”
拿來物證袋,沈珍珠掏出菜刀,聞了聞、看了看:“有股香水味,你看這裡還有點血跡。應該是喬金秋嘴裡的血跡沾在手上,拿菜刀的時候又印在上面,指紋完整,馬上拿回去鑑定。”
小白仔細收好物證,高興地說:“這下喬凱躍跑不掉了。”
等小白離開,沈珍珠走到喬棟樑身邊,見他稍微冷靜下來,溫聲問:“菜刀是誰給你的?”
喬棟樑大聲說:“你管不著誰給我的,你把刀還我,我爸知道被你拿去了肯定不會放過我。”
心裡不想把他爸交代出來,嘴上還是把他爸交代出來了。
沈珍珠問他:“你要拿菜刀幹什麼去?天都黑了,外面多不安全啊?”
喬棟樑仔細看著沈珍珠,見她沒穿公安制服,掙扎著要從趙奇奇手裡逃脫。
“阿奇哥,把他交給我吧。”沈珍珠牽著喬棟樑,幫他整理領口,讓趙奇奇離開。
趙奇奇站在不遠處盯著喬棟樑,喬棟樑嚇得躲在沈珍珠身後,嘟囔著說:“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去找爸爸,我害怕。”
沈珍珠說:“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坐車一起過去。”
喬棟樑見沈珍珠很好說話,轉頭把沈珍珠抓著他的事情拋之腦後,指著工人學校門口的攤位說:“你給我買個烤腸。”
沈珍珠牽著他一起走到門口,在逐漸擁擠的夜市攤位上給他買了根烤腸,站在路邊等他吃完。
趙奇奇開著警車過來,沈珍珠開啟車門說:“吃完上車,我帶你去找你爸爸。”
喬棟樑害怕趙奇奇,猶猶豫豫地上了車,挨著沈珍珠坐在後排。
沈珍珠問他:“你能跟我說說你要帶著菜刀去什麼地方嗎?”
喬棟樑年紀小,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吃了烤腸直吧唧嘴。
沈珍珠給他擦了擦嘴,他越發覺得沈珍珠是個好姐姐,跟沈珍珠說:“我爸前兩天在我春遊的時候讓我拿著菜刀扔到西郊公園的水庫裡。我光顧著玩,忘記這件事了。回去不敢跟我爸說…”
“今天怎麼想起來偷偷摸摸揹著菜刀走?”
“我怕你們找到菜刀告訴我爸,我爸會揍我的。他跟我交代過,這是一種魔法,把厲害的菜刀綁上石頭扔到水庫裡,我的數學成績就能及格。”
“那你爸怎麼不自己去?”
“我爸忙我爺爺的事,哪有時間去。”喬棟樑說:“老師本來不想讓我去春遊,是我爸跟老師打了電話,讓我去散心,我才能去。”
“還有誰知道菜刀的事?”
喬棟樑說:“沒人知道,我爸不讓我告訴其他人…今天看到好多人找菜刀,我害怕爸爸知道後揍我,想趕緊扔掉。”
……
回到殯儀館,沈珍珠估計一天下來併案的事情有著落了。
來到審訊室,正好見著周勝男領著人收拾東西。
走廊上,邱隊與過來的陸野進行工作交接,臉色黑的跟抹了鍋底灰一樣。
見到沈珍珠回來了,陸野在邱隊身後擠眉弄眼。沈珍珠微笑跟邱隊打招唿:“大晚上的上哪兒去呀?”
陸野閉上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邱隊皮笑肉不笑地說:“沈隊真會釜底抽薪,讓省廳領導通知併案,是特意壓我們寶呂市局領導嗎?”
沈珍珠裝作大吃一驚,看向邱隊身後的陸野:“怎麼併案了?跟什麼案子並了?”
陸野嘴角抽動地說:“跟我的案子,有位老人非正常死亡,查到養老院那邊,順藤摸瓜摸到了俞晚晴。”
沈珍珠攤開手,細聲細氣地耍無賴:“邱隊,案情發展也不是我能人為控制的。它就跑到我們連城養老院來了,這可怎麼辦?”
周勝男從裡面出來打著圓場說:“我們算是領教你的厲害了,下次絕對不會輸了。”
沈珍珠對這時代女性公安都有莫名好感,主動伸出手跟周勝男握了握,親熱地說:“這次感謝寶呂的配合,下次如需合作我們連城一定盡心盡力。歡迎到連城做客,去了找我玩。”
自來熟的架勢讓周勝男怔愣了下,握緊手搖了搖,含蓄地點了點頭:“好。”
上面領導有指示,邱隊不便帶人繼續逗留,很快離開殯儀館。
殯儀館的王館長笑呵呵地過來,招唿沈珍珠說:“沈隊,遺體要不要看一眼?”
