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66頁

3,18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但動脈被切斷,如果不及時醫治,恐怕會凶多吉少。

“我是沈珍珠,要求進一步縮小排查範圍,現在所有幹員封鎖雜院巷,任何人不得出入。”沈珍珠站起來掏出對講機說完,再次看向斷手。她有種直覺,這個案子與失蹤案有關聯。

中年男人等人頓時喧譁起來,有個矮胖的男人指著沈珍珠說:“我們都跟你說是傻子乾的,你好端端封鎖我們幹什麼?”

沈珍珠解釋說:“目前還不能確定嫌疑人是冬寶,需要經過調查之後才可以認定。”

冬寶在旁邊拍手:“娘,娘好。”

外面的吵鬧聲引來不少大雜院的人出來觀望,發現有斷手出現,大家似乎都預設是冬寶所為,審視與失望、害怕的目光在冬寶身上交匯。

佟奶奶自始至終沒說話,緊緊拉著冬寶的手,臉上露出惶恐不安的情緒。她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奶奶,別怕,冬寶是好孩子。”冬寶伸手給佟奶奶擦了擦臉,哪怕上面還沒有眼淚,他已經感受到佟奶奶絕望的情緒。

後面趕來的居民還在踮腳伸頭張望,得知要配合公安工作,一個個煩躁不已。

“這是怎麼了?”老蔣穿著單衣出來,見到冬寶說了句:“又打人了?”

小蔣跟在後面跑了出來,拿著新棉襖給老蔣披上:“爸,小心感冒。”

老蔣右手拽著衣領,感嘆地說:“還是你買的暖和。”

小蔣隨口說:“工資都在你那裡我怎買?”

老蔣怔愣了下,低聲說:“對,是我買的,哎,一喝酒就斷片。”

跟著出來的劉大娘在後面說:“都說別再喝酒了,盡說胡話。”

認識他們的人跟他們說:“還撈什麼啊,你們院冬寶闖大禍了,不知道把誰的手砍下來,藏在雪人裡,被老張打掃的時候發現,這不公安都來了。”

小蔣詫異地說:“不可能吧,冬寶不會幹這種事。”

那人說:“怎麼不可能?平時殺貓殺狗,這不就殺人了嗎?對了,你今天怎麼在家?”

“怎麼會是冬寶乾的?”小蔣被他的話刺激的腦袋有點懵,沒理會問題。

老蔣說:“他幹活累到了,今天在家請假休息一天。”

那人又說:“你們跟冬寶住在一個院子裡,可得小心——啊!冬寶,你掐我幹什麼?離我遠點啊,我告訴你,公安可在這裡看著呢!誒喲,疼啊、快住手!公安同志,您快看看啊,冬寶又動手了。誒喲,疼啊!”

“冬寶不住手。”冬寶擠到嚼舌根的人旁邊,使勁擰了一把,惡聲惡氣地說:“就掐你!冬寶專掐大壞蛋!”

第205章 嫌疑人冬寶

“不要打人啊, 聽奶奶的話!”佟奶奶用盡力氣也無法阻攔冬寶,又被憤怒的人群擠到一邊。

被掐的中年男人感覺像被野獸咬了一口,他怎麼也甩不開冬寶的手。

許多人湧上來要阻止冬寶, 口口聲聲喊道:“關起來,關籠子裡!”

“不要關冬寶!”冬寶鬆開手, 高高掄起拳頭向人群揮了過去!

忽然有人喊了一句:“住手,冬寶!”

冬寶的手頓了頓, 微微低頭看了眼沈珍珠:“娘, 他們欺負我,他們要關冬寶。”

佟奶奶和老蔣等人見到冬寶竟然停了下來,全都詫異了。

佟奶奶激動地說:“你們看, 他能控制得住自己, 他懂事的。他知道聽公安的話。”

沈珍珠握住冬寶的手臂拍了拍說:“不關你,你跟我在邊上, 待會有話問你。”

冬寶興高采烈地說:“娘,娘。”

沈珍珠沒糾正他的稱唿, 看到趕過來的幹員們, 吩咐道:“嫌疑人熟悉地形, 我懷疑失蹤案與這件案子的嫌疑人一致,也許就藏在雜院巷裡,你們先核對腳印看看昨天晚上有沒有出現在招財旅館小巷的人,另外找尋符合輪胎印跡的板車、腳踏車等運輸工具。”

成批幹員進入雜院巷,一時間熱鬧的人群惶惶不安起來。有人不耐煩地嘀咕著說:“我們又不是犯人,這是幹什麼呢?”

小白對他說:“涉及到刑事案件,我們有權利要求你們配合。如果在這裡不配合,那我們可以換個地方配合。”

這話聽著耳熟,沈珍珠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當年她進入刑偵隊還在觀察期, 這話還是跟顧巖崢學來的。

“好傢伙,我們惹不起,回去等著了。”果不其然,發牢騷的人們按照指示一一回家等待上門檢查,不再繼續喧譁抗拒。

沈珍珠打電話申請搜查令,先從一號院開始詢問排查:“照片洗出來了沒有?”

小白說:“洗出來了,已經發下去了。”

一號院住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鬧得最歡的老張。老張媳婦聽從幹員們的要求,把老張和自己的鞋子全都拿了出來。

幹員們拿著勘驗人員照的鞋底照片進行核對,又在房前房後尋找能有運輸的工具。

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懷疑性排查,老張已經滿頭大汗。比起剛才的大鬧一場,這可不是好玩的,一不小心就要挨槍子。

他小心翼翼地換著鞋在白紙上走來走去,沈珍珠抽出一張看了眼,跟小白說:“之前我跟你提過的法醫姐姐,她教過我看鞋印首先要看尺寸,能夠分析出嫌疑人的身高。按照統計,一般鞋印長度乘以6~7釐米約等於身高。另外看鞋底的花紋,你看這就是運動鞋的紋路,有波浪紋等防滑痕跡,這邊是皮鞋紋路,一般是直線或者格子紋。”

沈珍珠拿起另外一張紙跟小白說:“這類細密的紋路鞋底比較平,通常是手工布鞋。”

老張嚥了口吐沫,恭維地說:“您說的太對了,我剛就穿我媳婦做的布鞋走來著。”

沈珍珠又跟小白說:“還要考慮的問題是這雙鞋穿了多久、如何穿的。花紋清晰銳利是新鞋,花紋磨平是舊鞋。可以排查嫌疑人的經濟狀況,但不排除為了作案買新鞋。再看這裡後跟外側磨損嚴重,是明顯外八字步態。要是前掌內側磨損嚴重就是內八字。”

老張忙說:“分析的太對了,我天生外八字腳!”

沒有能比現場教學更讓人快速成長的,小白努力記住沈珍珠說的要點,提問說:“要是不對稱的呢?”

沈珍珠提起一雙鞋,對應著是居住的跛腳大爺,作為對比說:“那可能是腿腳不便,或者有特殊職業,比如長期踩腳踏車、縫紉機、開車等。最關鍵的應該是鞋底的修補,補的鞋底、釘的掌釘都是個體特徵,可以作為有力證據。最後再根據步長、步寬、步角判斷速度、跛行或者負重。另外壓力面、伴隨動作是看鞋印邊的痕跡,比如柺杖、拖拽痕跡、滑倒的擦花痕跡等。”

小白連連點頭,她身後還跟著兩三位“蹭課”的幹員。對於她能被沈珍珠手把手的帶,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很快老張的嫌疑被排除,同院裡的嫌疑人一樣被排除。

沈珍珠與小白邊說邊往二號院裡走,冬寶緊緊跟在後面。老張和檢查完畢的好事人群也跟在後面一間間的走動。

二號院、三號院,一路到了六號院,沈珍珠身後的人越來越多。到了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已經知道不要進門,遠遠地張望。

還沒進門,有勘驗人員提著一雙鞋出來:“珍珠姐,這雙鞋的鞋印與昨晚鞋印之一符合。”

六號院裡的老蔣、劉大娘等人都不敢說話,偷偷看著手足無措的佟奶奶,以及跟沈珍珠進門的冬寶。

冬寶還不懂得面臨多大的事情,伸手想要搶鞋:“我的,還給冬寶,不許欺負傻子!”

勘驗人員迅速閃過,隔著沈珍珠說:“麻煩你冷靜,不要打人。”

冬寶叫了聲“娘”,見沈珍珠沒說話,又往院子裡張望,看了老蔣等人,目光挪到南屋裡,著急地說:“大哥哥,幫我要鞋,他壞。”

似乎認定了對方“壞”,冬寶就有合理的揍人理由。他握緊拳頭蓄勢待發,嘴裡發出“唿唿”地聲音,像是頭髮怒的黑熊。

“聽話,不許動手。”沈珍珠按住冬寶的手,拉著冬寶到院子角落裡:“我問你點事情,你如實回答。”

“這裡,來這裡!”冬寶順勢拽著沈珍珠進到南屋裡,指著衣櫃鏡子上別的照片說:“這是娘,娘,你看,這是娘。”

沈珍珠差點絆著門檻,看到照片裡的女人,一位普普通通的婦女,在人民廣場草地上抱著一位男嬰拍的照片。可以看到她沐浴在冬季的陽光下,露出的幸福笑容。然而幸福的照片本應該是一家三口,卻被撕去了一半。

小蔣進來看了眼,回頭無奈地跟老蔣說:“爸,你又這樣。”

沈珍珠回頭說:“這是?”

小蔣說:“照片上是我跟我媽,自從離婚以後我爸每次喝完酒都會想她。照片我每次收起來,他總會找出來。”

劉大娘跟在後面說:“都分開多少年了,她過得也不錯,可老蔣老惦記著當初自己對不起人家。不然他也不會廢了條胳膊。”

1/1 0%