沈珍珠板著臉說:“不用你說我也要去。”
王館長賠著笑臉走到前面說:“我帶你去?”
沈珍珠瞅了他一眼說:“不用客氣,我知道在什麼地方。”
王館長訕訕地站在一邊,看著走廊上來來回回的幹員們,領著不少人進進出出。
“抓到的家屬已經送回隊裡羈押,審訊起來難度大,證據太少了。還有三家沒找到,我安排人繼續找。你今晚上回去還是明天回去?”陸野沒穿警服外套,捲起的衣袖下面有幾道劃痕。
“明天回去,等檢驗結果。”沈珍珠瞅著他小臂上的劃痕,抬起來看了看說:“怎麼弄的?消毒了嗎?”
陸野趕緊抽回手臂,不以為然地說:“有個在工地當包工頭的家屬,招唿十多個農民工阻攔執法,不知道誰趁機撓了一把。不過沒事,已經清理過了。”
“那幫聚眾鬧事的處理了嗎?”
“拘留七天。”陸野爽朗地笑著說:“還有一個鋼牙差點叼吳叔一口,幸好吳叔躲過去了,不然還得打破傷風。你絕對猜不到那牙磕得多大一聲,被咬到肯定掉塊肉。”
“沒大事就好,回頭讓六姐給你補補。”
“誒,這可說定了啊。”陸野說:“我得抓緊回去審一審他們,光有紅姐的帳本還不夠,這可是大案子。省廳那邊給的壓力不小,珍珠姐你得費心了。”
“行。你去吧,我這邊有證據第一時間通知你。”沈珍珠目送陸野風風火火地離開。
走廊上迎面來了兩位幹員,看樣子都是來找沈珍珠的。
“珍珠姐,那孩子吃完飯了,我跟他送去劉育吉那邊了。”
“好。”
看守俞晚晴的幹員找到沈珍珠說:“俞晚晴哭喊著想要見俞強一面,恐怕是後悔交代了,認為錄音是偽造的,讓不讓見?”
“見,馬上安排。”
第172章 跑不掉了
外面不斷有走動的聲音。
俞晚晴坐立不安地向外面看去。
“我想到了, 一定是你們詐我,我兒子不會說出那樣無情的話。”她抓著頭髮,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跟面前的女幹員說:“他就是我的命根子,一定是你們詐我。”
女幹員歲數跟張潔相當, 一直在一線辦案,揹著手站在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俞晚晴, 一言不發的態度更讓俞晚晴崩潰。
咚咚咚。
女幹員透過門上玻璃看了眼, 開啟門讓開身體低聲說:“珍珠姐,她情緒不大穩定。”
“好。”沈珍珠身後站著不是別人,正是俞晚晴心心念唸的大兒子俞強。
俞強見到俞晚晴彷彿見到主心骨, 戴著手銬衝到俞晚晴面前, 上下看了看說:“媽,你沒事吧?他們沒跟你動手吧?”
俞晚晴見到俞強還跟從前一樣關心自己, 緊緊抓著俞強的手,泣不成聲地說:“你太讓我擔心了, 你要有個三長兩短, 我可怎麼辦啊。”
見他們有話要說, 沈珍珠走了出去,站在門邊。
女幹員也來到門外,小聲問沈珍珠:“不怕他們對口供嗎?”
沈珍珠笑了笑,壓低聲音說:“我就怕俞晚晴不見俞強,你等好吧。”
俞晚晴在臨時羈押室裡拉著俞強坐下,捧著他的臉說:“怎麼額頭青了一塊?他們到家裡抓你了?他們打你了?”
俞強雙手銬在一起指著門外說:“就剛才的女公安撞的,讓我摔了一大跤,可疼死我了。”
俞晚晴心疼不已,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 就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他們拿了份錄音,逼著媽交代,媽誤以為是——”
“媽!”俞強又看了眼門口,拉著俞晚晴走到窗戶邊,用極小的聲音飛快地說:“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他們審了我,說我敲詐勒索。媽,你幫幫我啊。”
俞晚晴擔憂地說:“我能怎麼幫你?媽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說吧,只要有辦法,我肯定幫。”
俞強眼珠子轉得飛快,捧著俞晚晴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俞晚晴表情驟變,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震驚地看著俞強,退後兩步:“你、你不想著救我也就算了,還要我幫你頂罪?”
俞強連忙上前捂著俞晚晴的嘴,快速地說:“你殺了那麼多人,早晚也是個死。我是你兒子,你總得把我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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